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走出酒店旋转门，寒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
卢为冰已经站在黑色商务车旁等候，见他出来，连忙拉开车门：“林总，移动的集采名单基本确定了，蓝芯基带进A类推荐，明年q1的补贴额度比b类高四成。”
“嗯。”林辰坐进后座，摘下围巾，目光落在窗外流转的霓虹上，忽然开口说道：“老卢，有个想法。我们要开拓国际市场，在手机里增加翻译功能或许是个不错的方式。。”
卢为冰一愣：“您的意思是做多语言翻译？”
林辰摇摇头道：“我要在微信里加翻译功能，前期先做文字翻译和语音翻译，用户收到外文消息，长按就能转中文。发中文出去，也能自动转成对方语言。后期往同声传译方向发展，两个人各戴一只耳机，你说中文，对方耳朵里直接是英语，反之亦然。”
卢为冰越听越惊讶，目前的即时通讯软件，能做到基本的语音聊天已属不易，实时翻译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技术难度恐怕不小啊。”
“难度是有，但也得做。我们手里有输入法团队，有正在做的天音项目。语音识别、语义理解、神经网络模型，这些模块拼一拼，就是一套翻译引擎的骨架。
你把输入法和天音项目的负责人叫到一起，下周开个联席会，把翻译功能立项，代号就叫全球通译。”
卢为冰短暂思索后，立刻意识到其中的战略价值：“如果蓝天手机自带能实时翻译的微信，那在国际市场上就是降维打击。外国人不用学中文，中国人不用学外语，商务谈判、旅游出行，全都能用。”
“对，而且这功能要深度绑定蓝天手机的硬件，别的品牌想用，得看我们脸色。这是生态护城河，也是出海的最强武器。”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林辰推门下车，风雪瞬间灌了进来。
他回头对卢为冰说道：“明天你去一趟蓝芯微电子，看看几个项目的进度怎么样了。我晚上要和俄罗斯那边的人吃饭，你就不用陪了。”
“明白。”
回到酒店房间，林辰洗了个澡，穿着浴袍靠在沙发上，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张便签纸。
他拿起手机，输入号码，发送好友申请。
备注林辰。
不到一分钟，申请通过。
对方头像是一片白桦林，昵称是Vera。
“薇拉小姐，我是林辰。明天的晚宴，我会准时到。”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最后发来一行中文：“林先生您好，父亲刚才还在念叨您，说您是他在中国见过的最特别的商人。明天见，晚安。”
他回复：“晚安。另外，叫我林辰就好。”
放下手机，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雪景不予想起一首诗：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他摇摇头，把思绪拉回现实，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十二月十八日，傍晚。
丽思卡尔顿的顶层宴会厅里，长桌上摆着俄式冷盘和银质酒具，罗曼诺夫坐在主位，身旁是几位身材魁梧的俄罗斯渠道商，以及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谢尔盖。
林辰准时到场，今天他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既正式又不失随性。
“林！”罗曼诺夫大笑着起身，用力拥抱了他一下。
“来，坐我旁边。今晚有一位特殊的客人要介绍给你。”
他指向坐在长桌另一侧的一位中年男人：“这位是伊戈尔，莫斯科最大的消费电子展会代理，也是我在cEA消费电子协会的老朋友。”
林辰目光微动，伸手与伊戈尔握了握：“幸会。”
伊戈尔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道：“林先生，我在鹿特丹见过您的S3。非常出色的产品。所以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一个消息。
2010年1月，漂亮国拉斯维加斯消费电子展即将开启。如果您能去，蓝天科技将成为全场焦点。”
罗曼诺夫接过话头，兴奋道：“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cES是全球最大的消费电子展，到时候全世界的科技媒体、渠道商、零售商、运营商全都会到场。
如果您的S3能在cES上亮相，千万销量的国产自研智能机，自研深蓝oS。这会成为爆炸性新闻，海外媒体会疯狂报道！”
谢尔盖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您可以一次性对接海量海外客户。欧洲的运营商、俄罗斯的渠道商、北美的采购商，不用一个个飞深圳，他们会主动走到您的展台前。
而且，您可以现场接触高通、Interdigital的商务人员，谈专利授权。也能接触Facebook、twitter的人，谈应用适配。”
伊戈尔点头：“对于蓝天科技来说，这不是一次展会，而是一次从中国黑马蜕变为全球消费电子玩家的契机。比如你们联想两年前推出的乐phone，就是在cES上一炮打响国际知名度的。”
林辰来了兴趣，不过这时间有点紧，他问道：“现在报名，是不是有点晚了？”
伊戈尔与罗曼诺夫对视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确实晚了。cES的黄金主馆展位，大多提前八到十二个月锁定，老展商、大客户优先。
现在十二月中旬，正常公开报名，只剩下拉斯维加斯会议中心南馆的边角标摊，偏僻得连媒体都不愿意走过去。”
“但您有优势，蓝天S3三个月千万销量，这是真实的行业影响力。只要手里有预算，有三条路可以走。”
林辰身体微微前倾：“愿闻其详。”
“第一条路，收购二手展位。cES展位允许企业通过cEA官方备案过户转让。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总有一些中小海外企业资金断裂、临时放弃参展，会委托代理对外转让展位。
虽然要付一笔高额转让费，远高于原始价格，而且只能捡别人退出来的，不能挑位置，但大概率能拿到主馆中等位置，避开偏僻南馆。
不过，三星、高通的代理也会盯着流出的好展位。如果您走这条路，可能会面临竞价截胡。”
第二条路，cEA高层商务游说。cEA是行业协会，不是纯卖票机构。以您现在的行业影响力，可以让伊戈尔牵线，直接对接cEA高层。
谈判筹码有三张：第一，您承诺带去重磅展品。自研智能机、自研系统，能给cES制造媒体爆点，提升展会热度。第二，您承诺未来连续三到四届持续参展，成为cES长期核心展商。第三，您有高额预算，愿意升级大光地特装，不只要几平米小标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