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摇曳的烛火,缓缓点头:“父亲所言甚是!”
“若是以为搭上了糜家这艘大船就能安然无恙,那真是大错特错!”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咱们该怎么办?”
“请父亲指点迷津!”
陈硅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道:“你啊!”
“怎么现在还没有当年的心气儿?”
“想要立足看自己的本事,没有功劳就自己去立啊!”
“你年纪轻轻怎能连这点心气儿都没有?”
“附身他人,怎能被人看得上眼?”
陈登浑身一震,陷入了沉默中。
陈硅也没催促他,而是耐心的等待,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是无用之人,他能想到的事情,只要陈登调整心态,稳定下来,必定能够想到。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终于陈登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射出一道精光:“父亲,我想到了!”
陈硅眼神闪烁:“说!”
陈登道:“眼下想要军功,难如登天,可除了军功之外,并非没有其他的功劳。”
“别的不说,天下一统是大方向,大形势,可是这些没有经历过战火的地方,形势仍然错综复杂!”
“因此这第一步就是快刀斩乱麻的稳定局势,否则以后的政策根本没有办法推行,会有无数人暗地里设置障碍!”
“而这就是咱们的机会所在!”
“机会?”
“仔细说说!”
陈登正色道:“不管是分配土地,还是科举制度的推行,影响的都是世家的利益。”
“也正因此,即便主公占据上风,抵抗之人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若不是皇帝坚持不住,这场大战还会持续下去!”
“主公占据的地方,世家全都遭到清洗,自然不会耽误政策的推行。”
“可是咱们所在的徐州,恰恰还没有来得及清洗!”
“原本刘备退往徐州,咱们与糜家里应外合的拿下刘备,趁势可以将这些跳出来支持刘备的力量一扫而空!”
“这算一件天大的功劳。”
“只可惜!”
“刘备,曹操已经在许都力战而亡,这也就代表着这功劳离我们远去!”
“可是徐州的这些世家,其中良莠不齐,若是不清扫干净,怎能推行朝廷政策?”
“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陈硅捋着胡须,嘴角扬起一抹别样的笑容:“元龙,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想出办法!”
“说的好!”
“这是目前离我们最近的一个机会。”
“也是唯一的机会。”
“只是这个机会该如何把握?”
“这其中的分寸,你可想清楚了?”
陈登眼神闪烁:“这么大一个功劳,咱们要是全都吃下去,恐怕会吃不消!”
“我觉得还得打糜家的主意!”
陈硅沉默了半晌:“糜家乃是徐州世家之首,在加上他们小妹所处的位置,先天就需要积蓄力量,为将来做准备。”
“徐州乃是他们的基本,这个时候与他们商议,恐怕是与虎谋皮!”
陈登笑了笑:“父亲,我考虑过这个问题。”
“只是我觉得糜家没有那么目光短浅!”
“为什么?”
陈登解释道:“主公的所有政策都在针对世家,这个时候聚拢世家的力量,这不是帮自己,而是害自己。”
“以我对糜竺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如此的鼠目寸光!”
陈硅眼神闪烁:“如今的糜贞听说是主公身边比较受宠幸的女人,将来如果诞下龙麟,那将来可就有机会登临天下。”
“这可是糜家能够飞黄腾达的基础!”
“糜竺岂能无意?”
“天下第一世家,朝廷第一权臣,可都在眼前啊!”
“能不争一争?”
陈登摇了摇头:“真要是糜家这样想,那他们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父亲,要知道如今的主公尚且年轻,他还有多少年可活,咱们甚至都无法预料。”
“这个时候想下一代,那只能让自己早早地被主公给清算!”
“一个女人真能笑道最后?”
“若糜家真这样想,那咱们得与他们分割清楚!”
陈硅哈哈大笑,抚掌大赞:“我就知道只要静下心来,你就一定能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你的分析非常对!”
“主公尚且年轻,这个时候只能押注主公,如果有其他的想法,早晚会难逃一死!”
“所以不管谁来利诱,都要稳如磐石,都要跟随着主公的脚步,这才算得上安全之路。”
“其他的路我看到的只能是死路!”
“主公是从什么场景下杀出来的?”
“他是怎么从逆境中拼杀出来的?”
“那种局面下,尚且能够杀出一条血路,放眼天下,放眼历史上的人物,哪一个人能够办得到?”
“所以押注主公就对了!”
“而押注主公就得看主公的心思。”
“如果我所料不错,处理徐州的事情,主公绝对不会用糜家,同样也不会用咱们。”
“想要在这上面蹭点功劳,就得表明忠心,全力支持!”
陈登眼神闪烁:“父亲,您觉得至于如此?”
“毕竟.......”
陈硅笑了笑:“有些功劳不是一个人就能独吞的!”
“咱们吃不下去,糜家也吃不下去!”
“只要在这上面表明忠心,只要将朝廷的政策在徐州顺利的推行下来。”
“这份功劳早晚会被主公看在眼中。”
“有句话怎么说的?”
“简在帝心!”
“只要这件事情能让主公看上眼,将来的陈家就有机会,你陈登就有机会!”
陈登目光闪烁:“那糜家?”
陈硅笑道:“只要糜家没有二心,平这一层裙带关系,自然比常人要强的多!”
“只要他没有这种心思,陈家跟着他也没事。”
“关键是心中要时刻记住,咱们的权利从哪里来?”
“他们的权利从哪里来?”
“我们要跟随谁的脚步?我们要对谁忠心耿耿!”
“只要这一点不错,陈家就不会没落!”
“明白吗?”
陈登双眼微眯:“我这就去下邳一趟!”
“与糜竺好好寥寥!”
陈硅捋着胡须,哈哈一笑:“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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