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
那一声布料纤维崩断的闷响,被一声更巨大的,撼动整个隔间的巨响彻底淹没。
“砰!”
厕所隔间的木门板,在蛮横的踹击下,猛地向内凹陷,狠狠撞在王富贵的后背上。
王富贵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成了最坚实的人肉盾牌,将所有的冲击力都硬生生扛了下来。他双臂撑着两侧的墙壁,肌肉坟起,整个人一动不动,将怀里的女孩护得严严实实。
可也正是因为这一下,他和林小草之间最后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缝隙,被彻底压榨干净。
一片惊人的柔软,毫无预兆地,紧紧贴上了他坚硬的胸膛。
那不是以往那种带着束缚感的坚硬平坦,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丰盈、温软、又带着惊心动魄弹性的触感。
“砰!!”
又是一记重踹,门板上的木头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固定门锁的木料已经崩裂开来,木屑四溅。
再来一下,这扇门绝对会散架。
就在王富贵准备不顾一切冲出去拼命的瞬间,一阵清脆、急促、带着愤怒意味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骤然响起。
“哒、哒、哒、哒!”
那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精准地停在了厕所门口。
紧接着,一个冰冷又含着怒气的声音,刺破了男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干什么!”
是陈芸!
“一群大男人堵在女厕所门口,想干什么?精力没处使了是不是?”
陈芸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主管的威严和被冒犯的怒火,“耍流氓耍到我陈芸的地盘上了?要不要我把保安科的人都叫过来,给你们拍几张照,明天贴在公告栏上,让全厂的人都认识认识你们?”
踹门的动作戛然而止。
门外的黑衣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给镇住了。
隔间里,王富贵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得救了。
他能想象到陈芸此刻双手抱胸,杏眼圆睁,挡在门口痛斥这群壮汉的模样。这个女人,平时媚得能滴出水来,可真到了关键时刻,比谁都硬气。
“我们是林氏集团的人,在找人,还请你配合。”那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声音依旧冷漠,但明显多了一丝克制。
“林氏集团?林氏集团就能随便闯女厕所了?”陈芸发出一声冷笑,毫不退让,“我不管你们是什么集团,这里是宏达电子厂,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马上给我滚出去!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外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富贵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生怕对方狗急跳墙,连陈芸一起伤害。
几秒钟后,管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甘。
“我们走。”
沉重的脚步声开始向外移动。
危机似乎解除了。
可就在这时,王富贵透过门板的裂缝,看到那个管家在转身的最后一刻,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狐疑地,死死盯了一眼他们所在的这个紧锁的隔间门。
脚步声终于远去,厕所里恢复了死寂。
这死寂,却比刚才的喧闹更让人窒息。
王富贵僵硬的身体终于敢稍稍放松,可这一放松,感官便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疯狂向他传递着怀里那具身体的信息。
柔软、温热、颤抖。
林小草整个人还处在巨大的惊恐中没有回过神来,她浑身发软,几乎是挂在了王富贵的身上。
王富贵想要扶住她,双手本能地从墙壁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腰侧。
就在这时,被女孩身体紧紧贴住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温热,并且正在迅速扩大。
王富贵的憨直脑子在宕机了半天后,终于重启,并且得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合情合理的结论。
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带着一丝关切和笨拙的音量问。
“妹,你是不是……吓尿了?”
空气,凝固了。
怀里的林小草,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一股极致的羞愤,让她瞬间从惊恐中挣脱出来。
“你!”
她抬起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涨得通红,一双挂着泪珠的眼睛里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掐!”
一只小手狠狠地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圈。
“嘶!”王富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闭嘴!”女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哭腔和抓狂,“那是汗!是汗!”
她快要羞愤欲死了。
在这个鬼地方,被他这么死死抱着,感受着他身上那股让她腿软心慌的灼热气息。
结果这个憨子,居然以为……
“哦……哦,是汗啊,那还好,还好……”王富贵龇牙咧嘴地揉着腰,憨憨地小声嘀咕。
林小草简直想一口咬死他。
“叩,叩。”
隔间的门板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陈芸那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传了进来。
“出来吧,还打算在里面孵蛋呢?”
王富贵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去开门锁。
“咔哒。”
门锁打开,他推开门,满头大汗地从那狭小的空间里挤了出来,整个人狼狈不堪,衣领歪斜,脸上还带着一丝尴尬的潮红。
陈芸就站在外面,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倚着墙壁打量他。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王富贵,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低着头,不敢见人的身影上。
只一眼,陈芸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
“这么窄的地方都能挤两个人,弟弟,你刚才……没做什么坏事吧?”
王富贵的脸“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可陈芸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她说完,忽然转过身,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正把头埋得更低的林小草。
她的视线精准地滑落,最终停在了林小草那只下意识护着的手上。
陈芸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她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让林小草浑身血液都冻结的话语。
“妹妹藏得挺深啊,看来以后……不用姐姐教你怎么当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