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妖大战那档子事，跟王劫说说倒没啥，可巫族里头人多眼多，谁知道哪个嘴上没把门的就走漏了消息。
保险起见，还是得去盘古殿里谈。
“行！”
帝江和烛九阴他们也不多问，干脆利落地应了声，跟着就朝盘古殿去了。
那地方不光有不周山的威压镇着，还有盘古留下的禁制护着，外人想偷听一个字都办不到。
“妹子，到底是啥事，弄得你这么慎重？”
一进殿，帝江就急着问出声。
不光他，烛九阴、祝融一帮人也都竖起了耳朵等着。
“这事牵扯太大，巫妖两族全在里面，说严重点，整个洪荒的走向都得跟着变！”
帝江这话刚落地，后土也没磨蹭，直接开口了。
“啥玩意儿？还能扯上洪荒大局？”
祝融一听这话，嗓门立马拔高，差点没蹦起来，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呢。
共工在旁边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吵吵啥，让小妹把话说完不行？”
祝融瞬间瞪眼，撸袖子就要动手，可下一秒又像想起啥似的，偷偷瞟了后土一眼，嘴里嘟囔着：“行行行，我儒雅，我儒雅还不行吗……”
这模样把帝江几个逗得直乐，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不过笑归笑，众人目光很快又齐刷刷落回后土身上。
“后土妹妹，你说关系到整个洪荒局势，这话咋讲？”帝江收了笑，正色问道。
后土也不再兜圈子，沉声道：“巫妖大战！”
“啥？巫妖大战？那群扁毛畜生还敢主动挑事？”祝融火气噌地又上来了，拳头都攥紧了，“真当拿下东海就没人治得了他们了？”
这话一出，其他祖巫也全炸了锅。
“欺人太甚！真当我们巫族是软柿子？”
“要打就打，谁怕谁啊？他们敢来，老子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就凭那帮妖族？也配？”
一个个嗓门一个比一个大，火气一个比一个旺。
说起来，这一千年为了化解王劫对巫族的看法，他们一直压着族里，压根没动过跟妖族开战的念头。
真要打起来，那肯定是妖族先挑的事。从妖族吞了男仙一脉，又收服龙族，野心都摆在明面上了。洪荒里除了那两拨，剩下的就是他们巫族，后土说巫妖大战要来了，大家伙儿倒也不觉得稀奇。
唯独烛九阴沉着脸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问：“小妹，这消息你从哪儿听来的？”
这一问，祝融他们也跟着愣住：“对啊，你咋知道的？”
仗还没打呢，连他们都没收到半点风声，后土哪来的消息？
帝江也跟着冷静下来，目光紧盯着后土：“后土妹妹，到底咋回事？”
后土早料到他们会这么问，也不慌，认真解释道：“前辈告诉我的，我们这次提前结束游历赶回来，就是因为这事儿。”
“你们也知道，前辈当初出山，就是算到女娲要在东海之滨造人成圣，结果真让他说中了。”
前辈游历的时候，还撂下过别的预言。日子上虽有些许出入，但大差不差，事后一桩桩全给应验了。
这一回，前辈说的更悬乎。他说东王公一倒，洪荒就要变天，进入诸圣成圣的大时代。
这节骨眼上，帝俊那厮被逼得没法子，铁定要挑起巫妖大战。到时候洪荒肯定血流成河，没个好日子过。
后土这话一落地，帝江和烛九阴都忍不住点了头，其他祖巫也跟着应和。王劫那未卜先知的本事先不提，就凭这推演，那也是十拿九稳的事。
“那咱们巫族也得早做打算，总不能站着挨打。”帝江闷声沉思了好一阵子，这才拍了板。
“那是自然！”
“妖族敢来撒野，俺第一个上去敲碎他们的脑袋！”
“真当我们跟东王公一个德行，谁都能上来踩两脚？”
祝融他们猛地冷下脸，一个个语气硬邦邦的使劲往外蹦字。
“妖族那摊子事儿，其实倒还好。小妹说的另一个消息，才是真值得琢磨。”烛九阴总算把憋着的话倒了出来。
祝融几个当场懵住：“二哥，还有啥消息比妖族那帮兔崽子更要紧？”
“有，诸圣要成圣！”
烛九阴声音压得极低：“之前就女娲和通天两人成圣，动静已经搅得整个洪荒不得安宁。要是再多几个冒出来，洪荒这盘棋非得彻底重新洗牌不可。就算他们跟鸿钧一样撒手不管世事，也没人敢不当回事。”
“这话在理。前辈说的‘帝俊迫于压力’，八成就是指这个。”帝江也跟着点了点头。
那压力，压着帝俊和太一，对他们巫族来说不也一样沉甸甸？
在场众人脸色都绷紧了。
虽然他们个个拿盘古父神当信仰，但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这点门儿清得很。
