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芸那带着戏谑的调侃，每一个字都化作尖针，狠狠扎在她的羞耻心上。
可陈芸根本不给她任何崩溃的机会，她伸手一揽王富贵的胳膊，另一只手不容分说地抓住林小草冰凉的手腕。
“别傻站着了，想等他们回来抓人吗？跟我走！”
陈芸的决断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没有选择人多的大路，而是拉着两人，径直走向了车间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铁门。
“这里是货运电梯的通道，平时没人走。”
她掏出自己的主管钥匙卡，在门禁上一刷。
“滴”的一声，门锁弹开。
一条阴暗狭长的通道出现在三人面前。陈芸带头走了进去，王富贵和林小草紧随其后。
一路上，林小草的姿势别扭到了极点。
失去了那根布条的强力束缚，胸前那片沉甸甸的柔软成了她最大的累赘。她只能含着胸，双臂交叉在身前，试图用一种怪异的姿态来掩盖那已经无法隐藏的起伏。
可越是这样，走起路来越是晃得厉害。
王富贵跟在她身后，眼睛根本不敢乱瞟，只能死死盯着林小草的后脑勺，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妹子……原来这么有料的吗？
他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赶紧用力甩了甩头。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俺是她哥！
三人悄无声息地潜回了宿舍区，远远避开了那些还在四处搜查的黑衣人。
“咔哒。”
301宿舍的门在身后反锁。
那一瞬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三个人都虚脱般地靠在门板和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空气里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汗水的咸湿味，以及一种更加浓稠、更加挥之不去的尴尬。
王富贵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双手。
为了在滚烫的管道上快速移动，他的手掌被烫出了一片片的水泡，还有多处被粗糙的铁锈划破的口子，血和灰尘混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这手！”
陈芸最先发现，惊呼一声，一把拉过他那只大手。
她的脸上写满了心疼，二话不说就转身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小药箱。
她拉着王富贵在床边坐下，用棉签沾着碘伏，一点一点地帮他清理伤口。
“嘶~”
碘伏的刺痛让王富贵咧了咧嘴。
“现在知道疼了？”陈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爬那么高，还带着个人，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傻大胆！”
她的数落里没有一丝责备，全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后怕。
王富贵憨憨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没说话。
为了小草，别说爬管道，就是上刀山也得去啊。
这温馨又暧昧的一幕，刺痛了另一边林小草的眼睛。
她一声不吭地躲进了自己的床帘后面，那个狭小的空间成了她唯一的避难所。
她摊开手，看着掌心里那根已经彻底崩断的裹胸布，发起了呆。
布料的边缘已经撕裂，失去了弹性，再也无法将那片柔软禁锢。
她试着重新往身上缠绕，可那感觉如此陌生，如此抗拒。
身体，在体验过那种无拘无束的释放后，已经不愿意再回到那个逼仄的牢笼里。
就在她进退两难之际，一件带着淡淡香水味的柔软衣物，忽然从床帘的缝隙里被扔了进来，正好落在她怀里。
是一件宽松的女士t恤。
“别缠了，容易把身子骨勒坏了。在宿舍里，又没人看你。”
陈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
林小草抓着那件t恤，指尖微微发颤。
在宿舍里，没人看？
那个憨子不算人吗！
她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脱下了自己那件汗湿的男式背心，换上了陈芸的t恤。
~
与此同时，宿舍楼下。
刘大头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蹲在花坛边上，恶狠狠地抽着烟。
烟头在他指间忽明忽暗，映照着他那张因为怨毒而扭曲的脸。
“妈的，王富贵！还有那个臭娘们主管！给老子等着！”
他朝着301宿舍的窗户，阴冷地吐出一口烟圈。
“不让老子好过，你们他妈的也别想安生！”
他把烟头狠狠地碾在地上，仿佛碾的是王富贵的骨头。
夜色渐深，为了掩人耳目，晚饭是陈芸从食堂打回来的。
三菜一汤，用饭盒装着，摆在宿舍中间的小桌上。
然后，陈芸和林小草就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饭桶”。
王富贵实在是饿坏了。巨大的消耗让他感觉自己的胃里有个无底洞。
他端起饭盒，几乎没怎么咀嚼，就是不停地往嘴里扒拉。
一盒饭。
两盒饭。
……
当第五盒饭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粒米都被他舔进嘴里时，对面的两个女人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们两个加起来，也才吃掉半盒饭。
“你…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林小草喃喃自语。
王富贵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嘴。
“干活多，饿得快。”
吃饱喝足，金手指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一股股热流从胃里升腾而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王富贵的体温开始急剧回升，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薄汗，整间宿舍的温度都跟着燥热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个正在运行的锅炉，热得发慌。
“太热了……”
他嘟囔了一句，随手就脱掉了身上那件被汗水浸湿的背心，随手搭在床栏上。
灯光下，那一身精壮到恐怖的肌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两个女人面前。
虬结的背阔肌，块垒分明的腹肌，还有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胸膛。
汗水顺着他雕塑般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陈芸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秒。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那动作充满了无意识的诱惑。
林小草则“唰”的一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可那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却彻底出卖了她的内心。
厕所隔间里，那坚硬滚烫的胸膛，那充满压迫感的身躯，那要命的触感……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里疯狂回放，让她浑身发软。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王富贵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雄性气息。
这股气息，对陈芸来说是致命的良药，对林小草而言，则是让她心慌意乱的毒药。
熄灯的时间到了。
三人各自躺下，谁都没有说话。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和心事。
王富贵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累坏了。
陈芸躺在地铺上，嗅着空气中那让她安心的气味，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只有林小草，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脑子里天人交战。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坐了起来。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最终冲破了所有的矜持和胆怯。
“姐……”
她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坚定。
陈芸“嗯？”了一声，有些意外她会主动开口。
林小草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鼓足了毕生的勇气，一字一句地问。
“既然你能用……我也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