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
按照豆包所说的7.5~8亿,还真给拿下了。
心情,美!
来到公司门前,抬眼就望见崭新的招牌已经挂上,黑色的工整字体,赫然写着“梦想投资有限公司”
玻璃也都擦的锃亮,连水痕都没有遗留。
往里走去,崭新的浅绿色环形前台桌正对门口。
前台桌上,一侧摆着盆蝴蝶兰,另一侧则摆了个招财猫,手臂还在可爱的摇摆,仿佛要把外边的财都招进来。
方远笑了笑,向里走去,扫视一圈:洽谈室、行政综合部、档案室、财务科、人事科、法务部、总经理秘书、总经理办公室。
财务科自然是方禾了,人事也先由她代管。
法务部当然是梦想县“必胜客”——沈清辞律师了。
方远望着法务部,对于沈律师的能力,在与她接触中,一次次刷新,毋庸置疑。
方远若有所思,一天1000,让沈律长期驻场也未尝不可,毕竟看到她就让人踏实。
总经理秘书,无二人选,自然是苏晚棠,这是给她在总公司留的办公区。
崭新的牌子,都工工整整的贴在门上。
几名安装师傅还正在组装着剩余的两套桌椅。
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宽敞通透,应该是由三四间打通的,崭新的老板桌,深棕色真皮老板椅。
内侧小门,里边还有个休息室,新买的大床和床头柜都已经安装好了,配有独立卫生间,窗户都半开着。
“哥,你回来了。”方禾从二楼下来。
“嗯,你动作可真快,我还想着要三四天才初见规模呢。”
“那可不,自家事干的当然快。”
方禾一脸小骄傲,井井有条的介绍起来:“哥,一楼是咱们的主要办公区,如你所见~
二楼我建议做个多功能区,开设茶歇区、娱乐休闲区、就餐区,以后员工多了,留个喘口气的地方,还有一小部分将来做第二办公区。
三楼一半做会议厅,用来做培训、会议和大一些的业务洽谈,剩下一部分做档案室,将不常用的资料留档储存到三楼,常用的暂放到一楼小档案室。”
说着又往上指了指。
“四楼五楼暂封,等后续人员上来了再启用,电梯也已经通知厂家派人先来做下维保,再启用。”
方远点点头,眼神带着认可:“很不错,全都想到位了。
中午咱吃点好的,也算庆祝咱们的新公司初见规模了,你俩想吃什么?”
两人都道吃什么都可以。
安装师傅走后,方远带着二人,在附近找了家环境干净整洁的菜馆。
先确定还有包厢空着,点了几个硬菜,随后包厢落座。
方远确实也有事要问一下。
“晚棠,你当时在医院一线岗位的时候,觉得怎么样?”
“你是说我当院长秘书前,做医生的时候吗?”
方远点点头。
“感觉一线人员和我后来做管理,工作内容,差距确实很大。”
“我想知道,你作为一线人员,都有哪些觉得不合理,或你想改变的地方呢?”
苏晚棠略作思考回道:“方远,我体会的,包括我所看到的,想改变的确实不少。”
方远:“咱们医院马上也要开始接受运营了,我就是想听听,一线工作人员,最真实的想法。
咱们现在,也有提出改变的能力和机会了,所以晚棠你尽管说。”
苏晚棠点点头:“我先说工作时长问题:我转岗后气色明显好很多,最大原因和工作时长相关,医生隔几天就会有一个24小时值班制,忙得时候夜里病人也不断。
第二天下夜班,才能抽出空完善病例和杂活,基本也都要再加班到下午或晚上才走,这样算下来都三十多个小时不停歇了。
还有护士,同样连轴转,经常出现一人担任好几人的工作量,病人一多,走廊都是床,忙的厕所都没空去。”
苏晚棠端起茶水喝了口,眼含回忆。
“最忙的时候,甚至有不少护士穿着成人尿不湿上班,五点下班,但到家十点十一点是常态。
我之前进厂做过暑假工,一天走一万多步,就觉得脚都疼的不行。
而我之前科室的护士,微信运动每天都是2-3万步,真不敢想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方禾听的一脸震惊:“啊?三十多个小时?尿不湿?三万步?你们这行还这样啊,我以前还总羡慕你们呢。”
方远也沉默着,真是隔行如隔山,不入行真的不知道会是这般情形。
“方禾,别羡慕,我反倒羡慕你们财务,不用上夜班呢。
这行只是听起来稳定,但真入了行,满肚子心酸只有自己清楚。
我们这行的同学聚会,聊起科室的种种,掉泪是常态。
一线医护的朋友圈,基本见不到游山玩水的动态。没假期是常态,一周就一两天天休息,下夜班又耗掉一整天。
就算运气好多休一天,早上还要回医院查房,随时备班,所以出门游玩就是奢望,失去了很多生活。”
方禾应了声:“晚棠姐,听你一说,我又觉得财务凑合能干了……”
苏晚棠轻笑一下,继续说着:“一线人员,为患者着想是一定的,但受委屈也是真的,我们私立医院最注重投诉,只要有患者投诉你,是不分缘由与对错的,轻则你一个月白干,还取消评优评先,晋职称也得往后排。
我之前科室,有个和我年纪相仿的护士,刚接完催促换药的铃,去配药室的半道,一个大爷喊着:‘哎,有没有一次性水杯?’
这个护士撤回脚步,喊了一声‘大爷,有!’,快速拔出一个水杯,放到大爷面前。
又飞快冲进配药室,取上药,赶去给患者换药。”
“后来呢?”方禾问道。
“后来这个护士被大爷投诉了,理由是大爷要两个杯子,护士就给一个,也不问他到底要几个。
这个护士当月工资没了,本来下个月就要轮转科室,参评护师资格,也被取消了。
护士长也被她连累扣了工资,她被护士长叫到办公室谈话,足足待了两个小时。
等她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眼眶通红,两行泪痕挂在脸上,两颊头发被泪水打湿。
她蹲在洗手池旁,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爸,我不想干了…’
电话那头传来她父亲的声音:‘你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弟还要念书,辞了职谁养活你?别管什么事忍一忍都会过去。’
她没接话,挂断后,她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痛哭起来,彻底崩溃,崩溃到没法顾及场面。
我在一旁听见电话里的对话,也跟着落了泪。”
苏晚棠回忆着,双眼再次泛起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