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的目光在柴行歌身上停留了两息,那双平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瞥了一眼虎视眈眈的铁背鳄。那妖兽粗重的呼吸喷出白色寒气,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碎石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寒潭的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倒映着淡紫色的毒雾和潭边那几株散发着诱人清香的晶莹果实。韩立收回目光,看向柴行歌,声音平静无波:“四株天灵果,铁背鳄守护。道友想怎么帮?”
就在韩立即将动作时,柴行歌从藏身处走出,朗声道:“韩道友,此獠背甲坚硬,弱点在腹下白线和双目。在下可牵制其头部,道友攻其腹下如何?”
韩立见到柴行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讶异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他迅速恢复冷静,目光在柴行歌身上扫过——青衫破损多处,衣角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土,但气息平稳,眼神清明,显然经历过战斗且状态尚可。更重要的是,此人一开口就点出了铁背鳄的弱点,显然对妖兽习性颇有了解。
韩立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身,余光瞥向铁背鳄。那妖兽似乎察觉到两人在交流,不安地低吼一声,粗壮的尾巴在地面扫动,犁出一道深沟。潭水被搅动,发出“哗啦”的声响,水汽混合着毒瘴的微甜气息扑面而来。
“道友如何称呼?”韩立问道,声音依旧平静。
“柴行歌,黄枫谷外门弟子。”柴行歌拱手。
“韩立,同门。”韩立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柴行歌腰间的长剑上,“柴道友所言弱点,可有验证?”
“曾在一部古籍中见过记载。铁背鳄背甲坚硬如铁,寻常法器难破,但腹下有一条白色细线,是鳞甲生长缝隙,防御最弱。双目亦是薄弱处,只是此獠反应极快,闭眼时眼皮亦有鳞甲覆盖,需抓住时机。”
柴行歌说话间,铁背鳄已经按捺不住。
它低吼一声,四肢发力,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带起一片腥风。地面震动,碎石飞溅。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利齿,直扑韩立——显然,它判断韩立是主要威胁。
韩立身形急退,脚下步伐诡异,如鬼魅般横移三丈,避开这一扑。同时左手一扬,三颗铁钉激射而出,射向鳄鱼眼睛。
铁背鳄闭眼。
“铛!铛!铛!”
铁钉打在眼皮上,溅起火星,却未能破防。
它怒吼,尾巴横扫而出,速度极快,带起呼啸风声。
韩立身形再退,同时看向柴行歌:“牵制头部,你能坚持多久?”
“十息。”柴行歌毫不犹豫。
“五息足矣。”韩立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数三声。”
“好。”
两人对话简洁,没有多余废话。
铁背鳄再次扑来,这次目标是柴行歌。它似乎察觉到这个新出现的人类在谋划什么,决定先解决一个。
柴行歌不退反进。
他脚下《御风诀》催动,身形如风般掠出,青钢长剑出鞘,剑身在淡紫色毒瘴中闪过一道寒光。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绕着铁背鳄游走,剑尖始终指向它的双目。
铁背鳄被激怒,转头追咬。
柴行歌身法灵动,在鳄口与利爪间穿梭。剑光时而刺向眼睛,逼得它不得不闭眼防御;时而划向鼻孔、耳孔等敏感处,虽不能造成实质伤害,却让它烦躁不安。
“一。”韩立的声音响起。
铁背鳄尾巴横扫,柴行歌跃起,剑尖在它背甲上一点,借力翻身落在三丈外。落地时脚下微滑——潭边湿滑的苔藓让他身形一晃。
铁背鳄抓住机会,猛地前扑,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脖颈。
腥风扑面,利齿在眼前放大。
柴行歌瞳孔微缩,却不慌乱。他左手一扬,一张金刚符瞬间激发,金色光罩浮现。
“咔嚓!”
鳄口咬在光罩上,光罩剧烈震颤,出现裂纹。
“二。”韩立的声音依旧平静。
柴行歌右手长剑疾刺,剑尖凝聚一点锐金光芒,直刺鳄鱼右眼。
铁背鳄闭眼,剑尖刺在眼皮上,发出刺耳摩擦声。它吃痛,头颅猛地一甩,巨力传来,柴行歌连人带剑被甩飞出去。
他在空中调整身形,落地时踉跄两步,稳住。
金刚符光罩破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铁背鳄怒吼,再次扑来。
“三。”
韩立动了。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地面,几乎贴着潭边湿滑的岩石滑行,速度极快,却悄无声息。手中那柄乌黑匕首闪过一道幽暗寒光,在淡紫色毒瘴中几乎难以察觉。
铁背鳄的注意力完全被柴行歌吸引。
它庞大的身躯转向,背甲对着韩立,腹下那条白色细线暴露出来——在黑色鳞甲中,那一条巴掌宽的白色区域格外显眼。
韩立贴近。
五丈、三丈、一丈。
铁背鳄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扭头,金色眼睛看向身后。
但已经晚了。
韩立身形暴起,乌黑匕首化作一道黑线,直刺白色细线中央。
“噗嗤!”
