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龟灵这么一说,王劫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师父的面子总算保住了!
“还有不少?!”
龟灵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这功法里面奥妙多得很,她铁定不会换的,可听王劫那语气,好像这种东西压根不稀罕?
自己这老师,果然连娘都再三叮嘱要敬着的人物啊!
“老师,不用换了,这个特别合适,我先仔细琢磨琢磨。”
龟灵心里转了一圈,嘴上又补了一句。
说完她就沉下心神,一门心思钻进后面的内容里去了。
这北冥神功名头听着唬人,可人家压根没把自个儿局限在北边那片海。功法一运转,直接绕着整个洪荒大地转大圈,寒气一浪接一浪往外冒,压根不带停的。龟灵越琢磨越心惊,这玩意儿要是真能练到头,她怕是随便动个念头,就能把整个洪荒的冷气全攥在手心里。
到那时候,管你什么滔天巨浪,还是万里晴空,说冻上就冻上,眨眼的功夫就能给你整出一片冰天雪地来。
龟灵忍不住咂了咂嘴,这威力,简直离谱。
她心里偷偷拿妖族那位妖师比了比,又想了想巫族那个玩冰的玄冥,那俩可都是洪荒里响当当的人物,可跟这功法一比,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儿了。就这么一个宝贝,她老师居然还嫌不够好?
这老师,心气儿也太高了点吧。
王劫坐在一旁,看着自家徒弟捧着功法玉简翻来覆去地看,小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他也不催,就由着她慢慢悟。等她终于把功法吃得透透的,盘腿往地上一坐,开始正经修炼的时候,王劫眼睛就亮了。
只见龟灵周身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层薄薄的寒气,那寒气绕着她打转,隐隐的还带着水汽。她那张小脸蛋儿本来就长得精致,这会儿被寒气一衬,愣是多出几分冷冰冰的味道来,瞧着还挺像个那么回事儿的小仙姑。王劫摸着下巴,在心里嘀咕,这丫头现在瞧着是挺清冷的,就差再长大几岁,等长开了肯定是个御姐范儿,那气质才真正配得上这门功法。
他也就这么随便一想,可没动什么旁的念头。
眼见龟灵入定了,王劫自己也盘腿坐好,闭上眼开始修行。他困在大罗天仙这个坎儿上也不知道多少年月了,旁人早该放弃了,可他从没松过劲儿,天天雷打不动地修炼,就盼着哪天能碰上个机缘,把这道坎儿迈过去。
随着他心念一沉,周围的气机好像跟着凝固了似的。他整个人仿佛掉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里,四面八方全是星星点点往他身边钻的秘能,就跟飞蛾扑火一样,全被他吸了过来。他体内那个黑漆漆的跟无底洞似的深渊,也跟着又往外涨了一圈,但还是死一般的安静,他要是自己不说,外人准以为他搁那儿睡觉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王劫他们几个躲在岛上,闲了就跟后土坐一块儿聊聊道,没事就指点指点龟灵修行,再不然就是各练各的,闭关闭得昏天黑地。岛上安安静静的,跟世外桃源似的。
可岛外面,早就炸了锅了。
东海那边,老龙王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火气,调了一大帮虾兵蟹将,把蓬莱仙岛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的架势。岛上东王公的脸拉得老长,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冲着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龙族大军厉声喝道:“老龙王,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撕破脸了?敢带兵围我的蓬莱仙岛!”
老龙王听了这话,倒是半点不急,乐呵呵地回了一句:“撕破脸?这话说的,蓬莱本来就是我东海的地界儿,我龙族想收回来,算什么大事儿?”
他顿了顿,脸上笑意更深,话里却带了刺:“倒是你,我龙族好心容你在岛上住着,你倒好,蹬鼻子上脸,还想把我东海出的宝贝也昧下来?这就过分了吧。”
东王公一听对方点明了来意,脸色更难看了:“原来你是冲着那异宝来的!”
那阵子我压根没踏进去半步,更别提见着啥宝贝了,连影子都没摸着,凭啥赖我头上?
东王公脸拉得跟苦瓜似的,冲着老龙王直摆手,话里全是憋屈。
老龙王一听这话,眉头拧成了疙瘩,扭头冲龙广几个小的追问:“你们几个亲眼瞅见没?他到底进没进?”
龙钦抢着开口:“爹,我们到的时候他就在外头杵着,前后脚的事儿,他有没有偷摸进去,这谁敢打包票?”
