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在车上睡了一路,到家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的。江傲把她抱上楼,放到床上,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
“江傲……”丫丫闭着眼睛,伸手在空中乱抓,“你别走……”
“我不走。”江傲握住她的手,“我就在这儿。”
丫丫满意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江傲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有点复杂。
这女人,喝醉了也不忘抓着他。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认丫丫睡熟了之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关上门。
手机震了一下,是杨蜜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到了,丫丫睡了。”
“那你呢?睡了没?”
“还没。”
“那出来喝一杯?”
江傲愣了一下,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现在?”
“怎么了?怕了?”
江傲笑了,这女人,激将法用得挺溜。
“发地址。”
杨蜜发来一个定位,是三里屯的一家酒吧。
江傲换了身衣服,出门打了个车,二十分钟后就到了。
酒吧在一条胡同的深处,外面看着不起眼,推门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装修是那种工业风的,水泥墙、钢管架、暖黄色的灯光,角落里有个小舞台,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在弹吉他,唱的是一首民谣。
杨蜜坐在吧台边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肩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欲。
她已经喝了一杯了,面前的杯子里还剩半杯琥珀色的液体。
“来了?”杨蜜转过头,看到他,嘴角翘起来,“速度挺快啊。”
“你叫我,我能不快吗?”江傲坐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她的杯子,“喝的什么?”
“威士忌,加冰。”杨蜜冲酒保打了个响指,“再来一杯。”
酒保又倒了一杯,推到江傲面前。
江傲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这酒挺烈的,至少四十度以上。
“你大半夜叫我出来,不怕丫丫醒了找你?”杨蜜托着下巴,看着他。
“她喝了不少,至少能睡到明天早上。”江傲放下杯子,“而且你叫我,肯定有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了?”
“能。”江傲笑了,“但你这个人,没事不会叫人。”
杨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你挺了解我的嘛。”
“还行。”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口。
沉默了一会儿,杨蜜开口了:“江傲,你知道吗?我今天晚上其实挺高兴的。”
“高兴什么?”
“高兴认识你。”杨蜜看着杯里的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一个能让我心动的男人了。”
江傲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我老公……算了,不提他。”杨蜜摆摆手,“反正你也知道,我们的婚姻就是个空壳子。这两年半,我一个人住在那栋大房子里,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实际上挺孤独的。”
“你不是有丫丫吗?”
“丫丫是闺蜜,不一样的。”杨蜜摇摇头,“闺蜜能陪你聊天,能陪你逛街,但不能陪你睡觉。”
这话说得直白,江傲差点被酒呛到。
“蜜姐,你喝多了。”他说。
“我没喝多。”杨蜜转过头,看着他,“我就喝了两杯,这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那你——”
“我就是想跟你说实话。”杨蜜打断他,“江傲,我喜欢你。”
空气突然安静了。
酒吧里的民谣还在唱,吉他声轻轻柔柔的,像是一首催眠曲。
江傲看着她,她也看着江傲。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江傲问。
“从你帮我系鞋带的那天。”杨蜜说,“你蹲下来,帮我系鞋带,动作那么自然,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帮我系过鞋带。”
“就因为这个?”
“不全是。”杨蜜摇摇头,“后来我看你的剧本,看你的采访,看你跟丫丫在一起的样子……我发现你这个人,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哪不一样?”
“别的男人,要么冲着我的钱来,要么冲着我的名来。你不是。”杨蜜说,“你对丫丫好,是因为你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有钱有名。你对我……你对我也是真心的,虽然你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
江傲沉默了。
他承认,他对杨蜜有好感。这个女人的颜值、身材、气质,都在他的审美点上。而且她是人妻,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对他是致命的吸引力。
但他不能否认,他对丫丫也是真心的。
“蜜姐,我有女朋友了。”江傲说。
“我知道。”杨蜜点头,“我没让你跟丫丫分手。”
“那你想怎么样?”
杨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跟你在一起。”
“怎么在一起?”
“就是……”杨蜜咬了咬嘴唇,“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跟她在一起。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跟我在一起。”
江傲愣了一下:“你这是要当小三?”
“不是小三。”杨蜜摇头,“是……共享。”
江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共享?
这个词从杨蜜嘴里说出来,冲击力太大了。
“你认真的?”江傲看着她。
“认真的。”杨蜜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我跟丫丫是闺蜜,我不介意跟她分享。而且……”她顿了顿,“丫丫一个人也扛不住你,对吧?”
江傲干咳了一声,没接话。
“我看得出来。”杨蜜笑了,“丫丫这两天走路都有点飘,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江傲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试探性地问。
“我的意思是——”杨蜜凑近他,两个人的距离只有几厘米,“今晚别回去了。”
江傲的心跳漏了一拍。
“蜜姐,你确定?”