匕首刺入鳞甲缝隙,深入半尺。
铁背鳄剧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猛地翻滚,粗壮的尾巴疯狂抽打地面,潭水炸起数丈高的水花。腹下鲜血喷涌,染红潭边岩石。
柴行歌抓住机会。
他身形前冲,青钢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铁背鳄因剧痛而睁开的右眼。
剑光凌厉,快如闪电。
铁背鳄想要闭眼,但腹部的剧痛让它动作慢了半拍。
“噗!”
长剑贯入眼眶,深入头颅。
铁背鳄身躯剧烈抽搐,四肢疯狂刨地,碎石泥土飞溅。它张开大口,想要发出最后的咆哮,却只有血沫涌出。
三息后,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地面一颤。
尘埃缓缓落下。
寒潭边恢复安静,只有水波荡漾的“哗啦”声,和铁背鳄鲜血滴落岩石的“滴答”声。
柴行歌拔出长剑,剑身上沾着红白之物。他甩了甩剑,看向韩立。
韩立已经退到五丈外,手中匕首收起,面色平静如常,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不是他所为。他看了一眼铁背鳄的尸体,又看向柴行歌:“柴道友剑法不错。”
“韩道友身法更佳。”柴行歌收剑入鞘。
两人对视。
韩立的眼睛很平凡,但眼神深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那不是对生命的漠视,而是一种经历过生死、见过残酷后沉淀下来的淡然。柴行歌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在那些从底层挣扎上来的散修眼中,在那些经历过宗门倾轧的弟子眼中。
这一世的韩立,虽然还只是炼气七层,但那种气质已经初现端倪。
“多谢。”韩立淡淡道,走向寒潭边,“寒潭边的天灵果,共四株,如何分配?”
柴行歌跟了过去。
四株天灵果生长在潭边一块凸出的岩石缝隙中,植株不高,叶片呈淡金色,每株顶端结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果实表面有金色纹路流转,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吸入一口,都感觉精神一振。
“韩道友先发现,又出力击杀铁背鳄,理应由道友先选。”柴行歌说道。
韩立看了他一眼,没有客气:“我要两株。”
“可。”
“品相最好的两株。”韩立补充道。
柴行歌点头:“理应如此。”
韩立不再说话,走到天灵果前,仔细打量。他观察得很仔细,甚至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果实表面,感受纹路的深浅和灵气的浓郁程度。
柴行歌静静等待。
他知道韩立的谨慎——前世如此,今生亦然。这种谨慎不是多疑,而是一种生存本能。在修仙界,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
半刻钟后,韩立选定两株。
他取出两个玉盒,小心翼翼地将天灵果连同部分根须泥土一起挖出,放入盒中,贴上封灵符。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柴行歌也将剩余两株收起。
这两株品相稍差一些,果实表面的金色纹路较淡,灵气也弱了一分。但对他来说,品相差不是问题——有乾坤造化葫在,淬灵之后,品质只会更好。
“铁背鳄的材料,柴道友可要?”韩立看向妖兽尸体。
“背甲和利齿归韩道友,我要精血和部分血肉。”柴行歌说道。
铁背鳄的背甲是炼制防御法器的好材料,利齿可炼制攻击法器,价值不菲。精血和血肉则可用于炼丹或喂养灵兽,价值相对较低。
这个分配,柴行歌明显吃亏。
韩立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多问:“好。”
两人开始处理妖兽尸体。
韩立取出一柄短刀——刀身黝黑,刃口泛着寒光,显然不是凡品。他手法娴熟地剥开背甲,切割利齿,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铁背鳄的鳞甲坚硬,但在他刀下却如纸般脆弱。
柴行歌则收集精血。
他取出几个玉瓶,接住从伤口涌出的鲜血。铁背鳄的精血呈暗红色,粘稠如浆,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和灵气。他接了三大瓶,足够炼制数炉炼体丹药。
之后,他又割下几十斤血肉,用油纸包好,收入储物袋。
两人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一刻钟后,铁背鳄只剩下一堆骨架和内脏。韩立将背甲和二十四颗利齿收起,背甲沉重,他直接背在背上,用绳索固定。
“柴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韩立忽然问道。
柴行歌看向毒瘴谷深处:“继续往深处走走,看看能否再找到些灵药。韩道友呢?”
