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偶尔牵牵手，更过分的勾当，她是一百个不愿意。
鞋底下，早就悄悄钉死了铁掌和钢钉。
谁要是敢蹬鼻子上脸，搞出点出格的事。
一脚踹过去，保证让他皮开肉绽，疼得满地打滚。
这会儿下班铃都响过了，大伙儿涌去食堂抢饭。
梁拉娣却特意跟厂里申请了加班。
加班费虽少，但那是真金白银。
厂子里规矩严，一般不放人。
她磨破了嘴皮子，好话说尽，车间主任才松口，允许干一个钟头。
其实她巴不得天天都有这种美差。
灯罩下，弧光闪烁。
梁拉娣手里焊枪滋滋作响，嘴角挂着笑意，心里踏实得很。
许大茂在厂区溜达，听见这动静，脚步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
透过厂房大门往里瞅，空荡荡的车间里，只有个身影在忙活。
焊花四溅，光影交错间，女人的轮廓若隐若现。
这一眼，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
“哟，这娘们长得真标致。”
他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以往接触的那些寡妇，一个个弱不禁风，哭哭啼啼，最好拿捏。
眼前这位，倒是股子硬气劲儿，透着职业女性的干练。
这种新鲜感，让他浑身骨头缝都痒。
再加上梁拉娣底子确实不错。
许大茂脑子里那点龌龊念头，立马冒了出来：弄到手玩玩，也挺有意思。
说白了，就是存心耍流氓。
在这方面，他的胆量比李副厂长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下这世道，流氓罪跟投机倒把一样，都能把人送进去蹲大牢。
可偏偏有人顶风作案。
李副厂长在厂里包养刘岚，在外面还养着不少外室。
连秦淮茹那碗饭，他也惦记着呢，照样活得滋润。
许大茂也是半斤八两。
放映员这身份，听着就高大上，算是宣传口的文职。
姑娘媳妇们崇拜得很。
他走到哪放电影，就能勾搭到哪的婆娘或寡妇，玩得那叫一个花。
不过他出手大方，东西给得足，暂时还没翻过车。
ps: 今天的梁拉娣正低头干活，余光瞥见门口进了个人。
看着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仔细一琢磨，想起来了。
这是常来厂里放电影的许大茂，那个放映员。
“许放映员？”
梁拉娣停下动作，试探着开口。
“你认识我？你是……”
许大茂脑子里关于梁拉娣的记忆，基本是一片空白。
“不认识我？”
梁拉娣双手叉腰，下巴微扬，那股子劲儿透着股子自信。
“分厂机修部，五级焊工，梁拉娣。”
她报了家门，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岁月虽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毕竟四个孩子摆在那儿，可底子还在。
笑起来，确实有点勾人。
许大茂眼神直愣愣地粘在她身上，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小梁啊，深更半夜不回家吃饭，还在这儿熬着？
是不是饿了？
哥哥带你去整顿卤煮，管饱。
他这招百试百灵。
只要脸皮厚，出手大方，就没有捂热不了的娘们儿。
梁拉娣在厂里混迹多年，什么男人没见过？
为了养活一大家子张嘴的嘴，这点小恩小惠，她见多了。
摸个手，占点便宜，她向来不往心里去。
至于更出格的，那是不可能的。
正因为见得多，所以她一眼就能看穿许大茂那点龌龊心思。
此人绝非善类。
但梁拉娣心里有底。
她是厂里有名的铁娘子。
手里攥着焊枪，脚下踩着带铁掌的铁鞋，浑身上下都是硬茬子。
对付许大茂这种软脚虾，绰绰有余。
初次见面就让人掏钱请客，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一听有卤煮，梁拉娣眼底的光瞬间亮了起来。
猪杂多，油水足。
随便塞两肚子，再打包一份给娃们回去。
那些小兔崽子肯定能乐开花。
虽然许大茂这表情看着不太正经。
但只要不过分，配合一下也无妨。
一回生，两回熟嘛。
多接触接触，你就知道哥哥我的好了。
不止是卤煮。
还能带你去买的确良新衣服。
那料子，滑溜着呢。
许大茂那张马脸凑得更近了，眉飞色舞地描绘着未来。
话音刚落，手就不老实了。
先是搭在肩膀上，借着聊天的由头，慢慢往下滑。
越聊越露骨，手也越来越放肆。
梁拉娣胸前的扣子，硬生生崩开了两颗。
这已经是 裸的冒犯。
什么吃的，什么穿的，都不重要了。
底线被踩得粉碎。
她梁拉娣名声再怎么烂，也是有原则的。
这原则，比秦淮茹那口子要高出一大截。
见许大茂还要蹬鼻子上脸。
梁拉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
她缓缓抬起右脚。
高高举起。
然后，狠狠地跺了下去。
……
另一边，武自强刚卸完货。
手里拎着凉面和酸菜饼，正琢磨找个清净地儿填饱肚子。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啊——！”
“梁拉娣，你...你鞋底怎么藏着钉子！？”
