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能只是特种兵的敲门砖，希望明天的射击科目能让我看到点真本事。”
随着刘铮这句话在空旷的操场上散去，第二天清晨的靶场上迎来了一种比体能测试更加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
考官组在射击场上布置了他们带来的全部刁钻器具，那些用来充当假想敌的人形靶标被隐藏在各种破旧汽车和废弃汽油桶的后面。
第一个项目是百米距离内的精确射击，这对于已经把枪当成身体一部分的利刃队员来说简直就是用来热身的小儿科。
十三个靶位上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枪声，子弹在空气中撕裂出刺耳的呼啸，所有人都在十秒钟之内将弹匣里的十发子弹倾泻完毕。
负责报靶的干事跑过去看了一眼成绩，立刻拿着大喇叭向这边大声通报了全员满环的优秀成绩，连一个九环的失误都没有出现。
但是刘铮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他朝着身旁的专家打了一个继续加压的手势，直接开启了专门用来折磨人的运动目标射击环节。
那些设置在滑轨上的移动靶标开始以一种完全没有任何规律的速度在障碍物之间来回穿梭，每次暴露在视野里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两秒钟。
石磊单膝跪在地上，把突击步枪的枪托紧紧抵在肩窝处，那双平日里看起来非常平庸的眼睛此刻就像是锁定了猎物的老鹰。
他在那个画着劫匪图案的移动靶标刚刚冒出头的一个边角时，手指就已经完成了对扳机的预压动作，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那个靶标的眉心位置立刻多出了一个透明的窟窿。
这个过程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全队的所有人完美复制，他们用那种完全违背常理的出枪速度，把所有的移动靶全部打成了冒烟的烂木头。
专家王强放下手里的高倍军用望远镜，转头看着刘铮，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种无法掩饰的动摇情绪。
“首长，这种在极端不规则移动下的反应速度和命中率，已经完全超过了我们现行大纲里的优秀标准。”
刘铮依然没有给出最终的评定，他背着手走到苏晚的旁边，看着这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出声干预过考核的年轻女军官，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要求。
“常规射击他们确实做到了无可挑剔的程度，但这依然不是我在寻找的那种足以改变战局的底牌。”
他伸出手指了指几百米开外那个几乎被清晨雾气完全遮蔽的山脊线，抛出了一个极其苛刻的挑战。
“苏教官，你们这里的所谓的特色科目是什么，今天就直接摆到台面上来让我开开眼界。”
苏晚转过身，用一种带着绝对自信的目光直接锁定在林啸的身上，下达了一个听起来十分反常的奇怪命令。
“林啸出列，立刻进行一百个快速俯卧撑，然后在这条沙石路上进行两百米的全速折返跑冲刺。”
林啸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把手里的步枪扔在地上，趴下身子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完成了那一百个俯卧撑，紧接着像一枚出膛的炮弹一样冲向了折返跑的赛道。
当他带着一身滚烫的汗水冲回到射击位置的时候，整个人在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的跳动频率已经飙升到了每分钟一百八十次以上，连那双原本稳定无比的双手都在发生肉眼可见的颤抖。
“目标位于六百米外那个红色铁皮箱后面的半身靶，你有十秒钟的准备时间进行三次连续射击。”
苏晚将一把换上了实弹的高精度狙击步枪直接扔给还在剧烈喘息的林啸，随后按下了手里那个负责读秒的黑色计时器。
林啸直接在泥地上趴下，他强行憋住肺里那口气，让极速跳动的心脏在那半秒钟的瞬间产生了一个强行的停顿。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狙击枪响在整个靶场上空连绵回荡，退弹壳的声音在这个完全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清脆悦耳。
王强快步冲上一辆越野车，直接开到了那个六百米外的靶标跟前，当他看清楚靶纸上的痕迹时，整个人的表情立刻变得十分精彩。
他用对讲机向刘铮这边进行着汇报，声音里带着一种见到鬼一样的极度震撼。
“报告首长，那个半身靶的眉心位置只有一个弹孔，他用三发狙击子弹完全打穿了同一条弹道，这就是个专门为战争而生的天才。”
刘铮在听到这个结果后，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扯出了一个带着浓重欣赏意味的笑意，他走上前去重重拍了拍林啸那被汗水湿透的肩膀，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在心率失常的剧烈运动后还能把狙击弹道控制到这种变态的程度，这在国际顶尖特种部队里也是极其罕见的存在。”
他转过头，看着苏晚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昨天刚刚下飞机时的那种轻视，而是用一种完全平等的军事交流口吻提出了最后的要求。
“苏教官，你们在室外的表现已经拿到我的认可了，现在让我看看你们在这个狭小空间里的室内近战cqb水平到底怎么样？”
苏晚把掉落在地上的一枚温热弹壳踢到旁边，抬起手对着远处那个用废旧集装箱搭建起来的模拟楼房指了一下，用极其平直的语调做出了邀请。
“将军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