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彭城,州牧府。
本该配合糜竺演一出大戏的陈登看着从许都传来的消息,久久没有平静下来。
他以为自己会有一份功劳,这份功劳能让他在新帝国站稳脚跟,只可惜......
最好的局面没有发生,最差的局面也没发生。
别说什么功劳,就是连苦劳也没捞到一点啊!
“唉!!”
长叹了一口气,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拄着拐杖的陈硅从外面进来。
“父亲?”
“您怎么来了?”
“这两日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陈硅坐在位置上,捋着胡须:“听说许都传来了胜利的消息,怎么你反而一脸愁眉不展?”
陈登苦笑道:“父亲,我实在高兴不起来!”
“毕竟!!”
不等他话说完,一旁的陈硅直接打断他的话:“别的不说,就你这番表现若是传出去了,会是怎样的结果?”
“主公会怎么考虑?”
“天下一统,你反而不高兴?你是为大汉悲切?”
“还是心中有别的想法?”
“这种脏水只要泼上去,那你一辈子的前途可就断了!”
陈登只觉得浑身一个机灵:“父亲,我.......”
陈硅叹了口气,看着陈登惊慌失措的脸庞,幽幽道:“你成名早,后面有家族的支持,一路上也是顺风顺水。”
“可以说是少年得志!”
“可少年得志的人会有一个通病,那就是经不起打击!”
“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谁能一帆风顺?”
“在低谷的时候调整状态,为自己的下一次腾飞而积蓄力量,这样的人才不会被淘汰。”
“你还年轻,若是连这点打击都挺不住,将来怎么可能实现自己的野心?抱负?”
一番话说的陈登满脸的羞愧,他甚至反驳不了一句。
“父亲,我只是有些.........”
陈硅摆了摆手:“你知道什么叫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却无法用在自身上。”
“仅仅是这么一个消息,你就如同失了魂,这样让一路追随你的人会怎么看?”
“扶不起来啊!”
说到这,陈硅直接拿起自己的拐杖,狠狠地敲击在地面上。
这一刻陈登更加迷惘:“父亲,孩儿知错了!!”
陈登跪倒在地,一言不发!
陈硅用拐杖狠狠地敲击在陈登的背上:“这种疼痛感你还记得吗?”
“小时候你逃学,胡闹,我总会让你知道家法的森严。”
“长大之后,你一帆风顺,可早就忘记了这种疼痛感。”
“现在想起了吗?”
“现在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陈登睁开眼睛,双眸中满是坚毅与坚定,其郑重点头:“父亲,我知道错了!”
感受到自己儿子身上昂扬的战意,陈硅露出一抹笑容:“起来吧!”
“咱们父子两人好久没说过话了,今个喝一杯!”
陈登犹豫了下:“父亲,您身上可还有病,这个时候怎能喝酒?”
陈硅瞪着眼睛:“难道喝一杯酒就能要了我这条命?”
“那倒不至于,只是.......”
陈硅笑骂道:“只是什么?”
“接下来你走的路代表着陈家,代表着陈家的未来,不必我的身体要重要得多?”
“好了,少废话,倒酒!”
三杯酒下肚,陈登清楚自己父亲来肯定还有话说,短暂的沉默后,主动发问:“父亲,没有了之前的计划,整个天下现在已经统一,我们打算的功劳也没了。”
“就之前的那点功劳,恐怕不足以维持我陈家如今的地位啊!”
“孩儿思来想去,觉得最靠谱的一条路就是跟着糜家!”
“糜家因为糜贞未来肯定不可限量,再加上之前在许都对峙的时候,糜家主动的表明了立场,并且吸引了注意力,再徐州站稳脚跟。”
“仅凭这两点,论功行赏就不会少!”
“若是咱们陈家能与之绑定在一起,未来必定无忧!”
陈硅叹了口气:“元龙啊!”
“你之前对于这种裙带关系可是非常不屑,怎么现在也要走这条路?”
陈登苦笑道:“父亲,凭咱们如今的处境,能不能走到主公的跟前,这都不一定。”
“哪怕我们有惊天之才,没有人知道,有什么用?”
陈硅摇了摇头:“只要你有能力,就能够被人看到!”
“别的不说,就说即将推行的科举制度,难道你就不能参加?”
“你是拉不下脸,你是不愿意走这条路。”
“这样的想法就是错的。”
“想要显示自己的能力,就要竭尽全力,想尽任何的办法。”
陈登沉默了好一会儿:“父亲,这科举制度可是砸我们世家的饭碗啊!”
“若这种制度推行开来,恐怕我们世家以后就.......”
陈硅笑了笑:“就算你暗中排斥,能影响大局吗?”
陈登一愣:“我们一家之力自然不行,可若是千万家联系起来,那可就是巨大的力量,朝廷也会顾忌影响!”
陈硅叹了口气:“若是真有用,如今的天下就不是这种局面!”
“若是真有用,就应该是别人的天下。”
“曹操,刘备也不会一败涂地!”
“现在大局已定,那点力量还想要闹出动静,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况且就算他们真的苟延残喘,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
陈登眼神闪烁:“父亲,您觉得.......”
陈硅苦笑道:“不是我觉得!”
“荆州,益州,凉州,雍州........”
“这些地方发生的事情,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你是不愿意承认,你是觉得那些人直接与主公对抗,这才付之一炬,全部被灭!”
“徐州不一样,至少有糜家在!”
陈登犹豫了下:“糜家不能护住徐州?”
陈硅轻蔑一笑:“你有这样的心思,其他人怎会没有这样的心思?”
“可糜家绝对不会有这个心思,否则糜家自己自身难保!”
“一个女人与江山,孰轻孰重?还用得着比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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