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圆了眼珠子:“反了你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觉得有了傻柱当靠山,翅膀硬了?”
“别忘了,你的工作、户口,哪一样不是靠贾家捞上来的?”
秦淮茹咬了咬牙,把头埋得更低。
不敢顶嘴。
现在的她,全身上下每一处都依附于这个家。
只要贾张氏撒泼打滚,她这刚安稳下来的日子还得掀翻。
这才是她这些年忍气吞声的 。
见儿媳服软,贾张氏哼了一声,眼里满是得意。
但举报的念头,到底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
夜深人静。
后院突然炸开了锅。
“离!必须离!”
许大茂的吼声带着破音,透着股歇斯底里。
秦京茹头发散乱,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腿。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凄厉:“别赶我走,大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我不是存心想害你,你信我一次。”
许大茂眼珠暴突,像是要吃人。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骗我就是死罪!”
“骗我的代价,就是立刻消失!”
“从哪来的滚回哪去,农村是你唯一的归宿。”
秦京茹哭得妆都花了,死死抱着大腿不放。
“我不走! 我也不走!”
“大茂,咱们夫妻一场,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她拼了命才跳出农门。
城里的好日子,肉香,新衣,烫发头,这些都是她梦寐以求的。
再让她回去面朝黄土背朝天,比杀了她还难受。
“原谅?做梦!”
许大茂冷笑一声,抬脚就要踹。
“你要死随你便,我早就腻味透了!”
“要不是那张假结婚证明,你一个乡下丫头片子配得上我?”
“以前不动手,是怕傻柱那愣头青找我麻烦。”
“现在我看清了,这假证是秦淮茹帮你弄的。”
“这笔账,我得找秦淮茹算清楚!看这次谁还能护着你!”
话音未落,一脚重重踹在秦京茹胸口。
人直接飞了出去,摔在地上闷哼一声。
许大茂转身就走,脸色铁青。
医院的结果出来了。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断了后路。
武自强那句话,字字诛心。
贾家婆媳俩联手造假,拿张假孕检单就想把秦京茹塞进许家。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自己这身子骨已经断了后根,但这婚他离得理直气壮。
乡下出来的丫头片子,除了那张脸还算过得去,兜里比脸还干净。
娶个城里姑娘多好?家里底子厚,日子过得滋润,何必跟个穷酸货纠缠。
想当年,娄小娥父亲是轧钢厂一把手,他图的就是这份泼天的富贵,好借此平步青云。
若非后来娄家成分出了岔子,加上娄小娥肚子不争气,他哪会轻易放手。
如今想来,真是悔不当初。
若早知是自己绝了户,当初哪怕娄家落魄,也不该闹得那么难看,更不该落井下石举报对方。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娄半城的底蕴摆在那儿。
跟着娄小娥,吃穿用度绝对是四合院里的顶配。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后悔药没处买。
许大茂盘算已定,等跟秦京茹那层窗户纸捅破,立马换个有房、有编制、带城市户口的媳妇。
最好还能带个孩子,反正他这辈子无后,捡个现成的养老送终,也算美事一桩。
眼下最关键的是,绝不能让人知道他不育的事。
要是让傻柱知道了,那帮邻居能笑掉大牙,男人的尊严碎一地。
这婚,必须离!而且要让秦淮茹付出惨痛代价。
两女人合伙设局骗人,总得赔点真金白银才解气。
起初他还发愁,秦淮茹穷得叮当响,上哪儿掏钱去?
但武自强给他透了底:只要动静闹大,傻柱跑不了,一大爷躲不过,聋老太太也得跟着遭殃。
这一大家子,哪怕挤牙膏也能挤出不少油水。
既然自己已经是个绝户头,那就更要多捞点实惠回来。
打定主意,许大茂抄起角落里的粪桶,怒气冲冲杀到中院。
走到贾家门前,二话不说,连桶带水直接扣了上去。
刺鼻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 ,滚出来!”
屋内,周素芬被熏得直皱眉,一把扯过衣裳披在身上,推醒身旁的男人:“自强,外头什么味儿?臭死了。”
“好像是……大粪?”
武自强捏住鼻子坐起身,听着外面的叫骂声,心里有了数。
果然,许大茂按捺不住了。
昨天体检结果一出,他就来找武自强出谋划策,建议许大茂以此为由向贾家索赔。
武自强披衣开门,只见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
看着贾家大门上流淌的黄褐色污物,武自强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没忍住。
这许大茂倒是个人才,让他搞点声势,他居然玩这么脏的招数。
那动静闹得,确实够绝。
易忠海、阎阜贵还有刘海中这三位大爷,硬是被这股子腥臭气给熏醒了,连鞋都没顾上穿好,就聚在了贾家院门口。
“咋回事儿?这一片儿都臭了,还往人家里泼脏东西?”
