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郉总今天还真是好兴致啊!”
一道冰冷严苛的声音打破了空气里的剑拔弩张。
“地中海”和“瘦猴子”挥在半空的手猛地一僵。
二人扭过头,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合身的灰蓝色定制西装、戴着金丝半框眼镜的男人迈着长腿走过来。
男人身材修长挺拔,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透过镜片冷冷地扫过两人,全身上下散发着上位者的凌厉气场。
“地中海”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大变,抬起的手生生收了回来,满脸横肉拧成了一团谄媚的笑:
“梁……梁总?您怎么在这儿?”
邢总也变了脸,连忙弯下腰,浑身冒冷汗:
“梁总,您千万别误会,我们跟这小娘们处理点私事……”
梁慕泽压根没正眼看他们,直接走到卡座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顺势搭在了陆海瑶单薄的肩膀上。
“海瑶,没事吧?”
梁慕泽低头看她,声音瞬间温和下来。
陆海瑶微微拉开一点距离,把外套顺手搁在椅背上:
“没事,谢谢学长。”
梁慕泽眼神暗了暗,随即转过身面对张总和邢总,脸上的温和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私事?”
梁慕泽整了整袖口,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海瑶是我大学的学妹,也是我今天的贵客。二位当着我的面动我的人,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张总吓得直打颤。
现在合创建筑在滨城风头正盛,梁慕泽作为首席合伙人,手里捏着几个亿的工程外包,他们公司最近正削尖了脑袋想跟合创搭上线!
张总连忙扇了自己半巴掌,点头哈腰地求饶:
“梁总!真不知道这是您的贵客!我们要知道是您的人,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邢总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梁总!刚才都是误会,陆小姐这咖啡泼得极好啊,犹如甘霖一样,真甜。”
梁慕泽眼神厌恶,薄唇吐出冰冷的几个字:
“不用交标书了。
从今天起,合创在滨城的所有项目永久封杀张氏和邢氏!
另外,凡是敢跟你们两家合作的公司,合创一概不予合作。
趁我现在还没改主意把你们直接扔出滨城之前,立刻给我滚!”
姓张的一听面如死灰,一咬牙,拉着姓郉的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头都不敢回。
热闹看完了,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梁慕泽拉开椅子坐下,叫来服务员清扫地面,又递了一张湿毛巾过去:
“来擦一下,手上沾到咖啡了。”
陆海瑶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开门见山:
“谢谢!学长。”
陆海瑶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客气道:“谢谢学长。”
梁慕泽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轻声寒暄:
“海瑶,你最近还好吗?
陆叔叔的事我听说了,一直想去看看你,但是一直没有抽出时间。
今天你能主动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
陆海瑶微微一笑,礼貌地保持着距离:
“谢谢学长挂念,我挺好的。多年没见,学长倒是一如既往的风采卓越。”
“你怎么也开始拿我打趣了?”
“没办法,生活总会逼着人往前走啊。”
陆海瑶自嘲地弯了弯嘴角,语气清淡,眼底却藏着压不下的无奈与酸涩。
“海瑶,在你面前,我永远只是那个随叫随到的学长。”
梁慕泽推了推眼镜,声音沉沉地落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深情。
看着面前举止得体、神色清冷的陆海瑶,梁慕泽心头微微一酸。
曾经那个骄傲肆意、被全城捧在掌心里的陆家小公主,终究还是被现实磨去了所有的娇气与棱角。
她长大了,却也离他更远了。
陆海瑶眼底幽然,她把装在包里的旧照片和爱丁堡那家事务所的资料递了过去。
梁慕泽接过照片,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照片背面的英文签名。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陆海瑶:
“海瑶,你……找这个人?”
“对,他是我一位长辈的独生子,失联好几年了。
老人很担心他,希望学长能帮帮我。”
陆海瑶眼神恳切,
“学长,你海外人脉广,能帮我查查吗?”
梁慕泽把照片收好放进口袋,伸手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好,放心。这两天就会有消息。”
梁慕泽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在陆海瑶身上细细打量了一圈,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与唏嘘:
“海瑶,你今天……打扮得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我还记得,当年你可是咱们滨大的校花呢,你们班的门槛都快被送花的人给踏烂了,有多少男生为你折腰啊。
要不是你们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我想你现在……应该还在肆意风光地过着你的生活吧。”
说到这里,梁慕泽微微一顿,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小口,镜片后的凤眼轻轻流转,压低了声音:
“对了,我最近和几个国外的建筑行业同行聊天,无意间谈及过陆叔叔的事。
他们都说,陆叔叔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出了名地精明谨慎,怎么可能在那种基础账目和工程安全上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这根本不合常理。”
陆海瑶浑身一震,捏着湿毛巾的手指倏地紧缩!
她猛地抬起头,清亮的杏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动容,失声道:
“学长……连你也看出来了?!我也觉得我爸爸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糊涂事!
他当年对每一笔公款、每一个设计细节都近乎苛刻,那根本就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看到她情绪激动,梁慕泽顺势伸出手,眼神深情而专注,语气温热:
“海瑶,你要是信得过我,这件事情就让我帮你去查吧?
要是真有人在背后捅刀子,我一定能把那个黑手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