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帮杨蜜揉完脚踝，三个人又坐回沙发上喝茶。
气氛有点微妙。
丫丫坐在江傲和杨蜜中间，像一道人肉屏障，把两个人隔开了。她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挽着江傲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宣誓主权”四个大字。
杨蜜靠在对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脚上的拖鞋晃啊晃的，目光时不时越过丫丫，落在江傲身上。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一只偷了腥的猫，还没吃够。
“江傲。”杨蜜突然开口。
“嗯？”
“你刚才在我卧室门口，看什么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
丫丫转过头，盯着江傲：“你看什么了？”
江傲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没看什么啊，就是看看房间的装修。蜜姐的卧室挺好看的，那个床头柜不错，实木的吧？”
杨蜜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你确定你是在看床头柜？”
“不然呢？”江傲一脸无辜。
“我还以为你在看别的什么呢。”杨蜜慢悠悠地说，“比如……窗外的风景？”
江傲松了口气，原来她说的是窗外。
“对，窗外的风景也不错。”他赶紧接话，“那个花园很好看。”
丫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杨蜜，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丫丫皱眉。
“没有啊。”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丫丫更怀疑了。
杨蜜笑了笑，站起来走到江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傲，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你刚才在楼上，是不是偷看了？”
江傲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女人，怎么还提这茬？
“偷看什么？”丫丫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杀气。
杨蜜没理丫丫，继续盯着江傲：“我在问你呢。”
江傲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赌杨蜜不会当着丫丫的面把话说破。
“蜜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表情真诚，眼神清澈，演技拉满，“我刚才真的只是在看房间的布置。你的卧室装修得确实很好，我是在学习。”
杨蜜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行，算你会说话。”她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端起茶杯，“那我不问了。”
丫丫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丫丫急了，“能不能说人话？”
“真的没什么。”杨蜜冲她笑了笑，“我就是逗他玩的。”
丫丫哼了一声，搂紧江傲的胳膊：“你别逗他，他经不起逗。”
“是吗？”杨蜜挑眉，看着江傲，“你经不起逗？”
江傲干咳一声：“还行吧。”
“那我再逗逗你。”杨蜜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茶几上，领口又往下垂了垂，“江傲，你觉得我好看吗？”
丫丫炸了：“杨蜜！”
“怎么了？”杨蜜一脸无辜，“我问一下怎么了？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我问一下都不行？”
“不行！”丫丫站起来，“他是我男朋友，你不能问他这种问题！”
“好好好，不问了。”杨蜜笑着摆手，“你别激动，坐下坐下。”
丫丫气鼓鼓地坐下来，把江傲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江傲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左边是醋坛子打翻的女朋友，右边是故意撩他的闺蜜，感觉自己像个被两头狮子盯上的猎物。
“蜜姐。”他开口了，“你这样逗我，丫丫会吃醋的。”
“我没吃醋！”丫丫嘴硬。
“你看，她说了，没吃醋。”杨蜜笑了，“那我继续问了？”
“杨蜜！”丫丫又要炸了。
“行了行了，不逗了。”杨蜜笑着靠在沙发上，“你们俩感情真好，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丫丫哼了一声，没说话。
杨蜜看着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丫丫，你知道吗？我以前也想过，找一个真心对我好的男人。但是找来找去，找到的全是冲着我的钱和名气来的。”
丫丫愣了一下，表情软了下来：“蜜蜜……”
“没事。”杨蜜笑了笑，“我就是感慨一下。你们俩好好的，别被我影响了。”
江傲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女人，表面上是顶流花旦，风光无限，但私底下，其实也挺孤单的。
“蜜姐。”江傲说，“你会遇到对的人的。”
“是吗？”杨蜜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算对的人？”
