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同床共枕的第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江傲本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结果什么都没有。丫丫躺在中间，左手拉着他，右手拉着杨蜜，睡得跟死猪一样，打雷都吵不醒。杨蜜倒是没睡那么沉，但也没搞什么小动作，安安静静地躺着，偶尔翻个身。
第二天早上，江傲醒来的时候，丫丫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刷手机。杨蜜还在睡，蜷缩在靠窗的那一边，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撮头发。
“醒了？”丫丫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嗯。”江傲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杨蜜还没醒？”
“没呢。”丫丫放下手机，看了杨蜜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她昨晚估计没睡好，翻来覆去的。”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丫丫说，“她翻了好几次身，还叹了口气。你以为她真能睡得着？她心里有事。”
江傲没说话。他知道杨蜜心里有什么事——她在担心丫丫是不是真的接受她了，还是在勉强自己。
丫丫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放心，我是真的接受她了。不是勉强。”
“我知道。”
“你不知道。”丫丫摇头，“你以为我是在委屈自己成全你们？不是的。我是真的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丫丫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慢慢地说：“我以前跟陈施承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婚姻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必须只爱我一个，我也只爱他一个。结果呢？他出轨了，我痛苦得要死。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对，是我找错了人。”
江傲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你不一样。”丫丫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是那种……天生就不属于一个人的男人。你有太多东西可以给女人，不是任何一个女人能独自承受的。我以前不信，现在我信了。”
“所以你才愿意接受杨蜜？”
“不只是杨蜜。”丫丫说，“我知道，以后还会有别人。”
江傲愣了一下：“你……”
“别装了。”丫丫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是曹贼，你会只满足于两个人？张天艾、孟子意、热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江傲干咳了一声，有点心虚。
“我不瞎。”丫丫翻了个白眼，“你看张天艾的眼神，跟看杨蜜的时候一模一样。孟子意看你的眼神，也跟杨蜜看你的时候差不多。热巴那个丫头，天天给你发微信，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丫丫说，“你洗澡的时候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我看到了。”
江傲无语了。
“所以我已经想好了。”丫丫说，“与其一个一个地跟你闹，不如一开始就接受这个事实。你是曹贼，你改不了。那我就不让你改了。”
“丫丫……”
“但是有条件。”丫丫打断他，“第一，不管你有多少女人，我必须是第一个。这一点没得商量。”
“好。”
“第二，以后你要找新的女人，必须经过我和杨蜜的同意。不能你自己偷偷摸摸地找。”
“好。”
“第三——”丫丫顿了顿，“你以后赚的钱，要交给我管。”
江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要当管家婆？”
“怎么了？不行吗？”丫丫瞪他，“我帮你管钱，省得你乱花。你那个投资眼光我不怀疑，但你花钱太大手大脚了。”
“我什么时候大手大脚了？”
“你上次给杨蜜买那个包，花了二十万，你以为我不知道？”
江傲彻底无语了。这女人，什么都知道。
“行。”他举手投降，“都听你的。”
丫丫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管这么多，但不管不行。你这个人的毛病就是心太软，对女人好得没边。我要是不帮你看着点，你迟早被人骗。”
“谁能骗我？”
“多了去了。”丫丫翻了个白眼，“娱乐圈那些小姑娘，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看到你有钱有才又帅，还不往上扑？”
江傲笑了，把她拉进怀里：“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扑上来的？”
“我？”丫丫哼了一声，“我是被你骗的。你那个‘先天曹贼圣体’，把我骗得团团转。”
“那你后悔吗？”
丫丫靠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后悔。虽然你是个混蛋，但我喜欢你。没办法。”
江傲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两个人正腻歪着，杨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你们俩……能不能别一大早就在我面前秀恩爱？”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起床气。
丫丫笑了：“你醒了？”
“被你们吵醒的。”杨蜜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快七点了。”江傲说。
