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饿着肚子,还落了个坏名声,回家哭得双眼红肿。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肯定是武自强在背后算计。
不然机修队那例行检修,怎么偏偏赶在这天?
还那么巧,就撞上了秦淮茹的会餐时间。
武自强冷笑一声,话里不带半点温度。
“傻柱,你还挺天真。”
“贾家和我的仇,你心里不清楚?”
“断人生计,跟杀父母有什么区别?”
他没给傻柱留面子,言辞犀利,直戳痛点。
在他眼里,秦淮茹根本不是善茬。
也就傻柱把她当菩萨供着。
武自强不怕全院人知道他和贾家有矛盾。
甚至巴不得大家都知道。
谁帮贾家,帮秦淮茹,帮棒梗,就是跟他武自强为敌。
“你找死!”
傻柱被噎得够呛,拳头捏得咯咯响,就要动手。
听武自强满嘴“不正当手段”
,他哪里忍得了?
秦姐那种人,能是那样的?
“行了行了,别一见面就掐。”
崔大可赶紧插话,满脸堆笑地劝和。
“我刚搬进来,见血多不吉利。”
傻柱瞥了崔大可一眼,动作顿住。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来打架的。
他是来找线索的。
崔大可是第一个找到“猪”
的人。
说不定这人嘴里,能吐出点举报人的消息。
傻柱想自证清白,就得从崔大可这儿探口风。
“哼,看在一个院子的份上。”
傻柱盛好花生米,重重磕在桌上。
“今天我看了黄历,不宜动粗,饶你一回。”
说完,他一屁股坐下,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
武自强心里门儿清。
今天这日子,黄历上写得明明白白,是个忌动武的凶日。
傻柱要是敢在这儿动手,他绝对不客气,直接把人摁在地上摩擦。
可谁成想,傻柱自己先怂了。
刚才还横眉立目,这会儿倒是软了下来。
“来,都坐下。”
崔大可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顺手又剥了一根黄瓜,硬是把武自强按回了板凳上。
“都是一个院里混的,给我个面子。”
“你们爷俩要算账,明天、后天随时候着。”
“但今天,在我这儿,必须先停战。”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武自强本来是一口酒都不想喝的。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傻柱那脾气,像炮仗一点就着。
今天居然能忍得住火气,这说明里面有文章。
得留下看看,这俩人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崔大可一边倒酒,一边显摆:“尝尝?特级西凤!”
“这可是专门供上面领导喝的稀罕物。”
“我费了好大劲,从的小卖部才抠出来两瓶。”
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
还没喝,那股子醇厚的酒香就先钻进了鼻子里。
傻柱馋这一口,都快馋疯了。
工资被秦淮茹扣着不说,还背了两千五的债。
如今兜里比脸还干净,连散白酒都得掂量掂量。
根本舍不得买这种好酒。
他抓起杯子,仰脖子,咕咚一口闷到底。
咂吧咂吧嘴,眼神亮了:“崔哥,厉害啊。”
“这种好东西你都能搞到,有点手段。”
武自强也抿了一口。
入口绵柔,下喉顺畅,回味里还带着一丝甘甜。
这个年代的酒,实在!
“好喝吧?”
崔大可得意洋洋,接着给两人满上。
三人推杯换盏,气氛看似融洽。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猛地推开。
槐花扎着两个冲天辫,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小脸憋得通红,指着傻柱就骂:“傻叔,是不是你告的密?”
“我哥说了,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那儿啃猪骨头!”
话赶话,撞在一起。
傻柱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顿,哐当一声脆响。
“放屁!”
“傻柱我虽然笨,但这种缺德事,我不干!”
话音未落,槐花尖声逼问:“那你敢发誓吗?”
傻柱愣了一瞬。
随即举起三根手指,唾沫星子横飞:
“我要是举报的,我就变成猪狗不如的畜生!”
“一辈子长癞疮,烂得没法看!”
“将来投胎变骡子,让千人骑万人压!”
“还得断子绝孙,绝后!”
这一通诅咒,毒辣至极。
全是贾张氏教他的脏话,越说越溜,越骂越狠。
说完,傻柱死死盯着对面两个人的脸色。
他在试探。
不信崔大可是知情人还能面不改色。
也不信武自强听不见这些难听的咒骂。
然而,反应却出乎意料。
崔大可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是真没想到,当面被人指着鼻子骂成这样。
还是这么恶毒的诅咒。
那一刻,他被冒犯到了极点,气得浑身发抖。
酒精上头,后悔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留傻柱在这儿喝大酒,真是昏了头。
武自强瞥见崔大可那副尴尬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多亏当初没自己出头,否则被这种连珠炮似的质问砸中,还得憋着不敢还嘴,换谁心里都得堵得慌。
“行了!”