龙广几个也跟着点头附和。他们赶到那会儿,东王公人已经在了,没多大功夫那先天法阵就咣当一声关了,这时间点卡得也太巧了,想不让人多想都难。
老龙王听完,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头直打鼓。
另一头的东王公更是火冒三丈,肺都快气炸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会儿就算他磨破嘴皮子,老龙王那帮人也只会当他是狡辩,真是倒霉催的,好处没捞着还惹一身骚。
既然说不通,他也懒得再费口舌,冷冷甩出一句:“老子是男仙之首,道祖钦点的身份,我说没见就是没见!倒是你们,敢带兵围我蓬莱岛,你们就不怕道祖降罪?”
这话一出口,老龙王脸色确实变了一变。说到底他们手里也没攥着实打实的证据,就算真怀疑东西被东王公吞了,凭他们的分量,也不见得能逼人家吐出来。
更何况东王公是鸿钧老祖亲自定下的人,动他就等于打道祖的脸啊!
正是这时,龙钦那暴脾气彻底压不住了,张嘴就怼:“什么男仙之首?道祖早合道不管事了你心里没数?你还真指望他老人家为了你破例插手凡尘?”
老龙王一听这话,像吃了颗定心丸似的,腰杆都硬了:“说得对!我龙族行事光明正大,就算道祖来了,我们也不虚!”
东王公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冷声道:“行啊,既然你们非要咬着不放,那就手底下见真章!省得外人以为我东王公被你们龙族吓住了!”
话音未落,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灵光流转的长剑,正是他的本命法宝初阳剑。
老龙王也不是啥善茬,见对方亮了家伙,精神头一下就上来了,手掌一翻,一颗熠熠生辉的龙珠已悬在掌心。龙族很少祭炼什么法宝,因为龙珠本身就是最强的本命杀器!
“布四海大阵!”
“布男仙大阵!”
两边人马一看要动真格的,全都绷紧了弦,龙族大军和男仙一脉同时扎起了一座座大阵。
霎时间,蓬莱岛外头仙光暴涨,直冲天穹,整个洪荒都被这动静惊动了。好家伙,居然有人敢上门找东王公的晦气?
蓬莱岛外,围观的各路仙神七嘴八舌炸开了锅。
“嘶,竟然是龙族,都快绝户了还能蹦跶出这种高手?”
“鸿钧道祖都合道了,男仙女仙那边靠山没了,西王母那帮娘们儿也躲西昆仑去了。”
“现在这洪荒,怕是要乱成一锅粥喽。”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钉在蓬莱方向,看那架势都快打起来了,各路人马心思全都活泛起来。
往前数数,洪荒这片天一直有鸿钧老祖压着,虽然小打小闹没断过,可大面上还过得去。
可现在鸿钧合了道,把话撂下了,说不是灭世大劫他就不露面了,这下可好,底下各方势力全都有了自己的小九九。
东海这边闹腾,洪荒大陆上巫妖两族更是火星子直冒,谁看谁都不顺眼。
娲皇宫里头,女娲从入定中睁开眼,心里头一阵一阵的烦。
她掐指感应着洪荒四处的杀伐之气,乱糟糟的,生灵涂炭,连闭关参悟鸿蒙紫气的心思都给搅和没了。
“这洪荒天天打打杀杀,要是有个种族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踏实繁衍生息,那该省多少心啊。”
女娲心地本来就善,感应着那些无谓的争斗和惨死的生灵,越想越是坐不住。
忽然她脑中一亮,暗琢磨,与其这么干坐着,不如出去走走,说不定能碰上个性情温顺的种族,这不就是我的机缘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长了根似的,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决定了,先出关转转洪荒再说。”
话音刚落,女娲就下了决心,不闭关了。
她刚收功,旁边伏羲脸上就变了颜色,满眼担忧地凑过来。
“妹妹,你忘了红云那档子事了?你身上揣着紫气,那可是天大的造化,这时候出门走江湖,我估摸着不少人得盯着你下手。”
女娲却是一点没犹豫,反问了一句:“红云那事我门儿清,大哥你心里头不是比谁都明白吗?”
一句话怼得伏羲脸上发烫,这事儿他确实知道内情,帝俊和太一当初还专门找过他搭伙,他给一口回绝了。
被自家妹妹当面戳破,他这老脸是真挂不住。
说起来都是一起在紫霄宫听过道的道友,帝俊太一跟红云平日里关系也不算差,谁能想到他们能干出这等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