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番话,本来对糜竺,陈登尚且有所怀疑的一众家主均都陷入了沉吟中。
也不知道考虑了多长时间,李家主笑道:“元龙兄,真的是所有人一视同仁,都要拿出来九成的财富吗?”
“难道提早的归降,冒险,没有一点收获?”
“别的不说,糜家主的.......”
话说的很不客气,糜芳瞬间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怀疑我兄长的话?”
孙家主摆了摆手:“子芳兄,别多想,只是我们心中不安啊!”
“如果立下大功的有功之臣尚且如此,那咱们这些毫无寸功的人,将来怎么能安心?”
“这可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啊!”
看着一众家主疑惑的目光,糜芳眉头凝成了一条川。
正要再度开口,糜竺直接朝着他摆了摆手。
“诸位,你们可知道主公得到荆州的时候,给荆襄世家开出的条件?”
“或许你们还在怀疑,会不会太苛刻?”
“当初天下纷乱,局面与如今大不相同啊。”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立下大功的蒯家,蔡家,留下了三成的财富。”
“至于说其他世家,留下了两成的财富。”
“他们最早归降,当时局面对于主公也不利,条件好一些。”
“现在局面如何,咱们都清楚,待遇低本来能够理解。”
“可是祖祖辈辈的积蓄就这样被咱们给送出去,谁心中能够舒服?”
“我也不想要太多,只要按照之前的比例给咱们,咱们也就什么都不说。”
“这要求不过分吧?”
陈登附和点头:“都是世家身份,只是所处的地方不一样,可不能成倍的差别吧?”
“咱们也不是后娘养的吧?”
“总得争取一下。”
这番话一出,本来狐疑的一众家主都相信了不少。
如今林玄气势冲天,如果是糜竺,陈登想要与林玄作对,这他们绝对不相信,因为这是死路一条。
他们汇聚在一起是为了找一条出路,而不是找一条死路。
财富虽然能动人心,可是生命更重要啊!
宋家主嘴角微微翘起,抚掌大赞:“说的好!”
“咱们不是后娘养的,凭什么比不过他们?”
“荆襄的那些世家除了蒯家之外,大多数也没有寸功,直到主公掌握了襄阳城,这才反应过来,无奈归降。”
“相比起他们,咱们还是主动归降,主动的维持徐州,青州的地方稳定。”
“不管怎样咱们比他们的功劳要大。”
“不应该区别对待。”
孙家主附和:“我们愿意跟随在糜家的脚步,听从吩咐。”
“对,我们愿意跟随糜家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次没有人犹豫,毕竟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聪明人,听了这么多,哪里还能不表态?
若这个时候不表态,恐怕就在也没有机会。
听着一众人附和的声音,陈登,糜竺嘴角都扬起一抹别样的笑意。
毕竟事情的第一步算是成了。
这些人目前相信了他们的说辞。
陈登举起酒杯,笑吟吟道:“今日是值得庆贺的好日子,有了糜兄的这番话,咱们就相当于有了主心骨。”
“外面有我们并肩作战,不管在哪方面,都不会落于人后。”
“宫中还有咱们的娘娘帮衬,未来定然不可限量!”
所有家主眼中射出一道别样的精光,嘴角一翘,哈哈笑道:“有娘娘的帮衬,自然能无往而不利。”
“日后不管娘娘有什么吩咐,我们都会竭尽全力的完成,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宋家主点头:“这是咱们共同的利益,自然要鼎力支持!”
“若是将来娘娘诞下龙麟,未来可就更不可限量。”
“糜家的未来可是......”
“糜家主,提前恭喜了。”
一众的马屁声如同雨点一般砸来。
这种马屁声音让糜芳都有些飘飘然。
如果不是糜竺多番的提醒,如果不是他心中始终有这根弦,此刻他也迷糊。
糜竺同样心中感慨万千,这种声音实在是太舒服了,这总一呼百应的感觉让他每个毛孔都舒服。
只是他清楚,一切都是假象,他们这些人都是利益的结合体,因为利益能聚集在一起,也就能因为利益而分开。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糜竺摆了摆手,本来的恭维声音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射向糜竺,等待着他的开口。
糜竺清了清嗓子,缓缓点头:“诸位鼎力支持,我糜家不胜欣喜,只是有些话不敢乱说!”
“什么娘娘,什么龙麟,这可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若是被人给听到,那该怎么想咱们?”
“身处朝堂之上,随时都应该谨慎,不能给别人把柄,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宋家主笑道:“不错,这些话还都太早了。”
“不过一众兄弟也都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心意。”
“放心,今日的所有话绝对不会传出去。”
陈登笑道:“这话固然是不错,可什么事情都得有个担保!”
“这样吧,等会每个人都在书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指头印,将这些交给糜兄。”
“这样大家也就能够彻底的放心!”
说完他朝着一旁人使了个眼色,自然有人递过来,陈登毫不犹豫的拿起毛笔,写上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下自己的收指头印。
一切都做完,其笑道:“下一个,谁来?”
虽然不少家主觉得这样留下蛛丝马迹很不妥,可这个时候反对不恰恰告诉所有人他心里有鬼?
恐怕走出太守府都不可能。
因此虽然不愿意,可一个个纷纷抢着上前,表明忠心。
等一切做完,送到糜竺跟前,糜竺嘴角的笑容更加浓郁,第二步也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第三步棋。
收起这些投名状,糜竺目视着在场之人:“诸位的心意我都感受到了,也非常高兴,我相信日后咱们会更加团结,成为一颗参天大树!”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眼下如何跟主公谏言?”
“如何谈谈条件?”
“诸位可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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