崔大可赶紧打圆场,声音有些发紧:“何雨柱,堂堂七尺男儿,哪来的那么多市井泼妇的碎嘴子话?闭嘴吧你。”
傻柱扫了一眼武自强。
对方稳如泰山,神色平静。
这就对了。
刚才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崔大可,眼神飘忽,显然心虚。
直觉告诉他,这人手里绝对有瓜。
“崔大能耐,”
傻柱身子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对方,“我查举报人,你急什么?”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知道内情?”
这一眼,仿佛要把崔大可的底裤都看穿。
武自强心中暗笑。
原来如此。
这傻子蹭酒喝,醉翁之意不在酒,全在打听那个神秘举报者身上。
难怪之前特意让小槐花演那一出拙劣的苦肉计。
事过境迁,这老顽固还揪着不放。
估计是棒梗那边出了岔子,让他觉得棘手了。
想解除误会?
门都没有。
“啥?我一个种地的,懂个屁!”
崔大可反应极快,瞬间开启摆烂模式。
他端起酒杯,舌头开始打结:“你说的那是啥玩意儿?来,喝酒!干!”
这演技,简直烂到姥姥家去了。
武自强看得直翻白眼。
傻柱和槐花的表演已经够敷衍,崔大可这下直接原地塌房。
只要不瞎,谁看不出他是装醉?
“崔大可,”
傻柱眉头一皱,一脸无语,“把话说清楚再晕!”
“我没晕……嘿嘿,还能喝!”
崔大可抓起酒瓶就往嘴里灌。
紧接着,那颗大脑袋重重磕在桌面上。
脑袋一歪,彻底睡死过去。
“酒量浅得像纸糊的。”
武自强摇摇头,顺手拿起酒瓶,给傻柱满上。
一杯接一杯,攻势凶猛。
直到傻柱眼皮打架,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
“何雨柱,”
武自强压低声音,试探道:“你今天找崔大可,目的不纯吧?”
“不然呢?”
傻柱打了个酒嗝,借着酒劲吐露心声:“还不就是冲着举报信去的!”
“那家伙肯定知情。”
“他不说是吧?行,我去找李副厂长!”
“那封信,十有 就在他办公室抽屉里藏着呢。”
趁着武自强搭话,傻柱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去找也没用。”
武自强冷冷提醒:“厂规森严,举报人一旦实名,饭碗直接砸碎,谁敢担这个险?”
“你脑子进水啦?”
傻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明着不行,咱就玩阴的……”
话音未落,他一头栽倒在崔大可身边,鼾声渐起。
武自强眼底精光一闪。
好小子。
原来打的算盘是这个。
这货行事风格向来粗暴。
要么绑起来闷棍伺候,要么直接动手动脚。
看来,一场暴力拆迁又要开始了。
李副厂长那点阴招,武自强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人 ,但傻柱更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混账。
既然贾家想借刀 ,那不如先送李副厂长去趟 殿探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武自强便蹬着自行车进了厂门。
今天的任务是往返长今岭。
那里山高林密,野兽横行,可偏偏有个大工程在修隧道,急需钢材补给。
他要去拉一趟货,再顺道带些木材回来。
车轮刚转起来,一个笑脸就贴了过来。
“小武师傅,听说你要跑长今岭?”
李副厂长眯着眼,一脸慈祥地拦住了去路。
武自强脚下一顿,心里冷笑。
正愁没机会碰面,对方倒是主动送上门来。
“是啊,得在外头晃悠两三天。”
李副厂长四下张望了一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打听过了,那边山里的猎户会酿鹿茸酒。”
“这东西补身子,男人最缺不得。”
“你帮叔搞点回来,懂事吧?”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钞票,硬塞进武自强手里。
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私底下的勾当。
武自强顺势接过钱,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李厂长身子虚,确实需要好好补补。”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暗讽他夜夜笙歌,肾亏得厉害。
毕竟谁不知道,李副厂长在外面情人成堆,连刘岚都管不住他的脚。
到了这把年纪,还能养着年轻漂亮的小姨子,这也算是一种本事。
“痛快!”
李副厂长心情大好,挥挥手示意武自强赶紧走。
武自强握紧车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提醒了一句:
“酒的事您放心。”
“不过这两天,您最好把门窗关严实点。”
“昨天刚罚了秦淮茹的粮票,那背后的靠山许大茂和傻柱,心里能舒服?”
“傻柱那人疯起来,连亲爹都打,您可得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