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过了早说!装什么深情厚谊!”
“别拿领养当借口,恶心谁呢?”
“我这辈子,也给你留不下后代!”
于莉也被激怒了。
她一片苦心,全被当成驴肝肺。
脸上冷得像结了冰。
“阎解成,你把我于莉当什么人了?”
“让你老婆给别人生孩子?”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那种人吗?”
“这话你也憋得出来,日子不过了是吧?”
阎解成把脖子一梗,语气硬得像块石头:“对,我就是不想过了!”
“别耽误你找新欢,也别害我生娃,趁早离了干净。”
“离就离!谁赖着谁孙子!”
于莉气得手抖,转身就开始往包袱里塞衣服。
这年月女人闹离婚,脸面丢尽。
回娘家?门儿都没有。
她只能硬着头皮搬去聋老太太那儿暂住。
厨房里正炖着菜,傻柱围着围裙忙活。
自从跟秦淮茹断了往来,他索性跟老太太搭伙过日子。
于莉推门进来,一头扎在桌角嚎啕大哭。
聋老太太躲在屏风后头,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这招离间计,果然比预想中还要快。
“老太太,阎解成太狠心了。”
于莉抹着眼泪,声音带着哭腔:“这些年我忍气吞声图个啥?”
“街坊邻居指指点点,我守着空房受罪,我说什么了?”
“今天提领养孩子的事,是为了这个家好,他倒好,张口就要跟我散伙!”
委屈像开了闸的水,哗哗往外流。
傻柱最怕女人掉眼泪,尤其是于莉这种标致 。
他把一盘清炒萝卜丝端到桌上,眉头紧锁:“于莉,阎解成估计是急糊涂了。
离婚是大事,你先消消气,让他解释解释不行吗?”
聋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冷不丁插嘴:“离了好。”
傻柱愣了一下:“奶奶,人家都劝和不劝分,您怎么还添乱呢?”
老太太装聋作哑的 病犯了,眯起眼:“你说啥?风太大听不清。”
“我说您老身体硬朗,吃嘛嘛香!”
傻柱凑到她耳朵边吼了一嗓子。
这老太婆是真老糊涂,还是装傻充愣?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哦,我说早就该离。”
老太太嘿嘿一笑,“要不是嫁给阎解成,你家那小崽子都能打酱油了。”
“老太太您说得在理。”
于莉吸了吸鼻子,眼圈红得像兔子:“错的是阎解成,不是我。”
“我还年轻,身子骨也好,离了他,再生十个八个都不是事儿。”
傻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生十个八个?把你当高产母猪养呢?”
于莉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呛声:“死傻柱,我都伤心成这样了,你还拿我取乐,活该你打光棍!”
虽然嘴上凶,但她心里的郁结到底散了些。
傻柱转头看向老太太,一脸无奈:“奶奶您瞧瞧,她都敢笑话我了,说我傻,我看她脑子才更不好使。”
傻柱嘴硬,非说于莉守着个没法圆房的男人是犯浑。
“这俩人凑一块,倒是绝配。”
聋老太太乐呵呵地在一旁煽风 。
于莉和傻柱脸瞬间涨红,羞恼之下齐声喊冤:“老太太,您别拿我们寻开心!”
老太太笑得肩膀直颤,并不接话。
于莉只当是长辈玩笑,并未往心里去。
……
武自强刚跑完长途,直奔澡堂子。
热水冲刷下来,把一身疲惫洗得干干净净。
他神清气爽地推开四合院大门。
一眼就看见于莉背着聋老太太往外走。
“武师傅回来了?”
于莉热情招呼。
“嗯,正想去哪?”
武自强有些诧异。
这俩人居然亲近到这个地步?
“老祖宗嫌天热,非要挑顶遮阳帽。”
于莉一边解释,一边迈开步子,“我先送她过去,回头再聊。”
聋老太太趴在于莉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对武自强视若无睹。
武自强懒得理会。
这老东西笑面虎一个,表面慈眉善目,背地里指不定藏着什么坏水。
进屋后,出于本能警觉,武自强问周素芬:
“妈,我这才出去两天,于莉怎么跟老太太混熟了?”
周素芬正在择菜,头也没抬:
“闹腾呢。”
“于莉突然嚷嚷要收养个孩子,阎解成不同意,两人吵翻了。”
“于莉气得搬回老太太那屋暂住,离了远心还近不了吗?”
武自强眉头一皱。
领养孩子?
这意味着放弃亲生骨肉。
这对年轻夫妻结婚不久,正是如胶似蜜的时候,怎么可能突然想收养?
这里面绝对有鬼。
“老太太给牵的线?”
