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孟山看到乌曈给乌沐喂药,也顾不上跟霍英楠他们拉扯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他蹲在乌曈身边,眼珠子不停往乌沐脸上瞟,急切地问:
“闺女,你给他吃的啥药?现在他还不能死啊!”
乌曈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土,声音冷冰冰的:
“放心吧阿爹,我心里有数。”
“你会用毒?!”
霍英楠听到乌曈说给乌木用的是毒,满脸震惊。
乌曈转过头,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冷笑:
“很奇怪吗?你们刚才不还口口声声说,我外婆当年给你爷爷吃了药?难不成我就不行了?”
霍英楠瞳孔剧烈一缩,脑子里电光石火间闪过一个念头。
他死死盯着乌曈的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以,你在医院中毒,全是你自己做的?!”
“你觉得呢,霍英楠?”
乌曈双手叉腰,眼神玩味又阴狠,
“不用苦肉计,怎么能让你们相信我?”
“你个疯子!”
霍英楠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
“疯子?”
乌曈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指着霍英楠的鼻子,尖声厉吼,
“那也是被你们霍家逼疯的!”
“当年的事情不都说清楚了吗,是你外婆缠着我爷爷,你为什么就是执迷不悟呢?!”
霍英楠挺直了腰板,大声反驳。
“那都是你爷爷的一面之词!我凭什么相信他?!”
乌曈眼眶通红,嘶吼着打断他,
“我外婆临死前拉着我的手,咬牙切齿地让我报仇,难道她还会骗我?!”
“我可以带你回京城,和我爷爷当面对质!”
霍英楠语气急切,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只要你肯停手,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咱们当面说清楚!”
“没必要了。”
乌曈冷笑了一声,眼神里的狂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冷漠,
“我和我阿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说完,她决绝地转过身,抬脚就朝那扇敞开的古石门走去。
“乌曈!”
霍英楠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乌曈!你清醒一点吧!你还要认贼作父到什么时候?!”
乌曈抬起的脚,猛地一顿。
她背对着所有人,脊背绷得死紧,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好半天都没有挪动一步。
“山哥,这群人怎么办?”
旁边的贺老四拎着手里的长枪走上前,凶神恶煞地指着陆霆骁和霍英楠他们,
“都杀了拉倒!不听话的狗,留着迟早会咬人!”
简孟山眼中狠戾闪过,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了!一个不留!”
贺老四狞笑着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排在最前头的陆霆骁。
陆霆骁眼神一沉,浑身肌肉紧绷,暗中扣紧了被粗麻绳绑着的双手,准备随时暴起。
“慢着。”
乌曈突然转过身来,冷冷地开口打断,
“阿爹,刚才不都说了吗?他们留着还有用呢。”
简孟山皱眉:
“这群狼崽子可不好管,留在身边是个祸害!”
“没事,我来。”
乌曈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掏出一个小木盒,从里面倒出一颗颗黑漆漆的丸药。
她走到陆霆骁面前,一把捏住陆霆骁的下巴,眼神冷硬:
“张嘴。”
陆霆骁冷冷看着她,牙关紧咬。
“不吃,我现在就一枪打死沈曼青。”
乌曈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辣。
躺在不远处的沈曼青脸色惨白,拼命朝陆霆骁摇头。
陆霆骁黑眸里压抑着狂暴的怒火,狠狠瞪了乌曈一眼,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乌曈手指一弹,将丸药塞进他嘴里,顺势一拍他的下颌。咕噜一声,药丸滑下喉咙。
接着是霍英楠、陆海瑶……
走到郝丞磊面前时,郝丞磊脾气暴,拼命扭着脖子想要躲开:
“要嘛!把老子崩了,让我吃药?做梦!”
“磊子!”
陆霆骁低沉的声音喊了一声,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沉稳如山。
郝丞磊咬了咬牙,狠狠啐了一口,这才不再挣扎,由着乌曈将药丸强行喂进嘴里。
不到片刻工夫,全都人都吞下了黑色的丸药。
乌曈扔了木盒,拍了拍手,看着所有人,冷声说道:
“这是断肠丸。三个小时内,如果没有我给的解药,你们都会溃烂而死。”
“不相信的,就尽管跑下山去找救援。”
乌曈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但是这路程……你们只会死在半路。”
“你——!”
郝丞磊气得眼珠子瞪得老痛了。
陆霆骁再次抬手挡在郝丞磊身前,脸色平静得可怕,看向简孟山:
“要我们干活可以,先把女人放开,她们跑不远。”
简孟山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沈曼青,又看了看“喂了毒药”的陆海瑶,觉得局势尽在掌握,便摆了摆手:
“老四,把那俩女的都解开。”
“得咧山哥!”
贺老四上前粗暴地把沈曼青拖了起来,并解开了绑绳,并且把;陆海瑶的绳子也解开了,
“都给老子老实点!”
就在此时古石门内,狂风呼呼地往外吹,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古老陈腐气息。
贺老四点燃了火把给每一个被他们控制的人,大家伸头就着光亮,只能看到一条幽深不见底的石阶,向着地底深处不断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