傻柱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没睡醒的茫然。
易忠海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许大茂跟秦京茹那是彻底撕破脸了,听说查出了怀孕证明是假的,说是为了骗婚。”
“往秦淮茹家泼粪,估计是觉得这事儿赖秦京茹带来的人,气不过。”
傻柱闻言,直接啐了一口:“假证骗婚?秦京茹这是自作自受!就该把她发配回去好好反省,关我秦姐什么事?”
“让她尝尝流落街头的滋味,也让她看清许大茂是个什么烂人!”
听到这消息,傻柱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秦京茹和秦淮茹是同村堂姐妹,模样确实标致。
起初是秦淮茹想把她介绍给傻柱。
谁知半路杀出个许大茂,两人勾搭成奸,直接把傻柱放了鸽子。
更讽刺的是,秦京茹转头就嫁给了傻柱的死对头。
这根刺在傻柱心里扎了好几年。
当初被截胡,他觉得自己丢了大人。
如今听说这两人要散伙,傻柱不仅不心疼,反而想看戏。
“哗啦——”
贾张氏猛地推开房门,冷不丁被溅了一身 。
“许大茂你个缺德鬼!敢往我家门上泼屎尿,今儿个你必须给我舔干净!”
贾张氏趿拉着拖鞋,脸黑得像锅底。
“大半夜不睡觉搞破坏,你这算哪门子规矩?”
秦淮茹打着手电筒,拨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来。
武自强这才恍然,原来刚才秦淮茹不在,是去公厕解决内急去了。
难怪折腾半天才现身。
“缺德?我倒要问问,帮秦京茹伪造孕检单,这事干得漂亮吗?”
许大茂眉毛倒竖,眼底全是怒火。
这话一出,四合院瞬间炸锅。
“啥?假证明是秦淮茹办的?”
“一个农村媳妇,哪来的路子搞医院单据?”
“贾东旭住院那半年不是常去医院嘛,八成是那时候攀上的关系户。”
“太黑心了,这就是 裸的欺诈啊!”
“平时看着挺老实一女人,能干出这种事?是不是被人陷害了?”
……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声此起彼伏。
夜色深沉,四合院内气氛凝固。
秦淮茹站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帮秦京茹伪造怀孕证明的烂账,竟然在这个时候被翻了出来。
那张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脸,此刻青白交加。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许大茂!你个无赖!
这都半夜了,你不干人事也就罢了,还跑到我家门口泼脏水?
什么假证明,我压根不知道你在胡扯些什么!
秦淮茹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旁边傻柱立马急了眼,脖子梗得像块石头。
他对秦淮茹的信任那是深入骨髓。
他指着许大茂鼻子骂:许大茂,你血口喷人!
秦姐那样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你敢污蔑她,我跟没完没了!
易忠海也在一旁帮腔,推了推眼镜。
许大茂,空口无凭可不行。
你若拿不出实锤,就闭上你的嘴。
武自强也跟着补了一刀。
就算秦淮茹真认识中心医院妇产科的王医生,那也不代表能轻易开出假条来。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秦淮茹感激地瞥了武自强一眼。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谢特,真是个蠢货。
嘴上却还要维持着清白无辜的姿态。
许大茂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秦淮茹,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
敢说你跟那张假证明没关系?
秦淮茹咬紧牙关,死鸭子嘴硬到底。
跟我无关,我根本不知情。
一旦坐实开假证,那就是违法乱纪。
再加上之前骗婚的事一 出来,她在院里可就彻底臭了。
哪怕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认。
就在这时,秦京茹突然跳了出来。
姐,你别装了!
那假证明明明就是你开的!
当初是你跟我说的,只要我装怀孕,许大茂那个重男轻女的家伙肯定上当。
不然我怎么可能去骗他的身子?
秦京茹倒戈得太快,连一秒犹豫都没有。
这一招背刺,直接捅得秦淮茹心口剧痛。
秦京茹,你……你胡说八道!
秦淮茹脸色惨黑,眼泪夺眶而出。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欲盖弥彰。
许大茂面无表情,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
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这是王医生的亲笔自述。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她是受谁指使,如何配合你们演戏。
为了拿到这份东西,许大茂可是费了不少手段。
直接把王医生举报到怀疑人生,对方为了减轻罪责,把所有脏事都抖搂出来了。
武自强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