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么说,他们是不是也得去东海碰碰运气?
通天看俩人感兴趣,接着往下说:“我之前专门跑了一趟东海,就是去找那个机缘。结果在岱舆仙岛上碰到一个年轻道士,那模样,真叫一个俊俏,那气度,一看就不是凡人。”
“我跟他论道,把我这辈子学的道法全使出来了,愣是撼动不了人家一根头发丝。”
说到这儿,通天的语气都带着感慨:“结果人家就轻飘飘说了一句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当场就悟了,直接证道成圣。”
老子听完,整个人都坐直了:“老三,你的意思是……那个年轻道士,就是女娲说的那位前辈?”
原始也急了:“你说的这话当真?”
他们仨可是盘古元神转世,继承了盘古的完整传承,后来又一块儿在紫霄宫听道,自认为整个洪荒就没人在道法上能胜过他们哥仨。
可通天把看家本领全使出来,居然碰不到那人一根毫毛?
这就已经够吓人了,更别说那人一句话就把通天给点悟了。
再想想女娲那会儿对着东海鞠躬的事儿,这人是谁,还用猜吗?
通天重重点头:“没错!我现在想明白了,就是那位前辈!”
说实话,他之前也没往这上面想,是成了圣以后才回过味来。
想到这儿,他连飞都嫌慢,急匆匆往昆仑赶来,结果一进门就被拉着论道,把这事儿给岔过去了。
原始一听,腾的一下站起来:“我现在就去岱舆仙岛!”
老子一把拽住他:“急什么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那等层次的老神仙,咱说见就能见着?二哥你先别急,听听老三咋说。
老子板着脸,当场就训了一句。原始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回了神,赶紧压下那股子兴奋劲儿,凑到通天跟前打听。这会儿的原始,哪还有半点先前瞧不上通天的架子?通天倒也没把那些小事放心上,张嘴就把实情撂了:“大兄猜得没错,我入定醒来那会儿,那位前辈早没影了。这会儿再追过去,怕是连根头发丝都找不着。”
老子一听这话,心里虽然早就有数,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可是成圣的大机缘啊!说句不夸张的话,那是他们几兄弟离天道最近的一回,结果愣是因为自个儿没上心,就这么白白溜走了。原始更是拍着大腿直喊亏大了,那叫一个懊恼。
通天看两位兄长这副模样,又补了一句:“我在悟道那会儿,迷迷糊糊听见那位前辈念叨了一句,说要去滨海人族那边转转。指不定这会儿人还在那儿呢。”
滨海人族?原始一听就撇嘴,那不就是一帮刚冒头的小蚂蚱么?再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人家还能蹲那儿等他们不成?老子倒是上心了,琢磨着就算前辈走了,那地方说不定还留着点好东西。再怎么说那也是女娲师妹亲自点化的种族,帮着人家证道成圣的,怎么着也得有点门道。
老子劝原始一起去瞅瞅,原始却摇头不干,说要自个儿去洪荒各处转转,指不定运气好还能撞上那位前辈。老子看他主意已定,也没再强求,俩人在山口分了手,各奔东西。老子去滨海那边碰运气,原始则一头扎进了洪荒深处。
跟两位兄长散了之后,通天就关了洞府大门,安心修炼起自己的修为来。仨人都没想到,这一别,从此就各走各路,到后来更是因为道不同,直接闹了个三清分家的下场。
可这事儿闹得再大,作为罪魁祸首的王劫,压根儿就不知道外头掀起了多大风浪。这会儿他早带着龟灵回了不周山的洞府。
龟灵一脚踏进门,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院子里那一排排的灵根仙田,看得她嗓子眼儿都冒烟了:“哇!这么多先天灵根!老师老师,这片,还有那片,全是咱家的?”小姑娘又蹦又跳,嗓门儿亮得能掀翻屋顶。
王劫挺了挺腰板,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这满屋子的好东西,总算能在这丫头面前显摆一回了。
“这些,冰心雪莲果、炙心朱果、混元紫龙参,全是极品先天灵根。搁在眼下这洪荒不值几个钱,可往后天地反复大战,灵气枯竭,这些玩意儿就是无价之宝!”
他说着拿起一枚泛着幽光的果子:“这叫衍神果,吃了能壮神识、开悟性。你师父我神识这么强,全靠它撑起来的。”
又指了指一株黑气缭绕的奇花:“这个是魔罗天心兰,魔道的宝贝,我当年也是踩了狗屎运才弄到手的……”
龟灵一双大眼睛直放光,小嘴张得溜圆:“哇呼!哇呼!师父你也太牛了吧!”
