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当初收龟灵当徒弟,完全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才答应的。
可这事儿一旦应下来,那就是一笔大因果啊!
跟王劫的愁眉苦脸一比,后土倒是乐呵呵的,笑着拱手道:“恭喜道友,收了个天资这么好的徒弟!”
龟灵虽然不是先天生灵出身,但她是金鳌吸收了天地灵气化形来的,底子一点不比先天生灵差,甚至比大部分先天生灵都强。
关键是,这小家伙白白净净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就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王劫拍了拍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还行吧。”
他在心里嘀咕:算了,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再退回去吧?至于以后那些麻烦事,走一步看一步呗。
大不了往后缩在洞府里不出来!
我就不信了,我不主动招惹谁,还能有人硬赖到我头上不成?
……
“喂,那你叫啥名字?”
既然想开了,王劫也不再纠结,直接开口问龟灵。
小龟灵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回答:“老师,我还没名字呢。”
“没名字?”
王劫愣了一下,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
他原本想着自己问一句,龟灵能说出个名儿来,自己好顺坡下驴。
结果倒好,这小家伙压根儿就没起过名字!
要照这么说,什么“龟灵”啊,怕不是通天那大老粗后来随便给她起的名儿吧?
金鳌这当妈的,也太不上心了吧!
王劫心里头忍不住直犯嘀咕。
可他哪晓得,金鳌这老龟一年到头都在打盹,上百万年可能都蹦不出一句话来。所以自家闺女叫不叫名字,对它来说压根儿就不是个事。
“求老师给我赐个名!”
龟灵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瞅着王劫。
“你娘是神龟金鳌,感应天地灵气才生了你……那得了,就叫你龟灵吧!往后我喊你灵儿咋样?”
听龟灵这么一求,王劫寻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龟灵这名字给她留了下来。
且不说这名字最合适,就冲之前都叫这么久了,冷不丁换个新名儿也别扭啊……
不过呢,他也懒得叫她龟灵,直接喊灵儿。
嘿,灵儿这名字,听着就舒坦多了!
“谢谢老师!我灵儿也有名字啦!”
见王劫真给了名字,龟灵激动得不行,赶紧磕头道谢。
往后她也是有名字的主儿了!
“行了灵儿,既然认了我当师父,那我肯定不能亏待你。这个玻璃珠,就当见面礼吧。”
王劫微微颔首,顺手就把之前破开金鳌岛阵法的那个玻璃珠塞给了龟灵。
他心里门儿清,龟灵这丫头历来玩的就是宝珠类的法宝。这玻璃珠虽说不是什么有名有号的货色,可好歹是他拿混沌之气炼出来的,对现在的龟灵来说,那绝对够用了!
“啥!?”
“就这么把混沌珠送龟灵了!?”
“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旁边后土瞅见王劫二话不说就把玻璃珠给了出去,整个人都懵了,酸得不行。
王劫压根不知道这玻璃珠有多猛,可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就算那是王劫亲手炼的,可威力跟真正的混沌珠也差不离,之前更是直接一珠子砸开了金鳌岛的封印阵法,说它是无价之宝都不带夸张的!
可偏偏王劫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跟送大白菜似的把它塞给了龟灵!
这待遇,连她都眼红得不行。
“早知道当初就不跟他称道友了。”
后土心里头酸溜溜地嘀咕着。
“哎呀!这玩意儿太金贵了!”
龟灵一看这架势,赶紧摆手往回推。
她虽说摸不清这玻璃珠的底细,可她又不是个傻的。
金鳌岛外头那阵法,连她娘金鳌都拿它没辙,可王劫轻轻松松一珠子就给轰开了,从这里头就能看出这玻璃珠有多吓人。
现在王劫倒好,张嘴就要把这宝贝送给她,她哪敢收啊!?
“没事儿,一破珠子而已,我这儿多的很。”
王劫摆摆手,说着又从储物袋里头摸出一颗玻璃珠来。
“还有!?”
这下龟灵彻底傻眼了,瞪大了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王劫的储物袋——那里面到底得装多少颗这样的珠子啊!
“咋的,你也稀罕储物袋?行啊,你修为还浅,弄一个装着东西也方便。”
瞅见龟灵那眼神,王劫怔了怔,紧跟着就明白了。嘴里念叨着,他转身就要再去掏一个出来。
“别、别别,弟子自己拿得动!”