“我也打算再探探。”韩立说道,顿了顿,“这毒瘴谷深处,据说有一处上古修士遗留的临时洞府,虽荒废已久,但或许残留些有用之物。”
柴行歌心中一动。
他知道那个洞府——前世,韩立就是在那里得到了一部残缺的炼体功法和几样古修士遗留的材料。那部功法对韩立后来的炼体之路颇有助益。
“上古洞府?”柴行歌露出适当的好奇,“韩道友可知具体位置?”
“不知,只是听一位师兄提起过,说在毒瘴谷最深处,瘴气最浓处。”韩立摇头,“路径隐秘,且有瘴气妖兽守护,危险不小。”
柴行歌沉吟片刻:“若韩道友不嫌弃,在下愿同行。多一人,多一分照应。”
韩立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柴行歌脸上停留了几息,似乎在判断什么。最后,他微微点头:“可。但若遇危险,各自保命。”
“理应如此。”柴行歌拱手。
两人达成临时同盟。
没有誓言,没有契约,只有最简单的口头约定。在这种地方,誓言和契约都是虚的,唯有利益和实力才是根本。
“先离开此处。”韩立看向四周,“铁背鳄的血腥气会引来其他妖兽。”
柴行歌点头。
两人迅速离开寒潭,沿着一条狭窄的山缝向谷内深处行去。
山缝两侧是陡峭的岩壁,长满湿滑的苔藓和藤蔓。头顶只有一线天光透下,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毒瘴,淡紫色雾气在岩缝间流淌,如活物般蠕动。
柴行歌取出一粒解毒丹服下。
韩立也服了丹药。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三丈,既不太近,也不太远。这个距离,既能相互照应,又不会让对方感到威胁。
山缝蜿蜒曲折,时而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时而开阔如小型山谷。地面湿滑,碎石遍布,行走需格外小心。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淅淅索索”的声响。
韩立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柴行歌也停下,凝神倾听。
声音来自左侧岩壁的缝隙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数量不少。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与毒瘴混合,令人作呕。
“是毒岩蝎。”韩立低声道,“群居,尾针有剧毒,能穿透灵力护罩。”
话音未落,左侧岩壁的缝隙中,钻出数十只拳头大小的蝎子。
这些蝎子通体漆黑,甲壳油亮,尾巴高高翘起,尾针泛着幽蓝光泽。它们爬行速度极快,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就布满了一段岩壁。
柴行歌皱眉。
毒岩蝎单个实力不强,相当于炼气一二层的修士,但数量众多,且毒性猛烈。被蜇中一下,若无特效解毒丹,半刻钟内就会全身麻痹,任人宰割。
“绕不过去。”韩立观察地形,“岩缝只有这一条路。”
“那就杀过去。”柴行歌拔出长剑。
韩立看了他一眼,点头:“我开路,你断后。”
“好。”
韩立率先出手。
他左手一扬,一把红色粉末撒出。粉末在空中燃烧,化作一片火云,笼罩向蝎群。
“嗤嗤嗤——”
毒岩蝎被火焰灼烧,发出尖锐的嘶鸣,甲壳瞬间焦黑。但它们生命力顽强,即便被烧得半死,依旧疯狂前冲。
韩立右手匕首挥动,黑光闪过,数只冲近的蝎子被斩成两段。他身形前冲,脚步诡异,在蝎群中穿梭,匕首每一次挥出,必有蝎子毙命。
柴行歌紧随其后。
他长剑舞动,剑光如网,将从侧面和后方涌来的蝎子绞杀。剑锋过处,蝎子甲壳碎裂,汁液飞溅。腥臭的气味弥漫开来,混合着火焰的焦糊味,令人窒息。
两人配合默契。
韩立主攻前方,柴行歌守护后方和侧翼。虽然只是临时配合,但彼此都能准确判断对方的行动和意图,攻防之间没有一丝滞涩。
蝎群数量虽多,但在两人的杀戮下,迅速减少。
半刻钟后,最后一只毒岩蝎被柴行歌一剑钉在岩壁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岩缝中铺满蝎子尸体,黑压压一片,汁液流淌,腥臭扑鼻。
韩立收起匕首,看了一眼柴行歌:“柴道友战斗经验丰富。”
“韩道友亦是。”柴行歌甩掉剑上污物。
两人继续前行。
穿过这段岩缝,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个小型山谷,约百丈方圆。谷中长满奇花异草,颜色艳丽,但大多含有剧毒。中央有一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水面漂浮着白色泡沫,散发着刺鼻的酸腐气味。
而在水潭对岸,岩壁下方,隐约可见一个洞口。
洞口被藤蔓遮掩,只露出一角。藤蔓呈暗紫色,叶片边缘有锯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就是那里。”韩立低声道。
柴行歌凝神望去。
洞口周围的岩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因年代久远,已被风蚀得难以辨认。但依稀能看出,那是某种防护阵法的残留痕迹。
