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高悬，夜风轻拂，让人微微做冷。
潘林沉默了半晌：“等下去会有风险，可是能保证安全。”
毛甘苦笑道：“十万人每日的吃喝拉撒几何？”
“但凡出现一个猎户，路人，发现端倪，岂能不暴漏？”
“大王，我觉得顾先生可能也没问题。”
“我们是不是多虑了？”
潘林沉吟了好一会儿：“是不是多虑我不知道，可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小心点总是没错。”
毛甘犹豫了下：“道理不错，可真等着风险太大。”
潘林摇了摇头：“不用等。”
“孤狼办事我放心，我早就交代过他，让他不要在吴郡胡作非为，他不会违背我的命令。”
“我们唯一需要提防的是出去的人，到底是不是回吴郡。”
毛甘抚掌大赞：“妙！”
“若是绕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顾雍要传递消息。”
“难怪大王让我一直盯着顾雍，看他到底有没有与什么人接触，看他到底有没有将消息传递出去。”
“这才是目的。”
潘林点了点头：“我看不透顾雍，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几分的忠诚，到底是真心帮我山越，还是有别的想法。”
“可是不管他的立场是什么，总不至于对自己的家小生死漠然不管。”
“所以有了第一次的试探，他的表现没有一点问题，这证明他没多大问题，所以我刚出兵。”
“现在是第二次的试探。”
“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往外面传递消息。”
“若没有，那就没问题。”
毛甘笑了笑：“从顾雍踏入东阳之后，几乎足不出户，麾下跟随的几个老仆也不怎么出去，可以说没有传递出去任何信心。”
“所以大王才要来最后的试探。”
“机会给他，看他把握不把握！”
潘林轻叹一声：“如果有别的办法，我是真不想用这种方法。”
“风险太大了。”
“如果顾雍有问题，咱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毛甘目光闪烁：“算算时间，若是明天下午传回来消息，那就能出兵。”
“若是回不来，那就.......”
潘林眸中闪过一抹鉴定：“立刻撤兵，拿下吴郡，会稽。”
“至少在东南打响我山越族的名号。”
毛甘点了点头：“好，我都听大王您的。”
.............
一夜时间匆匆而过。
顾雍仍然与平常一样，起床，锻炼身体，随后在帐篷内看书。
潘林，毛甘可是紧张无比。
他们都不希望顾雍出现问题，不希望这次劳民伤财的出征没有任何的回报。
所以他们昨夜基本没睡，一大早就汇聚在一起。
原本在喝茶，可时间太难熬，两人又开始下棋。
只是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本静不下来心。
毛甘放下手中的白棋，轻叹道：“大王，我是真的静不下来心。”
“不下了！”
潘林也放下棋子：“你静不下来心，我何尝能静下来心？”
“一念之间，生死抉择，一念之间，天地之差，一念之间，决定了山越族的生死，兴衰。”
“这一切都在一念之间啊！”
毛甘沉默了好一会儿：“昨夜顾雍与你说的话在将领中间都传开了。”
“不少人说你准备出卖山越族，只是为了让自己有未来，有荣华富贵！”
“怎么会有这种声音？”
“要不要我出面将情况压下来？”
潘林摇了摇头：“现在压下来，反而证明了这些传言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搞鬼，可是无非就是那些山越族的老骨头。”
“现在不能动他们，否则太影响军心。”
“不过等咱们站稳江东，就不能让他们活着了。”
“早晚是个祸害！”
毛甘犹豫了下：“你心里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
“我想要知道！”
潘林盯着毛甘：“你觉得呢？”
毛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判断，就这样沉默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长叹一声：“我看不出来，也猜不出来。”
“可是顾雍的话我觉得有道理。”
“南蛮，羌人 ，西域的各国，雁门关外的匈奴，乌桓。”
“几乎全都倒在林玄的脚下，就凭咱们山越族这点人，怎么可能与华夏正面为敌？”
“太难了。”
潘林苦涩一笑：“连你都没有信心？”
毛甘道：“这不是信心不信心的问题，而是现实问题。”
“之前因为大汉帝国的孱弱，我们能够从山林中走出来，快步的发展。”
“可现在山越族已经有了百万之众，十万带甲之人，这么多人，需要多少的口粮？”
“正如顾雍说的，只要断了咱们的口粮，山越人就得活活的饿死。”
“更别说放火什么的！”
“我们只能一战，而一战之下，我们没有地理优势，结果可想而知！”
潘林沉默了半晌：“所以说山越族的存亡在乎林玄的意志有多么强烈。”
“以如今来看，早晚有一战。”
“可是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不管将来发展如何，实力强大比实力弱小要更好。”
“所以拿下秣陵，拿下江东，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你觉得呢？”
毛甘微微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咱们清楚与华夏之间的巨大差距，能明白这个问题，他们呢？”
“能明白吗？”
“一点风声就要搅动波澜，若是成为现实，恐怕。。。。。。。。。”
潘林叹了口气：“所以说注定有人而亡，要为山越族而亡。”
“你我就是其中一个。”
“说不定将来有一天，咱们战死了。”
“到时候也就不需要纠结这个问题了。”
话音刚落地，一阵脚步声传来。
“大王，您派出的潘木队长回来了！”
“快叫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材精瘦的年轻男子从外面进来。
“大王，我跟到了吴兴，这才返回来！”
潘林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也就是他真的会吴郡了？”
潘木点了点头，潘林，毛甘嘴角的笑容浓郁起来。
“看来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今夜动手，拿下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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