“我确定。”杨蜜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已经两年半没有男人了。今晚,我要你。”
江傲看着她,心里那股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一口把杯里的威士忌干了,然后站起来,伸出手。
“走。”
杨蜜看着他的手,笑了,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两个人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高得烫人。
出了酒吧,杨蜜叫了个代驾,两个人坐在后座。
车子在京城的大街上穿行,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照在杨蜜脸上,忽明忽暗。
她靠在江傲肩膀上,手指在他手心里画圈圈。
“江傲。”她小声说。
“嗯?”
“你知道吗?我现在心跳好快。”
“我也是。”
“你紧张吗?”
“有点。”江傲老实承认,“你呢?”
“我也紧张。”杨蜜笑了,“我都两年半没碰过男人了,不知道还行不行。”
江傲握紧她的手:“放心,有我呢。”
杨蜜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期待,是渴望,也是信任。
到了紫玉山庄,两个人下了车,代驾把车停好走了。
杨蜜拉着江傲的手,走进别墅。
门关上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没说话。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杨蜜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五官精致得像一幅画。
“江傲。”她叫他。
“嗯?”
“抱我。”
江傲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两个人都没动,就这么抱着。
杨蜜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身体微微发抖。
“我好紧张。”她小声说。
“别紧张。”江傲低头,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放松。”
“我放松不了。”杨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被男人抱过了。这种感觉……好陌生。”
江傲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那你就慢慢习惯。”他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么自信?”
“当然。”江傲也笑了,“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说到做到。”
杨蜜笑着摇了摇头,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个吻很短,很轻,像蜻蜓点水一样。
但两个人都感觉到了那股电流。
杨蜜的脸红了。
“再来一次。”江傲说。
“为什么?”
“刚才太快了,没感觉出来。”
杨蜜被逗笑了,锤了他一拳:“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不要脸,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杨蜜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踮起脚尖,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吻了很久。
江傲搂着她的腰,回应着她的吻。
两个人从玄关吻到客厅,从客厅吻到楼梯。
杨蜜的黑色连衣裙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江傲的白衬衫也皱巴巴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去卧室。”杨蜜在他耳边说,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江傲一把将她抱起来,杨蜜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你轻点。”她小声说。
“放心。”
到了卧室,江傲把她放在床上。
杨蜜躺在床上,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身体的曲线完美得像是上帝亲手雕刻的。
“江傲。”她叫他,声音有点抖。
“嗯?”
“你……你温柔点。”杨蜜咬了咬嘴唇,“我两年半没……我怕受不了。”
江傲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放心,我有数。”
事实证明,他又没数。
或者说,他的“有数”和杨蜜理解的“有数”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杨蜜以为会是一个温柔的夜晚,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江傲的体能,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
他像是永远不知道累一样,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
杨蜜从开始的主动,到后来的被动,再到最后的求饶,整个过程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你……你是不是人?”杨蜜喘着气,声音都变了调。
“我是不是人,你不是正在感受吗?”
“你……你慢点……我不行了……”
“刚才谁说两年半没碰过男人的?现在就不行了?”
“你……你闭嘴!”
杨蜜想骂他,但一张嘴就变成了一连串的喘息。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种事可以这么激烈。
以前跟柳楷韦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觉得没什么意思,每次都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她还以为是自己有问题,是自己性冷淡。
但现在她知道了——不是她有问题,是柳楷韦不行。
江傲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
两个小时后,杨蜜瘫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浑身都在发抖,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被蒸过一样。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满足还是崩溃。
“我……”她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我这是……掏着了。”
江傲躺在她旁边,笑了:“什么意思?”
“就是……捡到宝了的意思。”杨蜜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捶了他一下,“你也太能折腾了,我这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你才三十出头,老什么老。”
“比你大好几岁呢。”
“那又怎样?”江傲把她搂进怀里,“我喜欢。”
杨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涌上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江傲。”她叫他。
“嗯?”
“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那就别离开。”
“可是丫丫那边……”
“我来处理。”江傲说,“你不用担心。”
杨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江傲,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这辈子,不可能二婚了。”
江傲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受够了。”杨蜜叹了口气,“婚姻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牢笼。我不想再被绑死了。”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杨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但我不想结婚。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就行,不需要什么名分。”
江傲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疼。
这个女人,被婚姻伤得太深了。
“行。”他点头,“不结婚就不结婚。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不许消失。”江傲说,“你要是敢跑,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来。”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我答应你。”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江傲,你知道吗?丫丫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早点遇到你。”
江傲没说话。
杨蜜继续说:“我现在也觉得,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早点遇到你。”
“现在也不晚。”
“嗯。”杨蜜点头,“现在也不晚。”
她打了个哈欠,缩进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
“晚安,江傲。”
“晚安,蜜蜜。”
杨蜜听到“蜜蜜”这两个字,嘴角翘了起来。
“你叫错了。”她小声说,“叫蜜姐。”
“不叫。”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江傲搂紧她,“不是蜜姐,是蜜蜜。”
杨蜜笑了,没有再纠正他。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杨蜜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晚,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江傲站在她面前,笑着叫她“蜜蜜”。
她的心,像是泡在蜜水里一样,甜得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