“那我得起来了。”杨蜜打了个哈欠，“今天有早戏。”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丫丫。
“丫丫。”
“嗯？”
“你……真的不生气了？”
丫丫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不生气了。昨晚哭够了，今天没力气生气了。”
杨蜜的眼眶红了，走过来，抱住了丫丫。
“谢谢你，丫丫。”
“谢什么？”丫丫拍着她的背，“咱们是姐妹，有什么好谢的？”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松开的时候，杨蜜擦了擦眼泪，笑了。
“那我先去洗漱了。”
“去吧。”
杨蜜走了之后，丫丫看着江傲，叹了口气：“你看，她又哭了。你这个人，害了多少女人哭？”
“那你呢？你哭了吗？”
“哭了。”丫丫老实说，“但我是被你感动的，不是被你气的。”
“有区别吗？”
“当然有。”丫丫戳了戳他的脸，“感动的哭是甜的，气的哭是苦的。我为你哭的是甜的。”
江傲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把她拉进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
“你干嘛！”丫丫推开他，脸红红的，“嘴还没刷呢！”
“那刷完再亲。”
“谁要跟你亲！”丫丫锤了他一拳，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三个人洗漱完毕，一起去吃早餐。
酒店餐厅里，剧组的人已经来了不少。看到江傲、丫丫、杨蜜三个人一起走进来，大家都愣了一下。
“江导、丫丫姐、蜜姐，早啊。”场务打招呼。
“早。”江傲点头。
三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丫丫坐在江傲左边，杨蜜坐在右边。
“你们看，他们三个怎么坐一起？”一个工作人员小声说。
“有什么奇怪的？丫丫和杨蜜本来就是闺蜜，坐一起很正常。”
“但江傲坐在中间，左拥右抱的……”
“你想多了吧？人家就是一起吃个早餐。”
“也是。”
点完餐，丫丫看了一眼手机，突然皱了皱眉。
“怎么了？”江傲问。
“陈施承又发消息了。”丫丫把手机递给他看。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丫丫，我看到新闻了，你跟那个江傲在一起了？你就不怕他骗你？他就是个小白脸，图你的钱。”
江傲看完，笑了：“他还挺关心你的。”
“关心个屁。”丫丫翻了个白眼，“他就是不甘心。看我过得好，他心里不舒服。”
“那你打算怎么回？”
丫丫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我过得很好，不劳你费心。”然后直接把陈施承删了。
“删了？”江傲挑眉。
“删了。”丫丫把手机放下，“留着干嘛？碍眼。”
杨蜜在旁边笑了：“干得漂亮。”
三个人吃完早餐，一起去片场。
今天的戏份很重，江傲要从早上拍到晚上，中间只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丫丫和杨蜜的戏也不少，三个人各自忙各自的，偶尔在片场碰面，交换一个眼神，又各自去忙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杨蜜端着两杯咖啡，找到正在看监视器的江傲。
“给。”她把一杯咖啡递给他。
“谢谢。”江傲接过来，喝了一口，“丫丫呢？”
“她在化妆间补妆呢。”杨蜜在他旁边坐下，“对了，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觉得咱们应该跟丫丫说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钱的事。”杨蜜认真地说，“丫丫现在管着你的钱，我不反对。但我也有钱，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是来图你什么的。”
江傲看着她，想了想：“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跟她签个协议。”杨蜜说，“我的钱是我的钱，你的钱是你的钱，她管你的钱我不管，但我的钱我自己管。这样大家都清楚，不会有什么误会。”
“你觉得丫丫会同意吗？”
“应该会。”杨蜜点头，“她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而且这样对大家都好。”
“那你跟她聊聊。”
“嗯。”杨蜜站起来，“我这就去。”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江傲。”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留下来。”杨蜜笑了，“我知道，如果不是你，丫丫不会接受我。”
江傲看着她，也笑了：“是我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丫丫也不会这么快想通。”
杨蜜眨了眨眼，转身走了。
下午收工后，三个人一起回到酒店。
丫丫先去洗澡了，杨蜜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江傲躺在床上看明天的拍摄计划。
“江傲。”杨蜜突然叫他。
“嗯？”
“你看这个。”杨蜜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条微博热搜——#江傲 曹贼#
点进去，是一个营销号发的帖子，标题是“江傲：先天曹贼圣体，专爱少妇人妻”。帖子里面详细扒了江傲的“曹贼”事迹——跟丫丫在一起、跟杨蜜传绯闻、跟张天艾暧昧……写得跟小说似的，添油加醋，但热度很高，转发已经破万了。
评论区里，有人骂有人赞。
“这哥们儿是真的牛逼，丫丫和杨蜜都搞定了？”
“曹贼实锤了，哈哈哈！”
“这种人也能火？娱乐圈真是没救了。”
“人家有才华有颜值，凭什么不能火？你们就是嫉妒。”
江傲看完，笑了：“这营销号挺会写的。”
“你不生气？”杨蜜看着他。
“生什么气？”江傲把手机还给她，“他写的都是事实，有什么好生气的？”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心态真好。”
“不是心态好。”江傲说，“是我早就想通了。我是曹贼，这是事实。既然改变不了，那就接受。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我不在乎。”