“这个……”江傲想了想，“对你好的人，真心喜欢你的人，不图你钱不图你名的人。”
杨蜜笑了：“这种人存在吗？”
“存在。”江傲看了丫丫一眼，“我不就是吗？”
丫丫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你说什么呢？”
“我说实话啊。”江傲握住她的手，“我对你好，是真心的吧？我不图你的钱吧？《琅琊榜》我出了钱的，不是白拿的。”
丫丫被他这么一说，心里甜得跟喝了蜜一样，脸上的表情从生气变成了害羞。
杨蜜看着两个人，嘴角的笑容有点苦涩。
“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她站起来，“我去看看晚饭准备好了没有。”
她转身往厨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江傲一眼。
那个眼神，有羡慕，有渴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
江傲捕捉到了那个眼神，心里一紧。
这女人，是真的在撩他。
晚饭比上次还丰盛，杨蜜家的阿姨做了一桌子菜，还特意炖了一只甲鱼，说是给江傲补补。
“吃甲鱼好。”杨蜜夹了一块甲鱼裙边放到江傲碗里，“补肾壮阳的。”
丫丫在旁边瞪眼：“他不需要补。”
“是吗？”杨蜜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丫丫脸红了，“我就是知道。”
杨蜜笑了，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傲一眼：“看来丫丫对你很满意啊。”
江傲干咳一声，低头扒饭，不敢接话。
这顿饭吃得他如坐针毡。杨蜜时不时给他夹菜，每次夹菜的时候手指都会“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倒酒的时候弯下腰，领口又往下垂，那两座“玉龙雪山”若隐若现。
丫丫全程盯着，脸上的表情从生气到愤怒，从愤怒到无奈，最后变成了一种“我认了”的麻木。
吃完饭，三个人坐在客厅喝茶。
杨蜜突然说：“江傲，你会喝酒吗？”
“还行吧。”江傲说，“酒量一般。”
“那咱们喝点？”杨蜜站起来，走向酒柜，“我有一瓶好酒，一直没舍得喝。”
“什么酒？”
“罗曼尼·康帝。”杨蜜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上面全是法文，“2010年的，十多万吧。”
江傲吹了声口哨：“十多万的酒，蜜姐你太客气了。”
“不是给你的。”杨蜜笑了，“是给丫丫的。她难得来我家，我得好好招待。”
丫丫翻了个白眼：“你别拿我当借口。”
杨蜜笑着开了酒，倒了三杯。
酒液是深红色的，挂杯很漂亮，闻起来有一股浓郁的果香和橡木桶的香气。
“来，干杯。”杨蜜举起杯子。
三个人碰了一下杯，各自抿了一口。
江傲喝完一口，点了点头：“好酒。”
“懂酒？”杨蜜挑眉。
“不太懂。”江傲摇头，“但好喝不好喝还是能分出来的。”
杨蜜笑了：“那你多喝点。”
三个人边喝边聊，一瓶酒很快就见底了。
丫丫喝了两杯，脸就红了，靠在沙发上，有点晕乎乎的。
“我不行了。”她摆摆手，“我酒量不行，再喝就醉了。”
“那就别喝了。”杨蜜给她倒了杯水，“你歇一会儿。”
丫丫靠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杨蜜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快睡着了，然后转向江傲。
“江傲。”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暧昧的沙哑。
“嗯？”
“你刚才在楼上，到底看没看？”
江傲装傻：“看什么？”
“你别装了。”杨蜜凑近了一点，两个人的距离从一米缩短到了半米，“你盯着我领口看了至少三秒，你以为我没发现？”
江傲的汗毛又竖起来了。
“蜜姐，你误会了——”
“我没误会。”杨蜜打断他，又凑近了一点，这回只有二十公分了，“我问你好看吗，你没回答。现在我再问你一次——好看吗？”
江傲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是那种女人特有的体香，混合着红酒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让人心跳加速。
“蜜姐，你喝多了。”江傲往后靠了靠。
“我没喝多。”杨蜜又往前凑了凑，“我一共就喝了两杯，这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那你——”
“我就是想知道答案。”杨蜜盯着他的眼睛，“好看吗？”
江傲深吸一口气。
这女人，是真的不打算放过他了。
“好看。”他老实承认了。
杨蜜笑了，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承认？”
“因为丫丫在旁边。”
“那现在丫丫不在旁边了？”
“她在沙发上呢。”江傲看了一眼丫丫，她已经彻底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她睡着了。”杨蜜说，“你看着我说，好看吗？”
江傲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大，很亮，里面倒映着灯光，像是两颗星星。
“好看。”他说。
杨蜜的笑容更深了。
她突然伸出手，在江傲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是打，是那种带着暧昧的轻拍，手指在他脸颊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这一巴掌，是罚你刚才不老实。”杨蜜说，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江傲被她这一下拍得浑身发麻。
“蜜姐，你这样撩我，不太好吧？”他的声音有点哑。
“有什么不好的？”杨蜜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撩你怎么了？”