帝江露出个淡淡的笑：“不过兄弟们别慌。父神给咱们留了不少家底儿，特别是那套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等咱们把它练熟了，凝聚出父神的投影来，圣人来了也未必扛得住。”
“对啊！咱有父神传下来的大阵，还怕他们那些圣人？”
“他们真敢来，我祝融第一个上去试试他们成色！”
“呵，不过小道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
帝江一番话，祝融他们的脸色顿时松快下来，爽朗的笑声连成一片。
不过在嘴上瞧不起的同时，他们行动上可一点没敢偷懒。当天就把族里的事全给理顺了，然后宣布正式闭关，一帮人齐上阵，全力演练那套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另一头的昆仑山上，通天已经晃晃悠悠回来了。
“三弟，好本事啊，这就成了圣人了！”
通天刚踏进门，老子和原始就迎了出来。
老子面色平静，原始却是拉着一张脸。
想想也是，以前都是通天给他点头哈腰，如今换成他给通天行礼，能有啥好脸色？
“大哥二哥，你们太见外了！不管我修到啥境界，你们永远是我兄长！”
通天拱了拱手，话说得特别实在。
这话一出，原始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嘴角还带着点得意。
你再牛又能咋样？不还得管我叫哥？
“三弟太客气了，你现在已经踏出圣道那一步，我俩还卡着呢。”
老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斩三尸倒是早就搞定了，可圣道的那扇门，愣是找不着钥匙。
通天咋就能借着证道把三尸一块砍了？这招数确实比他强了不少。
“大哥别抬举我了，不过我确实悟了些东西，咱们三兄弟正好坐下来好好捋捋。”
通天笑眯眯地说。
“好事！”
“大好事！”
老子和原始眼睛一亮，齐声点头。
通天道行已经摆在那了，听听他的心得，没准真能打开一条新路子？
“那咱哥几个就论一场。”
通天看着两个兄长答应下来，心里也踏实，能帮上忙比啥都强。
三个人并排走进殿里。
玉虚宫内，三清按三才方位盘腿坐下，头顶三朵莲花齐刷刷绽开，五色云气翻涌，道韵在殿内回荡，你来我往地印证心得。
跟以往不同的是，这回主导的是通天。
通天走的路剑走偏锋，截取天道，不破不立，那一套说出来连老子和原始都眉头直跳。
“这条路太凶险了，我走不了。”
老子摇了摇头。
“我也不敢碰。”
原始也跟着叹了一声。
收功散花，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是一声叹气。
各自有各自的缘分，通天能走的道，他们未必跟得上。
“道法一时摸不着，不过我觉得立教这条路，或许能琢磨琢磨。”
通天收了一身气息，开口提议。
通天这么一说，老子跟原始全都愣神了。
通天看俩人反应这么大，自己也挺无奈，挠了挠头说道：“二兄，你也别把话说得这么死，我这不就是提个建议嘛。”
老子眉头微微一皱，刚要开口，通天突然一拍脑门，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哎！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事，这事儿对你们俩肯定有用！”
老子一听，来了精神：“啥事？赶紧说！”
原始嘴上哼了一声，可耳朵也跟着竖起来了，脑袋悄悄往前凑了凑。
说来也憋屈，他虽然瞧不上通天那套路子，可现在想成圣，还真得从通天嘴里掏点东西出来。
这滋味，属实不太好受。
通天也不卖关子，直接问道：“两位兄长，还记得当初女娲成圣的时候，对着东海拜了一下这事儿不？”
老子跟原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这事儿他们当初当然看在眼里，只是谁也没往深处想。
现在通天这一提，俩人心里都犯嘀咕了：这跟成圣有关系？
通天继续说：“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琢磨着女娲肯定在东海碰上了啥好机缘，要不然不可能比咱们哥仨先成圣。”
老子跟原始又点点头，心里开始盘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