龟灵忙不迭摆手,脸都急红了。
“嗨,就一个小袋子的事儿。”
王劫没当回事,手一抬,一个崭新的储物袋就塞进了龟灵手心。
“就这玩意儿,是储物袋?”
龟灵心里犯嘀咕,半信半疑地试着打开了袋口。
这一开,她整个人直接愣住了:“天……这里面咋这么大!”
她原先琢磨着,就算是个空间法器,撑死了也就个万顷大小。可真打开了才发现,里头那叫一个无边无际,神识探出去根本摸不到边儿!
要知道,她这会儿已经化了形,那可是天仙级别的修为,一个念头散出去,方圆万里都逃不过她的感知。可在这袋子面前,她那点神识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储物袋,到底能装多少东西?”
龟灵暗暗咂舌,双手捧着那小袋子,翻来覆去地瞅,小心翼翼收进了怀里。别说里头空间大得吓人,光冲这是王劫亲手送的,就够她宝贝一辈子了。
“王道友,咱们接下来往哪儿走?”
后土见王劫把见面礼送完了,便开口问了一嘴。
说起来,她跟龟灵头回碰面,按规矩也该掏个见面礼的。可她身为巫族祖巫,浑身上下还真没带什么值钱的物件儿。至于土之法则那玩意儿,真要拿出来,怕是立马就露馅儿了。再说了,那东西也未准适合龟灵修炼。
这么一盘算,后土干脆没提这茬,寻思着往后再说。
王劫哪知道后土心里这些弯弯绕绕,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乎什么见面礼不见面礼的。听见后土问路,他琢磨了片刻才开口:“金鳌岛这么早冒出来,东王公还有龙族那边肯定都惊动了。这时候东海怕是闹得鸡飞狗跳,咱要是继续寻宝,反而容易撞枪口上。要不先找个清净地方躲躲风头?如意道友觉得咋样?”
“行,听你的。”
后土没半点意见,当下就点了头。
她本来就是跟着王劫出来的,自从摸清了王劫的身份,更是打定主意跟在他身边。王劫说往东她就往东,说往西她就往西,压根儿不会唱反调。
“那成,咱这就撤。”
见后土应得利索,王劫心里也舒坦。他打着算盘,这段时间正好能教教灵儿功法,之前推演出来的那部法门,跟灵儿的路子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打定主意,三人也不磨蹭,抬脚就离开了原地。
先前四处寻宝的时候,他们没少踏足那些海岛,个个都是人迹罕至的清净地儿,灵气还浓郁得很,拿来修炼那是再好不过。
那片仙岛的方向还没摸清,龙广几个就已经窜回了东海龙宫。
这会儿坐镇龙宫的还不是后来那位敖广,是一条老得掉渣的老龙王,身上鳞片暗沉沉的,喘气都带着风箱声,可那股子威压往外一放,赫然是个斩掉一尸的准圣!
不过仔细闻闻,他气息里透着一股腐朽味道,跟那些正儿八经的准圣完全两码事。
“咳咳……儿啊,刚才海面上灵气炸锅似的翻腾,到底闹啥动静了?”
老龙王瞧见龙广他们四个跪在殿前,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龙广往前凑了半步,老老实实开口:“父王,东海东南那片儿冒出来一座先天大阵,看那架势里头肯定藏着宝贝。可等我们杀过去,阵法已经合上了,连个缝都没留。”
老龙王眼皮子一跳,急声追问:“啥?宝贝!那你们捞着啥没?”
龙广苦笑着摇头:“毛都没摸着,我们前脚刚到,那阵后脚就关了,压根不给我们进去的机会。”
老龙王听完这话,胸腔里憋着的那口气一松,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长长叹了一声:“唉!老天这是要灭我龙族啊!”
他堂堂准圣之尊,可当年三族大战落下的病根,身子骨早垮了大半截。正因为这样,他才眼巴巴盼着啥宝贝能把这老毛病给压下去。
谁知道东海这儿好不容易冒出一回宝贝,龙宫的人还是慢了半拍,连口汤都没喝上。
再往远了瞅,洪荒大地上巫妖两族斗得正凶,横在那儿跟两座大山似的,龙族压根挤不进去。就算天上有宝贝往下掉,也轮不到他们伸手!
想到这儿,老龙王胸口又堵得慌,忍不住再叹了一声。
龙润瞅着老爹这副模样,赶紧补了一句:“父王,咱们没捞着,可东王公那老小子保准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