“丫丫会不高兴的。”
“她又不知道。”杨蜜看了丫丫一眼，“而且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江傲看着她，心里那股邪火噌噌往上窜。
这女人，是真的在玩火。
“蜜姐，你这样我会误会的。”江傲说。
“误会什么？”
“误会你喜欢我。”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喜欢你又怎么样？”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突然认真了起来，“你长得帅，有才华，有话题度，还懂得疼女人。这种男人，谁不喜欢？”
江傲被她这么直白地夸，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蜜姐，你过奖了。”
“没过奖。”杨蜜摇摇头，“我说的是实话。你知道吗？我已经两年半没有男人了。”
江傲愣了一下：“两年半？”
“嗯。”杨蜜点头，“从我跟我老公分居开始，到现在，两年半了。一个男人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杨蜜叹了口气，“娱乐圈的男人，要么是冲着我的名气来的，要么是冲着我的钱来的。真心喜欢我的，一个都没有。”
“那你觉得我是真心的？”
“你对丫丫是真心的。”杨蜜看着他，“对我就不知道了。”
江傲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蜜姐，我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杨蜜点头，“我又没说要把你从丫丫手里抢过来。”
“那你——”
“我就是好奇。”杨蜜托着下巴，看着他，“我好奇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丫丫那么死心塌地。也好奇你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我喜欢。”
江傲没说话。
杨蜜继续说：“你知道吗？我这个人，从来不抢别人的东西。但是……”她顿了顿，“如果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我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杨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你心里有我，那就别藏着掖着。如果你心里没我，那就离我远点。别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
江傲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直接。
“蜜姐，我跟你说实话。”江傲站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只有十公分，“我心里有丫丫，但也有别人。”
“别人？”杨蜜挑眉，“谁？”
“你。”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对。”江傲点头，“我这个人，就是贪心。喜欢的女人，我都想要。”
杨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你果然是曹贼。”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不抢别人家的老婆不香，是吧？”
“差不多。”江傲笑了，“不当曹贼我难受。”
杨蜜被他这句话逗得前仰后合，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行，我知道了。”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是曹贼，我是人妻。咱们两个，天生一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杨蜜想了想，“先处着呗。反正我也不急，你也跑不了。”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端起酒杯，冲他举了举。
“来，干杯。为你这个曹贼，为我这个人妻。”
江傲笑了，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干杯。”
两个人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杨蜜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沙发上睡着的丫丫，笑了：“她要是知道咱们刚才聊了什么，肯定得气死。”
“所以别让她知道。”江傲说。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杨蜜站起来，“我送你们回去吧。丫丫喝醉了，你一个人搞不定。”
“行。”
杨蜜去叫司机，江傲把丫丫抱起来，丫丫迷迷糊糊地搂着他的脖子，嘟囔了一句：“江傲……你别跟她……说话……”
“好，不跟她说话。”江傲轻声说。
丫丫满意地哼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杨蜜站在门口，看着江傲抱着丫丫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江傲。”
“嗯？”
“下次来，我给你泡蜂蜜水。”
江傲笑了：“行，我等着。”
车子驶出紫玉山庄，丫丫在副驾上睡得人事不省。江傲开着车，脑海里还是杨蜜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这女人，是真的撩。
不当曹贼，确实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