这声音尖利扭曲，武自强耳朵一动。
这不就是许大茂吗？
他推开门，视线扫过去。
只见许大茂像只煮熟的大虾，蜷缩在地上。
双手死死抱着右脚，五官都疼扭曲了。
十指连心，脚指头可是神经最密集的地方。
这要是扎进一颗钢钉，滋味不好受。
钻心的剧痛顺着脚掌直窜天灵盖，许大茂觉得自己的大拇指骨大概率是碎了。
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许放映员，怪我。”
梁拉娣脸上堆着笑，手里的焊枪故意滋啦喷出一股火星，“家里穷，鞋底磨穿了，我是个焊工，顺手给钉了铁掌。”
“没留神踩着你，抱歉啊。”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许大茂满脸通红，心脏狂跳不止，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一旁的武自强看得真切。
这许大茂也是头铁，连梁拉娣这种女汉子都敢招惹。
原着里谁不知道她脾气爆？想占便宜？等着吃钉子还是吞焊枪？
看见武自强，许大茂仿佛看见了救星，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真没想到这女人下手这么黑。
再待下去，怕不是要把自己整个人给熔了。
“小武师傅，快！送我去卫生所！”
许大茂单脚跳着凑过来，语气急促地求救。
“你呀，惹谁不好，偏惹梁师傅。”
武自强无奈地摇摇头，收起饭盒。
这顿饭算是泡汤了。
虽然许大茂人品不咋地，但毕竟是自己花钱请来的同事，见死不救说不过去。
梁拉娣瞧见武自强，眼睛一亮，几步跨了过来。
“小武师傅，来分厂办事？”
“真对不住，把你朋友的脚给伤了。”
话音刚落，她抬起手，在许大茂受伤的脚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她对武自强印象不错。
上次多亏这人替机修厂的兄弟说了话，大伙儿才能拎着满满当当的肉菜回家。
这一拍，许大茂更是雪上加霜，疼得龇牙咧嘴，恨不得骂娘。
这下彻底死心。
这娘们儿，真惹不起。
“梁师傅，这么晚还在忙？”
武自强看着许大茂那惨样，心里莫名舒坦。
“许同志小时候脑门被驴踢过，脑子不太灵光，您别跟他计较。”
这话一出，许大茂脸色骤变。
好家伙，这是救人还是损人？
可他敢怒不敢言，生怕火上浇油。
只能忍气吞声，跟着武自强往医务室挪步。
目送两人离开，梁拉娣啐了一口。
“还想占老娘便宜？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这鞋底的铁钉，关键时刻果然管用。
多少男人想占便宜，最后都得尝尝这滋味。
只要有人敢越界，一脚踩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铁门推开，冷气裹挟着食堂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视线尽头，立着个身形单薄的女人。
她手里攥着个不锈钢饭盒，正欲转身离开。
察觉到有人进来，脚步微顿，将饭盒轻搁在桌案上。
那女人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规规矩矩地垂在耳畔。
发间别着两朵素净绢花，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
五官生得极好，瓜子脸，瞳仁黑亮，鼻梁挺拔如峰。
唯独眉眼间凝着一层霜雪，少了几分活气。
武自强瞳孔微缩，心底咯噔一下。
这眉眼，这身段，除了丁秋楠还能有谁？
前世看《人》剧时，他对这女医生的印象并不深。
只记得她外表看着机灵透亮，实则心大没心眼。
原着里，崔大可趁乱占了她的便宜，毁了清白。
如今因为自己在南台公社立了功，把崔大可调去总厂祸害傻柱。
这条因果线断了，丁秋楠的悲剧自然也就没了下文。
“哎哟，疼死我了！”
一声凄厉惨叫打破了宁静。
许大茂被武自强半搀半架着蹭进来。
一进门，那双贼眼就像粘在了丁秋楠身上。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对方胸前工牌上打转，喉结都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丁秋楠眉头紧蹙，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她冷冷抬手指向一旁的长条木凳：“坐那儿。”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
许大茂不敢造次，瘸着腿挪到板凳上坐下。
丁秋楠转身取来医药盘，里面摆着碘伏棉球和纱布。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脱鞋袜。
露出的脚趾头肿得像发面馒头，皮肉翻卷，渗着血丝。
伤口 有个骇人的窟窿，看着都渗血。
丁秋楠蹲下身，神色专注。
这种伤她见怪不怪，多半是机修队梁拉娣干活不小心踩的。
那些受伤的男人，平时没少耍流氓，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