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芳抚掌大赞,哈哈笑道:“妙!”
“借力打力!”
“听说主公最在意的就是民意,眼下用民意来制衡,他总不能这样杀过去吧?”
“真要是杀过去,恐怕天下再也没有平静的时候。”
宋家主,李家主,孙家主三人对视一眼:“办法自然是好的!”
“可是动静太大就怕主公猜出来谁是幕后黑手!”
“咱们齐聚一堂,这动静不小,不可能瞒过主公的耳目。”
“因此今日一动,整个徐州,青州,淮南都动了。”
“这会不会惹得主公不高兴?”
其余家主不约而同的看向陈登,糜竺,显然也是在担心这个问题。
糜芳冷哼一声,不悦道:“我看你们是只想要好处,不想要承担一点的风险。”
“既然不愿意,哪里来的就滚回去哪里。”
“谁还非得让你们留下!”
“来人,送客!!”
宋家主,李家主,孙家主三人脸上都露出一抹不悦,他们在当地也属于豪强,之前也不弱于糜家,哪里受过这种气?
尤其说话的糜芳连糜家家主都不是,哪里有资格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只是如今的糜家风头正盛,他们得罪不起。
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没有去搭理糜芳,而是看着一旁的糜竺,陈登。
“糜家主,元龙兄,不是我们胆小怕事,就是害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主公对于咱们这些世家本就心存忌惮,若咱们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岂不是递给他了一柄刀?随时都能斩下来?”
陈登眉头一凝:“宋兄,你们什么意思?”
“有话但说无妨,不必遮遮掩掩!”
糜竺也捋着胡须:“刚才我早就点名,今夜可畅所欲言,不必有任何的顾忌。”
“任何事情都需要充足的讨论,才能够看出其中的风险。”
“老宋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如今的情况与当年不一样,天下一统,到处都是和平的主旋律,这个时候闹出太大的动静确实不妥。”
“老宋,有话就说,不必遮遮掩掩!”
宋家主笑着点了点头:“若无糜兄这番话,我还真不敢说,毕竟不知道接下来说出去的话到底是对,还是正确!”
“在我看来,元龙兄以百姓为媒介,给孙乾,简雍施加压力,这没有错,甚至非常对。”
“就算他们两人知道我们或许在暗中搞鬼,可没有实际的证据,能奈何我们?”
“可这件事情不能捅到主公那里。”
“因为主公杀伐决断,天下皆知。”
“尚且弱小的时候就敢于天下诸侯正面硬碰硬,以少胜多的仗更是数不胜数。”
“他若是知道了,肯定会用雷霆万钧之法,将事情迅速解决。”
“因此不能让主公知道,至少不能让主公亲自插手这件事情。”
糜竺捋着胡须,缓缓点头:“有道理!”
“老宋,继续说!”
宋家主笑了笑,继续说道:“主公不插手,那咱们该怎么与主公反应问题呢?”
“孙乾,简雍就是一种渠道。”
“他们是从主公那里接受了任务,若是遇到麻烦自然需要他们与主公反应。”
“因此要将事情控制在主公之下,孙乾,简雍之上,把握住一个度就好。”
糜竺眸中射出一道精光,一副沉思的模样。
陈登微皱着眉头:“如何把握这个度?”
“你不会说想要收买孙乾,简雍吧?”
宋家主点头:“这是一个方法,并且是最简单的方法。”
“他们归顺主公,没有陪着刘备去死,证明他们也是个俗人,也有要害无法丢弃。”
“既然有七情六欲,那咱们就能从这方面来收买他。”
“钱,女人!”
“他想要什么,咱们就给他们什么。”
“此其一。”
“其次,这次的任务对于他们乃是一种考验,能否通过,决定了他们将来在朝堂之上的位置。”
“所以他绝对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大,闹得让主公亲自出手。”
“有此两点,他就有希望为我们所用。”
话说完,挠了挠头,宋家主笑道:“也不是为我们所用,而是互相合作。”
“不管怎么说,咱们同出一脉。”
“新朝廷上各方势力已经划分清楚了。”
“宛城最早跟随主公的张绣,贾诩,荆州的蔡家,蒯家!”
“还有在益州大战中闻名天下的卧龙凤雏!”
“他们全都有自己的班底,自己的人。”
“可是咱们徐州,淮南,青州这一脉,如今可没有扛鼎之人。”
“我觉得只有糜家才有振臂一呼的能力。”
“只有糜兄才能让所有人心悦诚服的归降。”
“孙乾,简雍也算是可用之人,尽可以吸纳到咱们之中。”
“若真如此,朝堂之上,后宫之中,江湖之上,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不管风云如何突变,咱们都可以稳坐钓鱼台,看潮起潮落,云卷云舒!”
这番话一出,所有的世家都被这种规划所打动。
他们眼神疯狂的看着宋家主,随后又看先糜竺,眼中充满了期许,兴奋!!
糜竺轻叹了一声,他早就知道这些人不愿意失去掌握的财富,权利,毕竟这些东西太美了,尤其是掌握在手中,可以执掌无数人命运的时候,更让人痴迷。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的胃口这么大,已经想要拉帮结派了。
不是他鄙视这些人,就算是真能成功,在林玄眼中也不过就是反掌可灭。
只是这些话他永远不会说,而是端起茶杯,低头品茶,陷入了沉思!
陈登盯着宋家主,好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抚掌大赞道:“老宋,没想到你想的比我还要远!”
“难怪你早早的待在下邳城,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奔走吧?”
宋家主笑了笑:“总得有人开个口吧!”
“这件事情是杀身之祸,你们都不愿意开口,我只能抛砖引玉了!”
陈登目光闪烁:“如果孙乾,简雍无法拉拢呢?”
“你们或许不了解他们,我却与他们共事的时间不少。”
“我觉得不好拉拢,甚至不敢乱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