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当是秦京茹使小性子，赌气胡说八道。
一联想到秦淮茹在厂里那些遮遮掩掩的操作，这疑心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万一……是真的呢？
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婚期，得缓缓。”
傻柱眯起眼，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四合院这地方，墙再厚也挡不住风。
没过两天，这事儿就在院里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两姐妹打架，脸都抓花了。”
“秦京茹恨透了秦淮茹，说她明知道许大茂不行，还硬 妹推进火坑。”
“许大茂结两次婚都没种，上次秦京茹装怀孕也是骗人的，这毛病藏得深啊。”
“你们信不信，秦淮茹就是故意的？”
“不像啊，她平时看着挺老实。”
“老实？你怕是没见过她真面目。”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鄙夷：“若水小说群，群里都是明白人。”
“她在厂里跟郭刚眉来眼去，摸手的事我亲眼瞧见。”
“还有那张餐券，李主任和小库房，这关系能清白？”
“所以秦京茹说的那些黑料，多半是真的。”
“贾家坟头的草，都要哭绿了。”
闲人们嚼着舌根，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
这种瓜，够他们吃上好几个月。
角落里，聋老太太耳朵灵得很。
她没吭声，嘴角却微微上扬。
心里暗自得意：傻柱这孩子，终究还是有点血性。
秦京茹这番操作，要是能把秦淮茹从傻柱身边逼退，那才是正解。
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老眼骨碌碌乱转，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趁现在秦淮茹和傻柱之间有了嫌隙，赶紧给柱子再物色个对象。
得找个强势、泼辣又能干的，彻底断了秦淮茹复辟的念头。
人选她心里早就有了底。
四合院里，要论精明强干还长得俊俏，非娄晓娥莫属。
虽然阎解成身子骨弱那是全院皆知，但这恰恰成了下手的好时机。
老太太在心底早已开始盘算这门亲事。
……
贾家这一片算是炸开了锅。
“不要脸的 ！”
贾张氏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她现在恨不得活劈了秦淮茹。
本来贾家就没什么好名声，这下更是被秦淮茹败了个干净。
秦京茹嘴里说的那些，都是结婚前的旧账，真假难辨。
可贾张氏压根就不信秦淮茹的清白。
外人或许不清楚内情，但她这个婆婆心里跟明镜似的。
秦淮茹这女人，骨子里就不是安分的性子。
骂声未歇，秦淮茹已经趴在枕头上，哭得梨花带雨，几近崩溃。
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把秦京茹弄进城里。
好处没捞着，反倒被人扒了层皮。
如今傻柱肯定对她生了疑心。
旁人的眼光她不在乎，唯独在乎傻柱的态度。
一旦柱子心凉透了，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哭丧呢？还有脸哭？”
贾张氏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儿媳。
秦淮茹猛地抬头，正对上贾张氏举着的贾东旭遗像。
那张黑白照片上，男人咧着嘴笑，看得人心里发毛。
“秦京茹造谣，你怪我？”
秦淮茹满脸委屈，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
“是不是瞎编，还是实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给你留面子，你倒好。”
贾张氏语气冰冷刺骨，婆媳多年，她手里掌握的把柄不少。
每个月秦淮茹交三块钱，加上傻柱给的五块，零零碎碎凑够八块。
看在钱的份上，再加上贾东旭已死，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没人追究，她才装聋作哑。
今天秦京茹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了她在乡下的黑料。
这让贾张氏觉得颜面扫地，恨意瞬间涌上心头。
“进贾家大门那日，我身子干净得很。”
秦淮茹嗓子发颤，却字字铿锵。
“秦京茹那是记恨我，才编派这些脏水往我身上泼！我在乡下苦哈哈熬日子，哪有过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黑历史？
绝不可能认。
哪怕真有点擦枪走火，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故人已逝，旧人远走，谁还能翻出陈年旧账？
这份底气，让她腰杆挺得笔直。