武自强追问。
“说是厂里渣车间有个工人,家里五个丫头片子,想让于莉领养一个。”
周素芬语气平淡,显然觉得这事挺平常。
武自强眼神一冷。
这时候提领养,分明是冲着他家那点算计来的。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阎解成走了进来,神色略显尴尬。
昨晚吵架后,他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话说重了。
娶个城里媳妇不容易,人家能吃商品粮,更是难上加难。
于莉若是真离了,阎解成心里直打鼓。
毕竟他身子骨亏空,这世道,想再寻个像于莉这般貌美又灵透的媳妇,简直是痴人说梦。
撇开那处隐疾不谈,他和于莉的日子,其实过得挺滋润。
思来想去,阎解成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得想办法把老婆哄回来。
但这身子也得紧着调理。
听说虎骨酒比鹿茸酒劲头更足,补得更快。
他便托武自强出远门时,顺手捎点虎骨酒回来。
“阎哥,你媳妇都要让人拐跑了,你还有闲情逸致琢磨这酒啊?”
武自强听完诉求,一脸戏谑地把人往屋里推。
“小武,你这话什么意思?”
阎解成一头雾水,没听懂弦外之音。
“嫂子现在住老太太那儿,老人家正苦口婆心地劝着呢。”
武自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看呐,是在劝分呢。”
聋老太太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套组合拳,她早玩熟了,不过是旧瓶装新酒。
当年,她盯上了娄小娥。
看中的就是这姑娘心软、孝顺,天生一副好欺负的圣母样。
只要娄小娥进了傻柱的门,往后养老送终,岂不是一劳永逸?
两人伺候她,多省心。
所以当娄小娥和许大茂闹腾着要离婚时,老太太立马凑上前。
嘴里吐出的全是挑拨的话。
说许大茂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坏种。
骂蛤蟆三条腿难找,男人两条腿满地跑。
还说什么傻蛾配傻柱,天造地设的一对。
娄小娥每晚都和老太太睡一张炕,枕边风灌多了,心神自然乱了套。
老太太还故意使唤傻柱去屋里做饭,创造独处机会。
甚至把自己收下的鞋,转手送给了傻柱。
这一连串操作下来,铁桶般的防线也能凿出洞。
再加上抬头不见低头见,那点暧昧火花,蹭蹭往上冒。
等到火候到了,老太太直接下手。
把两人反锁在屋内,彻底断绝退路,逼着感情升温。
这老太婆心眼多得像蜂窝。
为了傻柱的前程,步步为营,把娄小娥牢牢绑死。
之前,武自强就察觉老太太对母亲周素芬有非分之想。
幸亏提前打了预防针,母亲才及时抽身,跟老太太划清界限。
如今见傻柱和秦淮茹有了裂缝。
老太太又把目光移到了于莉身上。
这招数一成不变,纯粹是坑害娄小娥的升级版嘛!
“瞎说,老太太看着面善,怎么可能干这种拆散人家的事?”
阎解成眉头紧锁,满脸不信。
大院里谁不知道聋老太太那张脸,慈悲为怀,活像个积善修行的老祖宗。
易忠海就是吃准了这点,把这层皮扒都扒不下来。
“阎哥,你眼光太浅。”
武自强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
“别看她笑得像朵莲花,里头烂得发臭。
这等老狐狸,什么事干不出来?”
“我绝非危言耸听,这背后的水,深着呢。”
武自强盯着对方,字字铿锵。
聋老太太替棒梗出头,救下的却是自己的仇人。
这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直接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更别提,她还曾觊觎过他母亲周素芬。
这笔账,早就该清算了。
在这四九城里,聋老太太是谁?
是易忠海的护身符,是傻柱的靠山,也是贾家那摊子烂事的遮羞布。
要想动易忠海,想砸了傻柱和贾家的饭碗,第一个要跨过去的坎,就是这位老太太。
既然她已做出破坏人家婚姻、拆散姻缘的恶事。
武自强索性推波助澜,借阎解成的手,去狠狠整治这个老太婆。
“兄弟,这话何意?展开说说。”
见武自强神色凝重,不似戏言,阎解成眉头紧锁,急切追问。
“回想一下,你们为何闹翻?”
“起因不就是老太太劝你媳妇领养孩子吗?”
“因为这事,争吵不断,直至决裂离婚,于莉顺势住进了老太太屋中。”
“老太太心里最偏袒的是谁?”
“自然是那个混世魔王傻柱!”
“在她眼里,傻柱就是亲孙子,捧在手心怕摔了。”
“为了护短,她什么自私算计都使得出来。”
阎解成若有所思地点头:“这点倒是不假。”
“全院上下都看得分明,她平日里装聋作哑,唯独傻柱有事,她才肯动弹。”
“既然看透了这一层,就该明白,傻柱四十好几的光棍汉,缺的是什么?”
“缺个知冷知热的老婆!”
武自强一针见血,剖析得淋漓尽致。
“聋老太太那是想把于莉和傻柱凑成一对,好让他们繁衍后代。”
“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