“小心,洞内可能有禁制。”韩立提醒。
两人绕到水潭对岸,在距离洞口十丈处停下。
潭水漆黑,深不见底。水面偶尔冒起一个气泡,破裂时释放出淡绿色的烟雾,烟雾升腾,融入空中毒瘴。
“这潭水有毒,不可触碰。”柴行歌说道。
韩立点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潭中。
石头落入水面,没有溅起水花,而是迅速下沉。下沉过程中,表面冒出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三息后彻底消失。
两人面色凝重。
这潭水的腐蚀性,比预想的还要可怕。
“绕过去。”韩立观察地形,“从侧面岩壁攀爬。”
两人沿着岩壁小心移动。
岩壁湿滑,长满苔藓,落脚处需格外谨慎。下方就是毒潭,一旦失足跌落,后果不堪设想。
柴行歌将长剑插回鞘中,双手攀附岩壁凸起,一点点挪动。指尖传来苔藓湿滑冰凉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毒潭酸腐的气息,耳中能听到自己心脏平稳的跳动声。
韩立在前,动作比他更稳,每一次落脚都精准找到受力点,身形如壁虎般贴在岩壁上。
十丈距离,两人用了半刻钟才通过。
落地时,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踩上去无声无息。
洞口就在眼前。
藤蔓垂落,如帘幕般遮掩。透过缝隙,能看到洞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韩立取出一颗月光石,柔和的白光驱散黑暗。他拨开藤蔓,率先走入。
柴行歌紧随其后。
洞内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岩壁粗糙,布满凿痕,显然是人开凿而成。地面有积水,深及脚踝,水冰凉刺骨。
走了约二十丈,前方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厚重,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但大多已磨损。门缝处有微光透出,隐隐有灵气波动。
“有禁制。”韩立停下,仔细观察纹路。
柴行歌也看向石门。
这禁制他前世听韩立提起过,是一个简单的预警禁制,没有攻击性,但一旦触发,会发出警报。破解方法并不难,只需找到纹路节点,输入灵力干扰即可。
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
“韩道友可懂禁制?”柴行歌问道。
“略知一二。”韩立伸手,指尖在纹路上轻轻划过,感受灵气流动。
他观察得很仔细,眉头微皱,似乎在推演。
柴行歌静静等待。
一炷香后,韩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右手食指凝聚一点灵力,点在纹路某处节点上。
“嗡——”
石门轻微震颤,纹路光芒闪烁几下,随即暗淡。
禁制解除。
韩立推门。
石门沉重,推开时发出“嘎吱”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洞中格外刺耳。
门后是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约三丈见方。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玉盒、几枚玉简、一个破损的丹炉。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大多是矿石和腐朽的材料。
石室顶部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室内。
两人走入。
柴行歌目光扫过,落在石桌上的玉盒上。
玉盒古朴,表面有云纹雕刻,盒盖紧闭。他能感觉到,盒内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波动,虽然微弱,但很纯净。
韩立也看向玉盒。
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先观察四周。目光在石室每一处角落扫过,确认没有其他禁制或陷阱后,才走向石桌。
柴行歌跟在后面。
韩立伸手,轻轻打开玉盒。
盒内铺着红色绸缎,上面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呈淡金色,半透明,内部有液体流动,散发出浓郁的金属性灵气。
“庚金之精。”韩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柴行歌也认出了此物。
庚金之精,是炼制金属性法宝的顶级材料,即便只是这么一小块,也价值数千灵石。更重要的是,此物稀有,往往有价无市。
韩立盖上玉盒,看向柴行歌:“柴道友,此物如何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