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首播那天，江傲破天荒地紧张了。
不是那种手心出汗、坐立不安的紧张，是那种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一直在打鼓的紧张。他坐在公寓的沙发上，丫丫靠在他左边，杨蜜靠在他右边，张天艾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孟子意坐在地毯上靠着茶几，热巴盘腿坐在最边上。五个人挤在一起，盯着墙上的投影幕布。
“你紧张吗？”丫丫抬起头问他。
“不紧张。”江傲说，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
杨蜜笑了：“你声音都变了，还说不紧张？”
“那是感冒了。”
“你什么时候感冒的？”
“刚才。”
五个女人同时笑了。江傲被笑得有点挂不住，伸手捏了捏丫丫的脸：“笑什么笑？看剧。”
八点整，《琅琊榜》第一集开播。
画面从梅岭开始。大雪纷飞，尸横遍野，赤焰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一个少年将军从马上摔下来，滚落山崖，消失在茫茫大雪中。镜头一转，十二年后，金陵城外，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城门。车上坐着一个白衣青年，面容苍白，身形消瘦，一双眼睛黯淡无光，像是看透了世间所有的悲欢。
江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丫丫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胳膊。杨蜜的呼吸停了一秒。张天艾坐直了身体。孟子意从地毯上爬起来，凑近了屏幕。热巴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一眨不眨。
屏幕上的江傲——不对，是梅长苏——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空洞得像是深不见底的枯井。他慢慢坐起来，动作迟缓，每动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阳光照进来，他眯起眼睛，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苦笑。
那个笑容，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对过去的怀念。复杂得让人心疼。
公寓里安静了整整四十多分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直到第一集结束，片尾曲响起，丫丫才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
“你演得也太好了。”她转过头看着江傲，眼眶红了，“我刚才看的时候，完全忘了那是你。我就觉得……他就是梅长苏。”
杨蜜也点了点头：“我看了你四个多月的戏，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刚才看屏幕上的你，还是被震住了。那个眼神，那个笑容……你是怎么做到的？”
“天赋。”江傲说。
“少来。”杨蜜锤了他一拳，“快说实话。”
“真的是天赋。”江傲笑了，“我就是把自己代入到梅长苏的心情里了。他不敢认霓凰，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身份会连累她。他想保护她，所以选择了推开她。这种心情，我能理解。”
“你能理解？”丫丫挑眉，“你要是敢推开我，我饶不了你。”
“不敢。”
五个女人笑成了一团。
第一集播完之后，网上炸了。不是慢慢热起来的那种炸，是直接爆炸的那种。微博热搜前十，《琅琊榜》占了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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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傲点开热搜第二，评论区已经十几万条了。
“卧槽！江傲的演技也太好了吧？那个眼神，那个笑容，看得我心都碎了。”
“我之前还骂他是小白脸，我错了。这演技，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梅长苏推开霓凰的那一幕，我哭了。不是那种哗啦啦的哭，是那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都忍不住的哭。”
“江傲这个人，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长得帅就算了，演技还这么好。演技好就算了，还会写剧本。会写剧本就算了，还会导演。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先天曹贼圣体，我服了。”
江傲翻了几条，嘴角翘了起来。丫丫凑过来看，笑了：“你看这条，‘江傲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演员，没有之一。’”
“还有这条，”杨蜜也凑过来，“‘梅长苏这个角色，换谁演都不行。只有江傲。’”
张天艾拿着手机，念了一条：“‘我之前说《琅琊榜》是年度最烂，我收回。这他妈是年度最佳。’”
孟子意小声说：“还有人说‘江傲是行走的印钞机，拍什么火什么’。”
热巴最夸张，她念了一条评论，念着念着自己先哭了：“‘梅长苏推开霓凰的时候，我想到我前男友了。他也是为了保护我才推开我的。但他不是梅长苏，他没有回来。’——这评论也太好哭了。”
“你哭什么？”江傲笑了，递了张纸巾给她。
“我就是觉得感动。”热巴擦了擦眼泪，“你演得太好了。”
