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满脸不可置信，“全都知道傻柱跟秦淮茹快要领证了。”
“老太太敢这么玩火，就不怕秦淮茹找上门？”
在他印象中，老太太的形象根深蒂固，怎会做出这等龌龊事。
“秦淮茹和傻柱最近正掐得火热，你和于莉也正处于冰点。”
“两个失意的人，聚在老太太屋檐下，一煽风 ，共鸣自然产生。”
“你说他们能不能走到一起？”
“别不信邪，老太太真敢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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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自强并未停歇，继续深挖。
“许大茂的那位娄小娥，你可记得？”
“那时候人家还没离呢，老太太做了什么手脚？”
“傻柱那双鞋，是娄小娥送的。”
武自强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阎解成眉头紧锁：“这算什么？占便宜呗。
借花献佛，老套路了。”
“错。”
武自强摇头，眼神里透着股凉意。
“要是光送鞋，顶多算是暧昧。
但聋老太太干的事，性质全变了。”
“她把那条围巾，也给了傻柱。”
空气凝固了一瞬。
阎解成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反应很快，瞬间捕捉到了问题的核心：“你是说……那是许大茂老婆的东西？”
“对。”
武自强盯着他的眼睛，“外人眼里，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寡妇和傻柱，早就有了不清不楚的勾当！
甚至可能比结婚还早，就已经暗度陈仓了。
“难怪后来他们俩差点成事儿！”
阎解成恍然大悟，随即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哪里是算计，这是往他脑门上戴绿帽啊！
自己的女人被这么玩弄，换谁忍得了？
“我找她们算账去！”
阎解成转身就要往外冲，脚步踉跄，满眼怒火。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拦住了他。
“急什么？”
武自强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现在去，除了挨骂，什么也捞不着。”
“为什么？”
“没证据。”
武自强掰着手指头数，“你去质问老太太，她装个病弱，哭两声，易忠海立马组织全院大会批判你。
傻柱那混球更是无赖嘴脸，你能讨到好？”
“难道就这么算了？”
阎解成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武自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然不是。
我们要抓现行。”
“怎么抓？”
“监视。”
“从今晚开始，盯死聋老太太。”
“她的计划很清晰：先送东西建立联系，再让傻柱做饭灌酒，最后一步——锁门。”
“只要在她锁门的那一瞬间，把人堵在里面。”
“人赃并获。”
武自强眼中闪烁着精光，“到时候，全院大会一开，把这件事抖落出来。
看看谁还敢把她当老祖宗供着？”
一旦那张神圣的面具被撕碎。
易忠海就失去了最大的筹码。
没有了聋老太太这张护身符，傻柱在院里还能横着走？
而失去价值的老太太，易忠海还会真心给她养老？
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高！实在是高！”
阎解成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逐渐被一种阴冷的兴奋取代。
他拍了拍武自强的肩膀，满脸佩服。
“还是兄弟脑子清楚，我听你的。”
“敢在我媳妇跟前耍手段，逼着人家离婚？阎解成这老不死的，等着瞧吧！”
于莉心里那股火气直往天灵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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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聋老太太搀进屋的那一瞬，于莉瞥见老人手里多了一顶凉帽。
帽檐上麦穗刺绣鲜亮得很，绿得刺眼。
“于莉啊，你先回屋理理衣裳。”
老太太浑浊的眼珠转了两圈，心底盘算得精光。
“您腿脚不利索，我扶您去厕所？”
于莉关切地问。
“不用麻烦，活动筋骨，几步路的事。”
话音未落，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步子迈得飞快，哪还有半点迟暮之态。
她根本不是为了上厕所。
那是为了抢时间。
于莉住在这儿，万一哪天跟阎解成冰释前嫌搬走了，想再撮合傻柱和于莉，那就难如登天。
更要命的是秦淮茹。
那女人对傻柱死心塌地，是个变数。
