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凭一个打饭的大厨,凭什么三番五次挑衅领导还全身而退?
处置这种刺头,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此刻,李长海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装出痛苦万分的表情。
他从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堆碎成渣的玉片。
这是武自强教他的损招。
随身带个廉价易碎的玩意儿,只要挨了打,立马索赔。
,特别是针对何雨柱这种莽夫。
看着那些残缺不全的碎片,何雨柱心头猛地一跳。
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局好像有点不对劲。
“好你个何雨柱!”
李长海满脸悲愤,指着地上的碎片嚎道:
“不但动手打人,还摔了我祖传的宝贝!赔钱!”
“放屁!”
何雨柱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连巴掌都没挨实,碰瓷也找点像样的道具。”
“几块烂石头也敢说是祖传?骗鬼呢?”
“少跟我扯这些,我要去举报你和刘岚的通奸行为!”
何雨柱作势要转身往外冲。
李长海也不拦着,反而快步上前,挡在门口。
“报警吧。”
“你闯进办公室行凶,损毁财物,最低赔偿五千块。”
“拿不出钱?那就去局子里蹲着,等着坐牢。”
说完,他还主动给何雨柱让出一条道,一脸笃定。
何雨柱脚步一顿,脸色瞬间煞白。
“你敢报警?我……我就弄死你!”
慌了神。
李长海一眼看穿了他的软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弄死我?”
“来啊,往太阳穴上打,一命换一命,看你怕不怕。”
他把脑袋往前凑了凑,眼神挑衅。
只要不拿刘岚的事威胁,提起警察这个硬茬子,何雨柱就得怂。
这可是百试百灵的 锏。
“你……”
何雨柱握着拳头,浑身发抖,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铁拳悬在半空,僵得发酸。
砸下去?没那胆量。
收回来?更不甘心。
李长海这老小子,皮厚得跟城墙拐弯似的,简直是无赖界的祖师爷。
“这块玉佩残片,我揣兜里了。”
李长海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口袋,眼神阴冷得像蛇信子:“傻柱,你最好把嘴闭严实点。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泄露我和刘岚半点风声……”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赔钱加坐牢,你自己选。”
这一刻,李长海算是摸到了拿捏傻柱的死穴。
往后日子,没了这个成天在背后嚼舌根、上眼药的疯狗,他李长海的日子能舒坦不少。
“姓李的,你别狂!”
傻柱腮帮子鼓得老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总有你落单的时候,信不信我拧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骂归骂,人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那背影透着一股子窝囊气,浑身都在发抖。
心里憋屈啊!
明明知道绑自己上旗杆的主谋就是李长海,可手里连个屁的证据都没有。
硬刚不过,只能忍。
好不容易抓着刘岚那点破事想狠狠教训一顿解解气。
结果呢?
半路杀出个祖传宝贝,还是被自己失手摔碎的玉佩?
这剧情走向,谁能想得通?
就算这玉佩彻底碎了,谁知道下次再碰上李长海,对方会不会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什么青花瓷、古董碗的来讹诈自己?
至于用阴招,比如打闷棍、套麻袋这种土法子,基本宣告失效。
这次被绑在旗杆上当众 ,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下次再动手,李长海还能不防着点?
所以,傻柱那句狠话,也就图个嘴爽,实际上一筹莫展。
只能把这口恶气咽进肚子里,回家换了身干净衣裳,硬着头皮去厂部卫生处报到。
刚到地方,钱股长那张黑脸就沉了下来。
“愣着干什么?先把垃圾扫干净,再接水冲洗。”
钱股长指着角落,语气严厉如冰:“边角死角必须到位。
每天三次突击检查,少一块砖头,扣一个月工资!”
这钱股长,明显是冲傻柱来的。
以前在食堂,傻柱仗着手艺好,那是横着走。
为了藏私房菜,故意给同事抖勺,得罪的人指不定有多少。
钱股长就是其中之一,吃过大亏,如今有了机会,自然要狠狠‘关照’一番。
傻柱撇撇嘴,一脸苦相,只能认命地拿起扫帚开工。
厂里的公厕规模宏大,一次能容纳二三十号人同时解决生理需求。
那股味道,还没靠近,就能让人两眼发直,天灵盖都跟着发麻。
就在这时,一道贱兮兮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厨神嘛。”
许大茂倚在门框上,满脸幸灾乐祸:“刚才还是食堂里挥勺子的掌柜,转眼就成了清理粪便的大爷。”
他搓了搓手指,阴阳怪气地补充:“说穿了,都是伺候五脏庙的活儿,本质没啥区别,对吧?”