对面那人冷笑一声，语气凉薄：“做没做，你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
“趁早收声吧。”
“过去的事就像抓不住的影子，你闹得再凶也没用。”
“倒是傻柱今天那脸色……明显憋着气呢。”
“你得赶紧去哄哄，不然这家里没了柱子撑着，喝西北风去？”
贾张氏面色阴沉如铁。
她随手拿起亡子遗照，仔细端详片刻，又轻轻合上盖子。
养老送终还得指望秦淮茹和傻柱俩大宝贝。
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 ，还不至于逼死这个儿媳。
秦淮茹泪眼婆娑，抹着眼角：“我知道分寸。”
“现在冲上去吵架，那是往火坑里跳。”
“过两天气消了，我再慢慢跟他磨嘴皮子。”
……
屋内，武自强正埋头收拾行囊。
明日要去分厂协助运输，全天都得在外头跑。
干粮和水壶，必须提前备齐。
窗外隐约飘来贾家的动静。
贾张氏的咒骂声尖锐刺耳，夹杂着秦淮茹压抑的啜泣。
另一边，周素芬带着女儿武旭红忙活起来。
上次棒梗在屋里打架瞎了一只眼，晦气冲天。
周素芬特意买了艾草，烧水熏屋。
从头到脚，连墙角缝隙都要擦洗一遍。
抹布拧得滴水，她嘴里嘟囔着：
“自作孽，不可活。”
以前不止一次撞见，秦淮茹和许大茂在巷口勾肩搭背。
但她嘴严，从未外传半个字。
心底却是极鄙夷的。
当初要把傻柱介绍给妹妹，结果自己半路截胡。
后来秦京茹跟了许大茂，名义上许大茂成了妹夫。
秦淮茹居然还背着弟媳 ？
眼里根本没把秦京茹当自家人。
既然知道许大茂是个绝户头，还敢撮合亲妹跳火坑。
这心机深沉程度，细思极恐。
所以秦京茹暴起反击，抖落她的老底，完全在情理之中。
“自家的一地鸡毛，剪都剪不断，真是活该遭报应。”
武自强手上动作不停，面团在他掌下揉捏成型。
起初故意拱火挑事，不过是想试探真伪。
想看看秦淮茹是否早就知晓许大茂无后这一事实。
谁知这一波操作，竟意外挖出更大瓜田。
秦京茹爆料的那些细节，逻辑严密，可信度极高。
看来这女人下乡期间，手段也不简单。
想想倒也合理。
在厂区里，秦淮茹名声本就烂大街。
为了几口吃食，不知跟多少男人眉来眼去。
厂里那帮人，什么李副厂长、郭大撇子、王车工，还有许大茂、傻柱、易忠海之流，一抓一大把。
回想之前弄到十多张餐券的手段，就知道秦淮茹这女人绝不简单。
既然在乡下有过那样不堪的过往，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她倒是机灵，居然敢演一出撞墙寻死的戏码。
这一出闹剧，直接把秦京茹之前那些指控的真假性给搅浑了。
毕竟空口无凭，秦京茹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抵不过没实锤。
顶多就是让秦淮茹的名声再烂上几分，信的人有，不信的人更多。
至于傻柱信不信？那就看他自己脑回路怎么想了。
武自强懒得去琢磨这些陈年烂瓜烂豆。
他低下头，继续揉捏手里的面团。
天儿越来越热，他打算给自己弄点凉面，再烙些酸菜饼囤着，免得饿肚子时没得吃。
配方是按后世路子调的，酸辣口，开车时候来上一碗，绝对开胃醒神。
如今家里日子宽裕，他也不搞那种掺粗粮的二合面了，全用的精白面粉。
……
次日清晨，运输队这边正忙着装车，准备往分厂送货。
“小武师傅。”
许大茂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武自强抬眼一扫，对方脖颈子上赫然印着好几个红痕。
看来昨晚那一架下来，他是把秦京茹给哄顺心了。
这婚算是暂时离不成了。
“有事说事。”
武自强语气冷淡，透着股疏离劲儿。
许大茂这人，骨子里坏透了，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那种。
若非还要借他的手办事，武自强根本懒得跟他扯上半句闲篇。
“你看这事儿巧不巧，今儿个我去分厂放电影。
你反正也要去那边送货，顺手捎我一程呗？”
许大茂咧着嘴，笑得一脸讨好。
“捎你可以，但我可不干亏本买卖。”
武自强毫不客气地开口。
“懂，我都懂。
分厂路远，我还要带那堆放映设备，骑自行车折腾死人。”
说着，许大茂摸出一块钱，硬塞进武自强手里。
“昨晚上太累，今天腿软蹬不动踏板了吧？”
武自强调侃了一句，随即摆摆手：“行了，把你那破机器固定牢靠，咱这就走。”
一路颠簸过来，许大茂吐了三轮，到了分厂时整个人都快虚脱。
此时已是黄昏，工人们三三两两往食堂方向涌去。
武自强先直奔仓库卸货。
许大茂吐得胃里翻江倒海，半点食欲没有，便到处溜达消食。
刚走到二号车间门口，就瞧见梁拉娣的身影。
她手里攥着焊枪，火花四溅，滋滋作响地在焊接钢材。
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这话落在梁拉娣身上，简直是一人顶天。
家里四个娃全靠她一个人拉扯大。
正因为生活所迫，她干活格外拼命。
凭借这股狠劲，她硬是熬成了五级焊工，年年先进名单里都有她的名字。
但偏偏，梁拉娣的名声在厂里并不怎么好听。
寡妇门前是非多，这话一点不假。
梁拉娣为了把几个娃拉扯大，有些小让步在所难免。
但她心里那杆秤，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