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极度高危的毒气核心区作业,才需要这种级别的气密性。”
苏晚指尖重重叩击桌面,发出清脆的沉响。
方震脊背瞬间紧绷。
“教官的意思是,他们不是在组装炸弹,而是在建化武生产线?”
方震语速极快,眼底透出极度的震惊。
“Vx神经毒剂的前体合成,极易发生致命泄漏。”
苏晚目光如刀般刮过那份暗网采购清单,“这两千套高定防护服,就是灰鸽地下兵工厂的最后一块拼图。一旦货到,他的毒气就能实现规模化量产。”
唐锐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攥住战术终端,指骨泛白。
“把所有数据打包。”
苏晚一把抓起桌上的加密U盘,动作利落狠辣,“切断物理连接。方震,带上终端,跟我走。”
“去哪?”
方震快步跟上。
“军区总部。”
苏晚一把推开会议室的门,大步流星跨入走廊,军靴踩出凌厉的节奏,“这颗雷的当量,已经超出了利刃的单边处置权限。必须立刻捅上去。”
西南军区总部,副司令员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敲响两声,未等里面回应,苏晚直接推门而入。
她身上的丛林迷彩服还带着训练场的硝烟味,周身散发着极强的压迫感。
刘铮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眉头微皱。
“砰。”
苏晚将那份绝密文件袋重重砸在刘铮面前。
“灰鸽线的情报。”
苏晚站得笔挺,嗓音淬冰,“我请求立刻将该目标的情报等级,从S级上调至最高级别‘红标’。并启动跨部门联合情报研判机制。”
刘铮握笔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苏晚。
“红标?”
刘铮嗓音极沉,“苏晚,你知不知道启动红标意味着什么?整个西南战区的雷达网都要全天候开机,边境所有口岸的核查等级要提升三倍。没有确凿证据,这是谎报军情。”
“如果您看了这份清单,就不会觉得这是谎报。”
苏晚双手撑在桌沿,寸步不让地逼视回去。
刘铮抽出文件,目光快速扫过。
两千套正压防护服。
三千个p3级过滤器。
刘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民用市场绝对消化不了这种规格的装备。”
苏晚语速极快,字字铿锵,“清单上的滤芯孔径参数,和三年前白虎组织使用的一模一样。但数量,是当年的二十倍。”
刘铮手指重重敲击在数据上,额头青筋微凸。
“他在建化武兵工厂。”
苏晚直切要害,眼底杀意沸腾,“而且交货地点设在公海。一旦毒气在下半年的十二国演习区域爆开,顺着西南季风,整个战区都会变成死地。”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单靠利刃的情报网,咬不住这么庞大的走私网络。”
苏晚站直身体,眼神透着绝对的统帅理智,“物流、资金流、暗网交易,这涉及海关和地方公安的权限。我需要军方情报局和公安部反恐局的全面介入。”
刘铮深吸一口气,猛地合上文件。
“好。”
刘铮拍板,声音透着雷霆之怒,“我立刻联系军委。红标预警,即刻生效。”
刘铮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快速拨出一串号码。
“给我接军方情报局,还有公安部反恐局。”
刘铮下达死命令,“通报灰鸽线最新动向。对,立刻组建三方联合专班。情报共享,权限互通。”
挂断电话,刘铮转头看向苏晚。
“专班成立。”
刘铮目光锐利如刀,“军区这边,你苏晚全权代表利刃,作为军方核心成员接入联合研判。我要你死死钉住灰鸽,决不能让一滴毒气流入境内!”
“保证完成任务。”
苏晚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转身大步跨出办公室。
走廊里,方震正靠在墙边警戒。
看到苏晚出来,他立刻迎上前。
“批了?”
方震压低嗓音。
“批了。三方专班,红标权限。”
苏晚大步向前走着,眼神冷酷如霜,“通知唐锐,把我们的端口向情报局和反恐局开放。我要灰鸽的所有数字足迹,在十分钟内实现全域共享。”
“明白。”
方震低头在战术终端上快速操作。
突然。
方震手中的终端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蜂鸣。
红色的警报灯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方震脚步猛地一顿,脸色骤变。
“教官!”
