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儿，又笑了一会儿，气氛慢慢缓和了下来。
丫丫擦了擦眼泪，看着杨蜜：“你今晚别走了，就在这儿睡吧。”
杨蜜愣了一下，看了江傲一眼：“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丫丫拉着她的手，“咱们以前不也经常一起睡吗？聊聊天，说说话，跟以前一样。”
杨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江傲站在旁边，心想：这发展也太快了。白天还瞒着，晚上就要一起睡了？
丫丫看了他一眼：“你睡沙发。”
“为什么？”江傲瞪大眼睛，“这是我的房间！”
“现在是我的了。”丫丫理直气壮地说，“我跟蜜蜜要聊天，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儿碍事。去去去，沙发上去。”
江傲无语了，抱着枕头去了客厅。躺在沙发上的时候，他还能听到卧室里两个女人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楚，但偶尔能听到笑声。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女人心，海底针。刚才还又哭又闹的，现在就能笑着聊天了。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卧室的门开了。丫丫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水，看到江傲躺在沙发上，走过来蹲下。
“睡着了吗？”
“没有。”江傲睁开眼睛，“你们聊完了？”
“嗯。”丫丫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跟蜜蜜聊了很多。聊了我们以前的事，聊了她跟柳楷韦的事，聊了……你的事。”
“我的什么事？”
“聊了你这个人有多混蛋。”丫丫戳了戳他的脸，“也聊了你这个人有多好。”
江傲握住她的手：“那你觉得我是混蛋还是好人？”
“都是。”丫丫说，“你对女人好，是真的好。但你同时对很多女人好，这也是真的混蛋。”
江傲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
丫丫叹了口气，靠在他肩膀上：“江傲，我真的离不开你了。你知道我有多讨厌这种感觉吗？”
“讨厌？”
“嗯。”丫丫点头，“因为我以前对陈施承也有过这种感觉。觉得离不开他，觉得没了他就不行。结果呢？他出轨了，我痛苦了很久。”
“我不是陈施承。”
“我知道你不是。”丫丫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更害怕。你比陈施承好一万倍，失去你的痛苦，也比失去他痛苦一万倍。”
江傲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你不会失去我的。”他说，“我保证。”
丫丫靠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进来睡吧，沙发上不舒服。”
“那你让我睡床了？”
“嗯。”丫丫站起来，“但你得老实点，不许乱动。”
“好。”
江傲跟着她进了卧室。杨蜜已经躺在床上了，占了靠窗的那一边，丫丫躺在中间，江傲躺在靠门的那一边。
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空气有点微妙。
丫丫关了灯，房间暗了下来。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安静了一会儿，杨蜜突然开口了：“江傲。”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我也没睡。”丫丫说。
三个人都笑了。
“这也太尴尬了。”杨蜜说，“我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
“你本来就是电灯泡。”丫丫说。
“那你让我留下来的？”
“我后悔了。”丫丫翻了个身，面对杨蜜，“你回去吧，我要跟我男朋友二人世界。”
“不回去。”杨蜜也翻了个身，“你让我来的，我就不走了。”
“你走不走？”
“不走。”
“走不走？”
“不走。”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像两个小孩在拌嘴。江傲躺在旁边，听着她们斗嘴，忍不住笑了。
“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不能。”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江傲无语了。
丫丫突然坐起来，看着杨蜜：“蜜蜜，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跟江傲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江傲心里一紧。杨蜜也愣了一下，然后说：“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知道。”丫丫说，“你不是说以后什么事都不瞒我吗？那你告诉我。”
杨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在你家的那次。你来我家喝酒那次，你喝醉了，我先睡了。然后……他来找我了。”
丫丫转头看着江傲：“你不是说你去跑步了吗？”
江傲干咳了一声：“我……骗了你。”
丫丫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还有呢？”她继续问杨蜜，“除了那次，还有多少次？”
“很多次。”杨蜜老实说，“几乎每天晚上。”
丫丫深吸了一口气，眼圈红了：“所以每天晚上你说累了先睡了，他都说要出去跑步，其实是去找你了？”
“嗯。”杨蜜点头。
丫丫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擦眼泪。
“丫丫……”杨蜜伸手想拉她。
“别碰我。”丫丫躲开了，声音有点冷。
空气突然凝固了。
江傲坐起来，想说什么，但丫丫先开口了。
“江傲，你出去。”
“丫丫——”
“出去。”丫丫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害怕。
江傲看了杨蜜一眼，杨蜜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出去。
他下了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丫丫坐在床上，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杨蜜坐在旁边，想伸手又不敢。
江傲关上门，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
心很乱。
他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第二根抽到一半的时候，门开了。杨蜜走出来，眼眶红红的。
“怎么样了？”江傲问。
“她哭了。”杨蜜说，“哭了很久。我哄了半天，才哄好。”
“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很生气。”杨蜜靠在他肩膀上，“但不是气你去找我，是气你骗她。她说她最讨厌别人骗她。”
江傲沉默了。
“她还说——”杨蜜顿了顿，“她接受我，但不接受你骗她。以后你要是再骗她，她就真的不要你了。”
江傲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进去吧。”杨蜜推了推他，“她需要你。”
江傲走进房间，丫丫还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他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丫丫没有躲，但也没有回应。
“对不起。”江傲说，“我不该骗你。”