老太太最烦秦淮茹那股劲儿，觉得于莉比她强百倍。
可只要她和傻柱有一点风吹草动，许大茂和秦淮茹肯定跳出来搅局。
许大茂现在还没嗅到味儿，可以忽略。
但秦淮茹不行。
她和傻柱正僵着呢，心思全在怎么挽回傻柱身上。
要是让她察觉到老东西在搞鬼，绝对会拼命阻挠。
眼下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调虎离山。
必须先把秦淮茹支开。
等事情闹大，生米煮成熟饭，就算秦淮茹知道了又能怎样？
再者说，于莉既然尝过女人的滋味，还会看得上阎解成这个废物吗？
念头一定，聋老太太直奔中院。
此时，秦淮茹正蹲在水槽边搓衣服。
最近她和傻柱关系紧张，为了示好，洗衣服的频率高得离谱。
“淮茹哎——”
老太太故意拖长了音调，捂着胸口喘粗气。
“我这心里头闷得慌，天气又热……你能不能帮我去趟西四门，找葛大夫要瓶醒神丸？”
这一招借刀 ，用得极狠。
西四门离这儿十几公里，来回三十里地。
加上葛大夫那里常年排队，这一趟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行吧。”
秦淮茹手指紧了紧，犹豫片刻后点头应下。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跑这么远耽误功夫。
但毕竟是长辈开口，又是看病的事，拒绝不得。
毕竟，秦淮茹这人，聪明是聪明，但也太好拿捏。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聋老太太就是傻柱的靠山。
想跟傻柱复婚？先在老太太这儿讨好了再说。
她抹干手上的水渍，利索地扯下袖套和围裙，转身就往西四门走。
前脚刚迈出门槛，后脚就撞见了傻柱。
这大早上的，傻柱听令去了菜市场。
斤把肥肉，几颗鸡蛋，还有豆腐小葱。
买这些的钱票，全是聋老太太掏的腰包。
为了把傻柱和于莉凑成一对，老太太真是下了本钱。
“今儿个没逢年过节，你买这么多油水？”
秦淮茹盯着那块肥膘，眼睛亮了亮。
两人关系僵着，她没好意思伸手要。
“老太太嘴馋，点名要吃红烧肉。”
傻柱脸色平淡，没半点波澜。
面对秦淮茹，他总狠不下心当陌生人。
一听是老太太想吃，秦淮茹便没再追问。
但老太太突然支开自己，又让傻柱买了重礼。
这阵仗太熟悉，让她心底莫名发慌。
恍惚间，记忆深处似乎有过类似的影子。
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浑身不舒服。
她压下心头异样，继续往前走。
傻柱拎着菜进了后院，准备收拾那块肉。
这时，聋老太太从屋里晃悠出来。
手里捧着那顶绣着绿叶稻穗的帽子。
“傻柱子，来试试，看合不合头？”
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堆在一起。
傻柱以为是给自个儿买的，顺手就戴上了。
他哪知道，这帽子是于莉送老太太的。
“好看！戴上这夏凉帽，我大孙子真精神。”
看着傻柱戴帽的样子，老太太乐开了花。
她在盘算，等傻柱发现 ，准得闹个大乌龙。
只要两人有了这层误会，关系还能不热络？
其实于莉也纳闷，自己买的帽子头围那么大，老太太戴着明显松垮。
可老太太死活就要大号。
于莉拗不过，心想老年人小孩心性，哄着点算了，也就买了。
这时候住家院子普遍狭小。
多半是在门口搭棚做饭。
日头正毒，傻柱见老太太高兴，顶着帽子开始备菜。
暗处，阎解成死死盯着这一幕，脸黑得像锅底。
那顶帽子扣在傻柱脑门上，活像给他戴了顶显眼的绿帽。
这画面太扎眼，直刺心脏。
武自强那句点评没毛病。
聋老太太果然还是那个老套路，死性不改。
“这老虔婆，老子婚都没离呢，就敢撬我墙角？”
阎解成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但他心里清楚，武自强骂得对。
这种缺德带冒烟的老太太，就得抓个正着。
半晌。
于莉把屋子收拾利索，端着一盆脏水推门出来。
视线扫过，定格在傻柱头上。
那顶熟悉的夏凉帽，赫然就在上面。
“傻柱，我给老太太买的帽子，怎么跑你头上了？”
于莉把水泼出去，语气里透着股不对劲。
傻柱手底下翻炒的动作没停，脑子却卡壳了一瞬。
“老太太说送我的。”
他眨眨眼，试探着问：“尺寸挺合适啊，你是按我买的？”
心里那股子窃喜劲儿，简直压不住。
跟于莉接触这几天，难道她对自己有点意思？
傻柱这人，迷之自信得很。
于莉脸色一沉，这误会大了去了。
傻柱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整天围着寡妇转悠。
要是知道这帽子是老太太硬塞给他的， 她也不会买。
“老太太，您干嘛把我送您的礼物，转手送给傻柱？”
于莉眉头皱起。
她不是娄小娥那种大心脏。
她有夫之妇，名声要紧。
这帽子要传出去，指不定被人嚼什么舌根。
聋老太太耳朵背，关键时刻准掉链子。
“你说啥？听不见！”
她装作耳聋，颤巍巍地伸手去摸桌上的酒瓶，“想喝两口是吧？行，老太太给你拿。”
那是瓶陈年老酒，还泡了药。
入口甜腻，后劲却能让人躺三天三夜。
老太太嘴角扯出一丝阴冷的笑。
这是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