方震嗓音紧绷,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唐锐那边传来紧急数据。灰鸽的暗网账户,就在刚才,完成了最新一次登录握手!”
苏晚停下脚步,猛地转头。
“登录了?”
苏晚眼底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精光,“定位他!”
“唐锐正在剥离他的跳板。”
方震立刻将终端屏幕共享给苏晚。
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苏晚按住耳麦,直接切入唐锐的专属频道。
“唐锐,汇报进度。”
苏晚嗓音极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教官,这家伙是个极其狡猾的老狐狸。”
唐锐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他用了洋葱路由,套了整整九层动态代理。Ip地址每十秒跳跃一次。”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登录?”
方震盯着屏幕,眉头紧锁,“采购招标才刚发出去,他完全可以静默等待卖家上门。主动暴露,不符合他极其谨慎的作风。”
“因为他在确认资金流。”
苏晚冷声剖析,“两千套高定防护服,这是一笔天文数字的黑金。暗网的规矩,大额交易必须进行多重冷钱包验资。他登录,是为了给卖家看他的底牌。”
“那我们就顺着他的资金链咬过去。”
方震眼底燃起战意。
“来不及。”
苏晚直接否决,“虚拟货币的洗钱网络比洋葱路由更复杂。我们唯一的胜算,就是在他的数据包销毁前,抓住他的物理发射源。”
苏晚眼神如刀般盯着屏幕,冷酷下令。
“我不管他套了多少层。我只要他的真实坐标。撕开它。”
“正在强行爆破第一层。”
唐锐语速极快,带着技术狂的疯批劲,“第一层破了,Ip显示在冰岛。假的。继续剥!”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苏晚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地理坐标。
“第二层,阿姆斯特丹。”
“第三层,新加坡。”
“第四层,中东某公用服务器。”
唐锐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键盘声密集如暴雨。
方震双手端着终端,掌心渗出冷汗。
灰鸽的反侦察能力,远超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
“他察觉到被追踪了!”
唐锐突然大吼一声,“他在主动切断物理链路!教官,我只剩最后十秒钟!”
“锁死他的握手协议。”
苏晚毫不迟疑地下达战术指令,“放弃数据下载,把所有的算力全部压在反向溯源上。给我钉死他!”
“明白!”
终端屏幕上的代码开始剧烈扭曲。
红色的警告框不断弹出。
“十!”
“九!”
“八!”
唐锐在耳麦里大声倒数。
苏晚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屏幕中央的追踪进度条上。
“三!”
“二!”
“一!抓到了!”
伴随着唐锐的一声嘶吼,终端屏幕猛地一闪。
所有滚动的代码瞬间定格。
一个极其清晰的红点,出现在了全息数字地图上。
方震倒吸一口凉气,眼底闪过极度的震惊。
苏晚看着那个红点的位置,瞳孔骤然收缩。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降至冰点。
地图上的红点,没有落在中东,也没有落在公海。
它穿过了国境线。
稳稳地扎在了国内西南边境的一座城市上。
澜沧市。
距离利刃基地,不到五百公里。
“公共网络节点。”
唐锐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教官,最终定位显示,这是一个没有任何防护的公共网吧Ip。这太反常了。灰鸽这种级别的黑客,怎么可能用网吧的电脑登录最高权限账户?”
“因为大隐隐于市。”
苏晚嗓音淬了冰,“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难排查。边境城市的流动人口极其庞大,一个公共节点的监控录像,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抓不到。”
“教官……”方震喉咙发紧,声音有些干涩,“他的交货地点明明定在公海,他的核心网络一直游离在境外。这个登录Ip……”
苏晚没有说话。
她深邃冷厉的眼眸里,凝结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杀意。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腿外侧的枪套边缘。
灰鸽已经入境?
还是有人在国内替他操作?
威胁突然从远洋拉近到家门口,形势骤然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