杨蜜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怎么了？”
“没什么。”杨蜜摇摇头，“就是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有意思在哪？”
“有意思在——”杨蜜想了想，“你明明是个混蛋，但你就是让人恨不起来。”
江傲笑了：“那你恨我吗？”
“不恨。”杨蜜摇头，“喜欢你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恨你？”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丫丫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看到两个人笑成一团：“你们笑什么呢？”
“没什么。”杨蜜站起来，“你去洗吧，我帮你吹头发。”
“好。”
两个女人进了浴室，江傲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吹风机声和说话声，心里突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这种日子，真好。
晚上，三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这次丫丫没有再躺在中间，而是让杨蜜躺在了中间。
“怎么了？”杨蜜有点紧张。
“今天你跟他睡。”丫丫说，“昨天是我，今天是单号，该你了。”
杨蜜脸红了：“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丫丫笑了，“别装了，你不是想他吗？今天让你。”
江傲在旁边听着，哭笑不得：“你们能不能别把我当东西一样分配？”
“你不是东西。”丫丫和杨蜜异口同声地说。
江傲无语了。
丫丫关了灯，翻了个身，背对着两个人：“你们小点声，我要睡觉了。”
杨蜜躺在江傲旁边，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紧张？”江傲小声问。
“嗯。”杨蜜小声回答，“丫丫在呢……”
“那就不做什么，睡吧。”
杨蜜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过了大概十分钟，丫丫突然开口了：“你们怎么没动静？”
江傲和杨蜜同时愣住了。
“你不是说要睡觉吗？”江傲问。
“睡不着。”丫丫翻了个身，面对两个人，“你们是不是因为我在这儿，所以不好意思？”
两个人没说话。
丫丫叹了口气，坐起来：“算了，我还是去隔壁睡吧。你们俩好好过二人世界。”
“不用——”杨蜜想说什么。
“别说了。”丫丫下了床，穿上拖鞋，“我在这儿你们放不开。我去蜜蜜的房间睡，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两个人一眼。
“明天早上记得叫我起床，别迟到了。”
“好。”江傲说。
丫丫关上门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江傲和杨蜜两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杨蜜开口了：“她……真的不介意？”
“她不介意。”江傲把她拉进怀里，“她是真的想通了。”
杨蜜靠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江傲，我以后一定要对她好。”
“我知道。”
“不是那种表面的好。”杨蜜认真地说，“是真正的好。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她需要什么我帮什么。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闺蜜，我不能辜负她。”
江傲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对她好，我也对你好。”
杨蜜笑了，搂住他的脖子：“那你现在对我好一点。”
“怎么好？”
“像以前一样好。”
江傲笑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这一夜，杨蜜没有再说“旱路封了”的话。她放开了所有的顾忌，把自己完全交给了江傲。
因为丫丫不在，她不用再偷偷摸摸。
因为丫丫接受了她，她不用再内疚。
因为从今天开始，她们是一家人了。
完事后，杨蜜瘫在床上，浑身软得像一滩水。
“江傲。”她叫他，声音沙哑。
“嗯？”
“你说，丫丫一个人在隔壁，会不会睡不着？”
“可能吧。”
“那你去陪她。”杨蜜推了推他，“我一个人睡就行了。”
“你确定？”
“确定。”杨蜜点头，“她今天把机会让给了我，我不能太自私。你去陪她吧。”
江傲看着她，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
“好。”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晚安，蜜蜜。”
“晚安。”
江傲穿上衣服，出了门，走到隔壁房间，敲了敲门。
“谁？”
“我。”
门开了，丫丫站在门口，穿着一件他的白t恤，头发乱糟糟的。
“你怎么来了？”
“来陪你。”
丫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杨蜜让你来的？”
“嗯。”
丫丫沉默了一秒，然后叹了口气：“她这个人，真的是……太懂事了。”
她侧身让开，江傲走进去。
两个人躺在床上，丫丫靠在他怀里。
“江傲。”
“嗯？”
“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
“哪样？”
“就是这样。”丫丫说，“三个人一起吃饭，一起拍戏，一起睡觉。跟一家人一样。”
“会的。”江傲搂紧她，“会的。”
丫丫笑了，闭上眼睛。
“那你要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丫丫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带着笑。
江傲搂着她，心里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丫丫主动让出位置、杨蜜又让他回来陪丫丫。两个女人都在为对方着想，都在为这段关系付出。
他何德何能，能拥有两个这么好的女人？
江傲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