丫丫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知道吗？我最怕的不是你有别的女人。我最怕的是你骗我。因为骗着骗着，就变成习惯了。到最后，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我也不敢再相信你。”
“不会的。”江傲说，“以后不会了。”
“你保证？”
“我保证。”
丫丫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哭得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你要是再骗我，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好。”
丫丫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靠在他怀里：“你这个人，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
“那你爱我多还是恨我多？”
“爱多。”丫丫小声说，“恨不起来。”
江傲搂紧她，心里疼得厉害。
“丫丫，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你以前也对我好。”丫丫说，“但你同时也在对别人好。”
“以后也一样。”江傲老实说，“但我不会骗你了。”
丫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吗？刚才蜜蜜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渣男配渣女，天生一对。你是个好女人，不应该掺和进来。’她说她要退出，让我跟你好好过。”
江傲愣住了：“她真这么说？”
“嗯。”丫丫点头，“她说她对不起我，说她是第三者，说她应该退出。”
“那你怎么说的？”
丫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说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她哭了。”丫丫的声音有点哽咽，“我认识蜜蜜十几年了，从来没见过她哭。她为了你哭了，她是真的喜欢你。”
江傲没说话。
“而且——”丫丫顿了顿，“她说得对，渣男配渣女，天生一对。我不是什么好女人，我也有私心。我不想一个人扛着你这个混蛋，太累了。”
江傲忍不住笑了：“所以你就把她拉回来当苦力了？”
“对。”丫丫戳了戳他的胸口，“所以你以后要对蜜蜜好，她也是为了你才受这个委屈的。”
“好。”江傲点头，“我对你们都好。”
丫丫哼了一声：“你要是敢偏心，我就带着蜜蜜一起走，让你一个人过。”
“不敢。”
丫丫被他这副怂样逗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你进来吧。”她冲门口喊了一声。
门开了，杨蜜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
“过来。”丫丫冲她招手。
杨蜜走过来，坐在床边。丫丫伸手，把她也拉进怀里。
三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丫丫开口了：“以后，咱们三个好好过。谁也不许骗谁，谁也不许瞒谁。有什么事，一起商量。”
“好。”杨蜜说。
“好。”江傲说。
“还有——”丫丫顿了顿，“你以后晚上不许偷偷摸摸地去找蜜蜜。你想去就去，跟我说一声就行。我不想再半夜醒来发现你不见了。”
“好。”江傲点头。
“还有，你以后不许只陪蜜蜜不陪我。”丫丫说，“要公平，一人一天。”
杨蜜笑了：“你这是分单双号呢？”
“对，就是分单双号。”丫丫一本正经地说，“单号你，双号我。”
“那要是单号他有事呢？”
“那就顺延。”丫丫想了想，“反正要公平。”
江傲听着两个女人商量怎么“分配”他，哭笑不得。
“你们就不问问我的意见？”
“你的意见不重要。”丫丫和杨蜜异口同声地说。
江傲无语了。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行了，睡觉吧。”丫丫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拍戏呢。”
三个人重新躺下来。丫丫躺在中间，左手拉着江傲，右手拉着杨蜜。
“晚安。”她说。
“晚安。”杨蜜说。
“晚安。”江傲说。
丫丫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杨蜜侧过头，隔着丫丫看着江傲，小声说：“她睡着了？”
“嗯。”江傲点头。
杨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江傲，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留下来。”杨蜜说，“我以为丫丫会赶我走。”
“她不会的。”江傲说，“她心软。”
“不是心软。”杨蜜摇头，“是她真的把你当成了自己人。她愿意跟我分享你，是因为她信任我，也信任你。”
江傲没说话。
“所以你以后要对得起她的信任。”杨蜜认真地说，“你要是敢辜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江傲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护着她了？”
“我一直都护着她。”杨蜜说，“她是我最好的闺蜜。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但如果要在你和丫丫之间选一个，我会选丫丫。”
江傲看着她，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
“你放心。”他说，“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失望的。”
杨蜜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那就好。晚安。”
“晚安。”
三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安静又温暖。
江傲左手牵着丫丫，右手牵着杨蜜，心里突然涌上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两个女人，都是绝品人妻，都对他死心塌地。
一个是丫丫，火焰一样的女人，热烈、奔放、敢爱敢恨。
一个是杨蜜，黑夜一样的女人，神秘、深邃、聪明绝顶。
她们本来可以拥有更好的选择，但她们选择了他。
江傲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曹贼的路，越走越宽了。
第二天早上，江傲醒来的时候，丫丫和杨蜜已经醒了，两个人正靠在床头聊天，看到他醒了，同时转过头来。
“醒了？”丫丫问。
“嗯。”江傲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快七点了。”杨蜜说，“你该起床了，今天有早戏。”
江傲坐起来，看了看两个女人——丫丫穿着一件他的白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印子。杨蜜穿着一件吊带睡衣，头发披散着，慵懒得像只猫。
两个人都没化妆，但都好看得不行。
“看什么看？”丫丫瞪了他一眼，“没见过女人刚起床的样子？”
“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江傲说。
丫丫脸红了，杨蜜笑了。
“油嘴滑舌。”丫丫戳了戳他的脸，“快去洗漱，别迟到了。”
江傲去洗漱了，两个女人在床上对视了一眼。
“他这个人，嘴是真的甜。”杨蜜说。
“可不是。”丫丫叹了口气，“我就是被他这张嘴骗了的。”
“你后悔吗？”
丫丫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后悔。虽然他是个混蛋，但我喜欢他。”
杨蜜笑了：“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