司马孚长叹了一口气。
“将军，容我再问一句。”
“那你们跟着他打天下，将来会有什么下场？”
“荣华富贵如同催命的毒药，这卖命还有什么意义？”
“真的是因为钦佩一个人？”
马岱笑了笑：“我是个粗人，从来不想那么远的事情。”
“若主公没有大肆的赏赐，立下赫赫功劳的人怎么也排不到我，该着急的也是他们，我何必着急？”
“再者主公是个重情义的人，他对于跟随在身边的人从来大方，不吝官职，赏赐，若说他得了天下就变心，我也不相信。”
“至于说子孙后代的事情，就连皇位也可能传承不下去，就更别说咱们小门小户的富贵，哪里有永恒不变的事情？”
简单的道理，简短的一句话，让司马孚默然不语。
他甚至发愣了好一会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举起酒杯：“将军大智若愚，我远远不及啊！”
“这杯酒敬将军，感谢将军为我解惑。”
马岱摆了摆手：“可不敢当。”
“先生若真要感谢我，那也给我透透底。”
“皇帝到底需要什么？”
“我这边也好跟主公禀告。”
“你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一件小事，弄得好是一份功劳，若是不好，那就是一个大过错。”
“如果条件太高，也就.........”
司马孚笑了笑：“将军觉得这件事情咱们两个能谈？”
“或者说咱们两个有资格决定？”
马岱笑道：“话不能这样说。”
“咱们可能没法决定该不该同意，可却能决定该不该往上面禀告。”
“司马先生，你说呢？”
司马孚犹豫了下：“其实很简单，陛下希望能有一个体面的结束，虽然大汉帝国即将灭亡。”
“体面？”
马岱笑了笑：“什么叫体面？”
司马孚沉默了好一会儿：“一个王爵。”
马岱一愣，沉吟了半晌：“这恐怕没那么容易。”
“当初汉高祖建立大汉帝国的时候，也曾经册封过很多的王。”
“可这些人最终什么下场？”
“真要是当王，那就相当于刀压在脖子上，随时可能掉了脑袋。”
“因而随后汉高祖又取消了非宗室不可封王。”
“连大汉帝国都不存在这种情况，吾主亲手打下来的天下，可能存在这种王爵？”
“别的我不敢说，可这绝对不可能。”
“司马先生，若是这个条件，那咱们也没有必要纠缠下去。”
“恐怕！”
司马孚摇了摇头：“马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耿直。”
“不过你忽略了皇帝的筹码。”
“筹码？”
马岱一愣，司马孚解释道：“你以为皇帝是想要将邺城献出去，以为筹码。”
“可实际上皇帝最大的筹码就是他自身。”
“若被一个皇帝承认了天命所在，仅这一句话，就能让林玄将军从此之后师出有名，从此之后天下再也不会有人能冒着大汉帝国的名义来造反。”
“你可知道这句话多重要，能让林玄将军省多少的事？”
这番话马岱还真没想明白。
短暂的沉默后，马岱仍然摇头：“我还是觉得不可能。”
“王这个东西太扎眼了。”
“主公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改变想法。”
“不过你说的这些事情很重要，我会将实情告诉主公，他自然会抉择。”
司马孚举起酒杯：“我还可以告诉将军一句话。”
“陛下已经想好如何献出邺城，如何让曹丕全军覆没，说不定还能生擒曹丕。”
“这一连串的礼物，能让整个冀州震动，整个天下震动。”
“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邺城，皇帝归降林玄，整个天下都会瞬间心思各异，无数人都会想着归降林玄将军。”
“本来一年要统一天下，可能最多半年，甚至三个月。”
“这能避免多少将士的阵亡？”
“我清楚林玄将军是一个胸怀远大之人。”
“他要的天下绝对不是大汉帝国原本的天下，他要开疆扩土，他要让华夏民族压倒性将周围的种族，蛮夷，踩在脚下。”
“所以他不希望在内战上损失太多的民族力量。”
“这些青壮年更应该在开疆扩土的路上。”
“因此他肯定会同意皇帝的要求。”
马岱愕然不语，好一会儿，感慨道：“难怪先生如此信誓旦旦前来，这一招确实厉害。”
“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
“来，咱们不说别的话，继续喝酒！”
“来，喝酒！！”
............
太原城，州牧府。
原本应该是一州之主该待的地方，可此时却被甄家之女甄宓霸着。
而她不但住在这里，甚至每日发号施令，将林玄的政策完美的推行下去。
整个并州的数百万百姓都不知道，这段时间的改变全都出自一个女人之手。
书房中，芳香弥漫。
“踏踏........”
“主母，锦衣卫统领玄武求见！”
“叫！”
不多时一个帷幔挡住甄宓倾国倾城的容颜。
恰在这个时候，玄武从外面进来。
“见过主母！”
“起来吧！”
“阁领前来，所为何事？”
玄武躬身一礼：“奉主母之命锦衣卫变差了六个郡，四十个县，发现有过半的县城出现阳奉阴违。”
“有三个根本不屑一顾，甚至还用之前的办法，能推行着十不过三。”
“其中不乏有当初主动归降而来之人。”
“如何处置，还请主母做主。”
甄宓淡淡一笑：“不让他们流血，他们怎知道一切风声都变了？”
“传我命令，从现在开始，所有阳奉阴违者，杀。”
“记住要有确凿的证据，要有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
“多面下手！”
玄武犹豫了下：“主母，现在并州还未彻底安定，杀这么多人，会不会影响团结？”
“毕竟..........”
甄宓摇了摇头：“错了。”
“越是现在，越应该下重手。”
“如果不让他们明白这里谁说了算，以后更麻烦。”
“至于说空缺，很快会有人补充过来。”
“益州那边已经开始了小型的模拟科举。”
“很快，人才只会多，不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