许大茂跑这一趟,就是为了看笑话,顺便踩一脚,找找存在感。
“你个小兔崽子,欠抽是吧!”
傻柱手里的扫帚挥得呼呼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眯着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滚远点扫干净,小心脚下一滑,直接掉进粪坑里喂猪。”
许大茂脸色一变,转身就跑,脚下生风。
傻柱看着他的背影,脸黑得像刚出炉的锅底灰。
厂里那个粪坑,深不见底,又宽又大。
真要掉进去,别说自救,就是神仙来了也捞不上来。
赶走这只苍蝇,傻柱只能低下头,老老实实地挥舞扫帚。
好在,这种非人的折磨只是暂时的。
三个月。
只要熬过这三个月就行。
毕竟,厂里那些开小灶的美味佳肴,哪一样离得了他的手艺?
没准熬不到三个月,就能重新坐回食堂的灶台边。
傻柱只能拿这话给自己打气。
一号车间内,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易忠海面色铁青,眉头锁成川字。
最近这院子里的局势,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那个叫傻柱的小子,越来越不像话,彻底跑偏了路线。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将来还能指望他安稳养老?
旁边的秦淮茹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手里的活计做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账本。
她在算计盒饭钱和每月的工资条。
傻柱丢了股长职位,月薪直接缩水两块五。
看着数字不大,但这笔钱一直是由秦淮茹经手打理。
这就等于变相扣了她的私房钱,心里怎能不滴血?
更头疼的是吃饭问题。
以前傻柱在食堂工作,顺手带份盒饭,家里一个月能省下一大笔伙食费。
现在倒好,去扫厕所,总不能把泔水桶里的残渣带回家吧?
这一来二去,家里的开销又要暴涨。
贾张氏那张嘴又是个无底洞,胃口极大。
傻柱这次栽跟头,婆媳俩跟着愁白了头。
……
运输队卸货现场,武自强正忙着干活。
李长海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
“小武师傅,这回真得多谢你帮忙出主意。”
“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就被傻柱那 给算计了。”
解决掉心头大患,李副厂长心情大好,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武自强擦了擦手上的灰,一脸冷淡。
“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当时刚拉完车回来,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跟我没有任何瓜葛。”
他直接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装作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李长海也不是什么善茬,自然也不想跟他扯上太多私交。
他干笑了两声,顺势接话:“瞧我这记性,确实是傻柱因为 妇女被挂在旗杆上示众的事,咱们都没插手。”
话锋一转,他搓了搓手,眼神热切起来。
“对了,小武师傅,我那瓶鹿茸酒到手了吗?”
“到了。”
武自强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十五块一斤,你要多少?”
“多少?!”
李长海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十五一斤?这也太黑心了!我以前买过,最多也就五块钱!”
武自强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以前买的那些,不过是兑水的假货。”
“我手里这批,是实打实的真材实料。”
“用了你就知道,跟那些地摊货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稀缺货。”
“真材实料,不信你凑近点。”
武自强拧开瓶盖,往李长海跟前递了递。
那股子醇厚的酒气瞬间扑鼻而来。
李长海鼻子抽动两下,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以前喝过的鹿茸酒,要么是司机从长今岭捎带的,要么是从药房私自弄来的,味道都寡淡得很。
但这瓶不一样。
香气霸道,闻着就让人觉得浑身血液奔涌,绝对是难得的好货。
“厂长,这酒是我从一位老手艺人那儿淘来的。”
武自强张口就来,话术全是现成的:
“里头足足泡了二十多味药材,光那五根野山参就是硬通货。”
“当初人家咬死二十五块一斤不松口,我磨破了嘴皮子,又加量才谈到十五块。”
“我分文未取,纯粹是顺路帮您带回来尝尝鲜。”
这番话吹得天花乱坠。
这鹿茸酒成色确实顶,只要有人需要,价格高点也乐意掏钱。
武自强正好借机捞一笔油水。
这种灰色地带的买卖,通常没人会去举报他投机倒把。
毕竟,谁愿意公开承认自己身子骨虚,要靠药酒补?
再加上李副厂长向来贪财,听说许大茂之前还送过金条给他,手头宽裕得很。
宰他一刀,心里毫无负担。
李长海虽然嫌单价贵,但架不住东西诱人。
犹豫片刻后,掏出三十块钱,拎走了两斤。
“厂长慢用啊,这药劲儿大,您可得悠着点,别喝多了迈不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