正说着,门口那串风铃叮当乱响,居然学着她的腔调喊起来:“哇呼!哇呼!哇呼!”
龟灵一愣,随后小脸鼓起来,双手叉腰指着风铃:“你这破铃铛,怎么学人说话!”
她刚才那声惊呼是真心实意崇拜师父,被这风铃一学,反倒显得自己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
那风铃敞开封口,化出一张人嘴,懒洋洋地开口:“小丫头片子,我可不光会学你。倒是你在这儿吵吵嚷嚷的,把我美梦都搅和了,你赔啊?”
龟灵眼睛瞪得溜圆:“你……你居然会开口说话!”
“爷爷我不光能说话,还能跳舞呢,你行吗?”风铃得意地晃着身子,叮铃铃响个不停。
龟灵气得攥紧小拳头,脸涨得通红。她堂堂修士,居然被一串风铃给嘲笑了,这死铃铛真想把它砸了!
王劫脸色也黑了。这破风铃抢了他炫宝的风头不说,还敢在徒弟面前自称爷爷?
他沉声道:“你管谁叫爷爷呢?”
风铃刚要张嘴,猛地看清王劫的脸,整个铃身一哆嗦,声音立马软了下来:“爷……老爷!您、您啥时候回来的?”
“咋了,我还不能回自己家了?”王劫冷声道。
风铃赶紧挤出笑脸,嗓子眼儿都捏细了:“哪能啊老爷!您回来小的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刚才眼花了没看清。”
王劫冷哼一声:“嘴倒是甜。再敢自称爷爷,我真拿针线给你缝上。”
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自个儿都不敢充大辈儿,这小破铃铛倒好,张嘴就是爷爷,胆子比锅都大。
风铃缩了缩身子,连着点头:“是是是!小的心里头就认一位爷,就是老爷您!”
旁边龟灵看得一愣一愣的。这货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眨眼就怂成这样了?
王劫指了指龟灵:“她叫龟灵,这次下山收的徒弟。”
他要不是拿这风铃当个智能门锁使唤,早就把这破玩意儿拆了重炼了。
风铃一听,立马堆起笑脸,冲着龟灵弓腰:“小的见过小主人!”
龟灵鼻子里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了扬。刚才还笑话她呢,这会儿知道谁是主子了吧。
门锁认主这关,算是走完了。
王劫这才问起正事:“我走的这些年,家里头动静大不大?”
风铃清清嗓子,掰着指头数:“老爷,您不在的这段日子,拢共就三件事。头一桩,是您兄长云哥那边。他有个朋友寻过来,瞧着关系挺铁,小的就自作主张,把您留给云哥的那卷功法托人捎过去了。”
王劫听罢,微微点头。那本就是给云哥准备的逃命法门,能送到他手里,也算办了件对事。既然那边有人在外走动,就说明云哥在洪荒那边平安无事,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第二桩呢,就是山下那些巫族,最近不知怎么回事,闹腾劲儿小了,也不往山上跑了。”
这话倒让王劫有些意外。洪荒到处乱成一锅粥,偏偏他眼里最凶悍的巫族反而安分了,真是怪事。
要知道,巫族就扎在不周山脚下,平日里没少上山摘果子寻灵草。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特意炼出风铃放哨,又把洞府隐了行迹,让那些巫族摸不着门路。
当然,这招也就对巫族管用。换做有神识的修士,压根儿瞒不住。
可话说回来,不周山被巫族层层围护,外人想穿过他们的地盘摸上山,比登天还难。这么一想,他当初布的这步棋,倒也算稳当。
不过眼下嘛,事情怕没那么简单了。
王劫摸着下巴,眉头拧成一团。这地方还得再加固,光靠现在这点手段远远不够。照之前放进来的人就算了,其他人一个都别想摸到门。可就算这样,不周山也不是什么安全窝,巫妖两族干架,全挑这附近打。最狠那回,共工一头撞塌了半座山,天河的水哗哗往下灌,差点把天地都淹了。不过眼下还来得及,慢慢捯饬就是。
风铃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雀跃:“老爷,您之前从山下挪回来的那根葫芦藤,让灵气一浇灌,居然开花结果了,一口气挂了七个葫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