第一集的收视率出来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4.9%。
这个数字不算低，但对于《琅琊榜》这样的制作来说，也不算高。网上有人开始唱衰——“首播才4.9，也就那样吧”、“江傲也就那样，吹得那么厉害”、“看来观众不买账”。
丫丫看到这些评论，气得脸都红了：“这些人懂什么？才第一集就唱衰？”
杨蜜倒是淡定：“别急，好戏在后头。口碑需要时间发酵。”
果然，第二天晚上，第二集播出之后，收视率涨到了5.3%。第三天，5.9%。第四天，6.5%。到了第五天，直接冲到了7.2%。
网络播放量更夸张。第一天八千万，第二天一亿两千万，第三天两亿，第四天三亿五千万，第五天破了五亿。全网都在讨论《琅琊榜》，讨论梅长苏，讨论霓凰，讨论靖王，讨论秦般若。连平时不看电视剧的人都在追。
“你知道现在网上怎么叫你吗？”丫丫靠在沙发上，举着手机问他。
“怎么叫？”
“‘行走的印钞机’。”丫丫笑了，“说你拍什么火什么，投资什么赚什么。还有人给你算了一笔账，说你现在的身家至少十个亿。”
“十个亿？”江傲挑眉，“他们比我还清楚？”
“你现在是顶流了。”杨蜜走过来，坐到他旁边，“微博粉丝七千万，抖音粉丝五千万，代言报价从四百八十万涨到了两千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什么概念？”
“你接一个代言，抵得上别人干一年的。”
江傲吹了声口哨。丫丫白了他一眼：“别飘了。”
“没飘。”江傲笑了，“就是觉得……这钱来得挺快的。”
“快什么快？”丫丫戳了戳他的脸，“这是你应得的。你写了那么好的剧本，演了那么好的角色，导了那么好的剧。这些钱，是你用才华换来的。”
杨蜜点头：“丫丫说得对。你别觉得自己是运气好。你是真的有实力。”
江傲看着两个女人，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不全是系统的功劳。系统给了他技能，但真正把技能变成作品的，是他自己。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每一个镜头反复打磨，每一句台词反复推敲。这些，系统帮不了他。
“谢谢你们。”他说。
“谢什么？”丫丫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们一直相信我。”
丫丫的眼眶红了，杨蜜也红了。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靠在他肩膀上。
“你是我们的男人。”丫丫说，“不相信你相信谁？”
“就是。”杨蜜说，“你成功了，我们也跟着沾光。”
《琅琊榜》播出到第十集的时候，已经成了现象级的爆款。收视率最高冲到7.7%，网络播放量突破五十亿，微博话题阅读量超过两百亿。不仅是普通观众在追，连娱乐圈的同行都在追。
更夸张的是，剧里的演员全员爆红。丫丫的霓凰郡主被网友称为“最美女将军”，杨蜜的秦般若被夸“反派演出了主角的气场”，张天艾的夏冬被赞“冷酷中带着柔情”，孟子意的宫羽被说“清纯得让人心疼”。连靳冬、王铠、刘敏桃这些老戏骨，都因为这部剧又火了一把。
“你看这条评论。”丫丫把手机递到江傲面前，“‘丫丫的霓凰郡主，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将军形象。英姿飒爽，又不失柔情。这才是真正的巾帼英雄。’”
“还有这条。”杨蜜也递过来，“‘杨蜜的秦般若，是我见过的最让人恨不起来的反派。她演出了秦般若的聪明、狠辣、野心，也演出了她的无奈和悲哀。这才是好演员。’”
张天艾拿着手机，念了一条：“‘张天艾的夏冬，冷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柔软的心。她查丈夫死因的那场戏，我看哭了。’”
孟子意小声说：“有人夸我了。说‘孟子意的宫羽，清纯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热巴凑过来：“还有人说‘江傲的梅长苏，是可以载入史册的角色’。载入史册！你听到了吗？”
江傲被五个女人围在中间，一个个举着手机给他念评论，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小鸟。他笑了，伸手把她们都搂进怀里。
“行了行了，别念了。我知道我厉害了。”
“臭美。”丫丫锤了他一拳。
“自恋。”杨蜜也锤了一下。
“不要脸。”张天艾跟着锤。
“自大狂。”孟子意小声说，也锤了一下。
“讨厌。”热巴最轻，锤了一下跟挠痒痒似的。
江傲被锤得满脸笑容，把她们搂得更紧了。
“你们就是喜欢我这样。”
五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那天晚上，江傲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数字。七千万粉丝、两千万代言费、十个亿身家——这些数字，三个月前他想都不敢想。三个月后，它们都变成了现实。
手机震了一下，是丫丫发来的消息。她就睡在他旁边，但还是要发消息。
“睡了吗？”
“没。”
“我也没睡。”
“怎么了？”
“高兴得睡不着。”丫丫发了一个笑脸，“《琅琊榜》火了，你火了，大家都火了。我觉得像是在做梦。”
江傲侧过头，看着旁边的丫丫。她正举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不是梦。”他打字回复。
丫丫放下手机，侧过身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
“江傲。”
“嗯？”
“你知道吗？我当初投那六千万的时候，心里其实很怕。”
“怕什么？”
“怕亏了。”丫丫说，“六千万不是小数目。我虽然嘴上说相信你，但心里还是打鼓的。”
“那现在呢？”
“现在不打了。”丫丫笑了，“现在我只后悔一件事。”
“什么事？”
“后悔没多投点。”
江傲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丫丫靠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