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霍英楠粗粝的大手死死箍着陆海瑶的手腕,黑沉沉的眼眸里压着无边无际的沉痛。
他眼角挂着未来得及干涸的泪痕,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这位大哥,你先松手好不好?你……捏疼我了。”
陆海瑶被他这副模样吓得浑身发毛。
霍英楠看着女孩拧紧的秀眉,又看了看她被自己捏得发白的手腕,如梦初醒般猛地松开了手。
“对不起……瑶瑶,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他慌乱地缩回手,垂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大孩子。
就在手松开的这一瞬间,霍英楠这才回想起刚才询问他情况的那两个自称交警的男人,心头猛地一震!
他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几步冲到了窗边,隔着玻璃往外看去——
玻璃窗外,无数栋高耸入云的大楼遮天蔽日,远处的马路上川流不息地飞驰着各种他从未见过的汽车,刺眼的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光怪陆离的芒彩。
就在这时,又是那阵奇怪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陆海瑶连忙伸手掏出一个黑色的薄型小方块,滑了一下放在耳边:
“喂,张经理?对,我这边出了点状况,会稍微晚一会儿到酒店,例会推迟半小时……”
霍英楠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狂暴地撞击着胸膛。
这里……就是陆海瑶曾经告诉他的她的世界?!
他真的来到了属于她的世界了?!
霍英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狂乱的大脑迅速冷却下来。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狂喜将他淹没。
“太……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霍英楠又哭又笑,胸膛剧烈起伏,眼里的热泪大颗大颗往下砸,高兴得像个失而复得的傻子。
陆海瑶刚挂断电话,就被他这副又哭又笑的二傻子行为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这……这男人不会被我真撞傻了吧?’
陆海瑶原本觉得眼前的男人冒犯了自己,她很生气,可一抬头,阳光正洒在男人那张英俊刚毅的脸上。
他带着泪光的笑容干净又热烈,好看得简直让人窒息。
不可否认,这男人宽肩窄腰,五官俊朗硬挺,哪怕身上裹着刺眼的白绷带,也盖不住那一身硬汉的荷尔蒙气息。
毫不夸张地说,他身体的每一处都精准踩在了陆海瑶的审美点上。
陆海瑶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怪异的酸涩感,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霍英楠,拿出对待甲方爸爸的热情与温柔说:
“这位先生,我们可以聊聊吗?”
霍英楠接过纸巾,低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怪怪的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陆海瑶小心翼翼的,像哄孩子一样问他,
“别告诉我你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吧。”
霍英楠抬起头,黑眸泛着爱意的凝视着她,字正腔圆地开口:
“霍英楠。霍去病的霍,英雄的英,楠木的楠。”
“霍……英……楠?”
陆海瑶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脑子里像是突然炸开了一朵烟花,一股无法言喻的熟悉感从骨髓深处冒了出来,激得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名字……也太顺口了!顺口得就像是她曾经念过了成千上万遍一样!
可她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从小到大认识的人里,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号人啊!
‘奇了怪了,我这脑子今天是撞邪了吗?怎么听到一个陌生人的名字都能心跳加速?’
陆海瑶暗自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咳,名字……听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哈。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叫陆海瑶的呢?”
霍英楠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陆海瑶,
他心里很清楚,这里是属于她的世界,而她偏偏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
如果现在跟她说,自己是从一本书穿过来的,他们还曾经结婚,并一起经历过生死……
以这女人现在的警惕和脾气,绝对会把他当成脑子被撞坏的神经病。
他不能被当成疯子,他得留在这里唤醒她。
必须找一个既能解释自己为什么对她了如指掌,又不会被立刻轰出去的借口。
短暂的权衡后,霍英楠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再抬眼时,他眼神里已尽是深沉而克制的眷恋,低声吐出两个字:
“梦里。”
“什么?”
陆海瑶皱了皱眉。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们就认识了。”
霍英楠面不改色,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宿命感,
“而且我们还结婚了,你就是我的媳妇儿啊……我还知道你的左大腿上有一颗小红痣,颜色非常鲜红,你说过那是你的幸运痣!
还有你最喜欢吃辣的东西,睡觉还喜欢磨牙,你不喜欢紫色,说它太沉闷了,
而且你从不喝牛奶,说一闻到那个味道就不舒服,
你看,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陆海瑶一愣,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她的大腿,那颗极其隐蔽的小红痣的地方,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我去!他怎么知道我这里有颗痣的?!还对我的隐私了如指掌?’
陆海瑶心里狂飙冷汗,看他的眼神瞬间从“看疯子”变成了“见鬼了”。
“霍英楠!你变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