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劫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啥玩意?先天葫芦藤又结瓜了?还一口气结了七个?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早就盯上这根藤了,之前那帮人抢葫芦的时候,他压根没凑热闹。那玩意儿因果太重,红云拎着红皮葫芦四处招摇,结果呢?还不是被人算计得死死的。要是他抢了那葫芦,岂不是得替红云扛灾?脑子有坑才这么干。
等到那帮人分完果子散了伙,他才悄悄动手。五鬼搬运术一使,枯萎的藤蔓连着那个没长熟的青皮葫芦,全给他卷回了洞府。往后他拿那个小葫芦当引子,反复推演,硬是把枯藤给救活了,亲自栽进园子里。他当时就盼着,哪怕只结三个葫芦也知足了。那可是先天灵宝,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当镇宅之宝。谁想到一口气冒出来七个!王劫高兴得直搓手,这波血赚!
“总算能搞件撑门面的家伙什了!”他乐呵呵地喊了一嗓子。
可他转头一瞅,风铃那模样有点不对劲。小东西扭扭捏捏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王劫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咋了?你别告诉我这事办砸了。”
风铃连忙摇头:“不是的老爷,就是……”
“就是啥?赶紧放屁,别跟个娘们似的磨叽。”王劫有点急了,眉头都竖起来。
风铃被这一嗓子吼得身子一抖,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就是这些葫芦,在灵根灵气滋养下,全都开了灵智……”
王劫整个人愣在原地。开了灵智?那不就是活物了?灵根法宝一旦有了自己的意识,那就跟成精没两样。这种宝贝,甭管品阶多高,都再也没法炼成法宝了。王劫嘴角抽了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七个葫芦全都成了精,他手上的算盘珠子哗啦碎了一地。
王劫看着眼前这几株葫芦藤,心里头堵得慌。他费了老大的劲才把藤挪过来,天天伺候着,浇水施肥一样没落下,可这些葫芦倒好,一个个生出了灵智。这要是换别人,早二话不说摘下来炼宝了,可他王劫做不出这种事。杀灵取宝,那是邪道,他要是这么干了,跟那些魔修还有什么区别?
他叹了口长气:“罢了罢了,跟这些葫芦实在没缘分。”
风铃试探着问:“老爷,小的看那些葫芦娃娃灵智都开了,就是还没化形,还在藤上挂着一动不动。要是老爷想……”
王劫直接打断他:“你甭在这瞎试探。它们都有灵智了,我不能干那种事。”
风铃赶紧点头哈腰:“老爷大恩大德,小的替那些葫芦娃谢过老爷了!”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王劫摆了摆手,“带我们去瞧瞧它们。”
风铃一听这话,也没敢磨蹭,圆滚滚的身子从门框挂钩上飞了下来,落地还晃了两下:“好嘞老爷,小主,您二位跟小的走就行。”
龟灵一脸懵,瞪大了眼睛看着飞下来的风铃。她一直以为风铃就是挂门框上的话痨摆设呢,谁知道还能飞!
风铃察觉到龟灵的目光,刚要嘴硬炫耀两句,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把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缩到前面带路。
王劫看出龟灵的疑问,笑着说:“灵儿,你别小看他。他可是整个洞府大阵的阵眼,不管是把宗门藏起来,还是打防御战,全得靠他。”
龟灵瞪大了眸子,嘴巴张成了o形:“老师,这也太厉害了吧!”
风铃听了这话,得意地挺了挺圆鼓鼓的肚皮。不过转念一想,偷瞄了王劫一眼,又老老实实垂着头往前飞了。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本事再大,那都是主人给的。要是惹王劫不高兴了,眨眼功夫就能把他化成地上一堆破铜烂铁。
龟灵偷偷仰头看王劫,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她老师咋啥都懂啊!
说话的功夫,三人已经到了种葫芦的那片仙田。
风铃飞起来自带铃铛声,叮叮当当一响,葫芦藤上的小葫芦们立马就知道了动静。紧接着,园圃里传出来一串脆生生的喊声:“爷爷!爷爷!”
王劫嘴角一抽。他总算是明白了,风铃那个“爷爷”的称呼是从哪来的。这不就是葫芦娃现世吗!
风铃一嗓子喊出去,几个葫芦娃全愣住了,齐刷刷瞅着他,眼神里写满问号。
这些小东西虽然自己不是葫芦,可好歹也是挂在门框上长大的,跟葫芦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开了灵智以后,就把风铃当爷爷供着,可这回调调不对啊——为啥爷爷这么大火气?难道不要他们了?
风铃干咳两声,赶紧打圆场:“咳,这位是爷……我的大老爷!也是你们的大老爷!”
“大老爷?”一个小葫芦晃了晃身子,“那大老爷是不是比爷爷还大?”
风铃嗓子眼儿一紧,又咳了好几声,偷偷瞄了王劫一眼,见他没啥反应,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王劫掐着指头算了算,心里门儿清。
他朝风铃摆摆手:“他们看你长得像,认你当爷爷也正常。爱叫就叫吧,随他们去。”
风铃愣了一瞬,紧接着眼眶一热,扑通就拜下去了:“多谢老爷宽宏大量!”
王劫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葫芦娃身上:“我是风铃的主子,也是这座仙府的主人。等你们化了形,来给我当座下童子,乐意不?”
风铃赶紧在旁边催:“还愣着干啥?赶紧谢老爷!”
几个葫芦娃齐刷刷晃着身子,叽叽喳喳喊成一片:“谢大老爷!咱愿意!”
王劫心里美滋滋的。他来洪荒混了这些年,身边一直空荡荡的,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这下好,一口气来七个!
更让他偷着乐的是——这些葫芦娃的本体,可是最后一颗葫芦的精华浇灌出来的。当初那些来摘葫芦的大佬们,可都欠着这葫芦藤一份因果呢!
瞅瞅,啥也没干就让洪荒大能欠了人情,爽!
“那你好好养着他们,等他们化形吧。”王劫吩咐完风铃,转身就往院子走。
风铃连忙应下,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院子里头就没外头那么花里胡哨了,石头垒的墙,木头搭的屋,满打满算也就三四间。中间摆着一张石桌,几张石凳,桌面上散着些黑白小石子。
一眼望去,平平无奇,跟外头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龟灵一瞅那些石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是阴阳二气?!”
没错,那些石子之所以黑是黑白是白,全是因为里头灌满了阴阳二气!
龟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那堆黑白石头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王劫摸了摸后脑勺,咧嘴一笑:“嗨,这不就是我搁不周山闲得慌,整出来的五子棋嘛,没啥技术含量。”
他可没敢说实话,当初琢磨过整副围棋在洪荒显摆显摆,可惜脑子不够用,就会个围住吃了,其他招数全是两眼一抹黑。
后来索性改成了五子棋,跟云哥下着玩倒是挺顺手,起码规则简单,人人都能上手。
“我跟你说的不是棋盘上的事儿!”龟灵跺了跺脚,把棋子怼到他面前,“这玩意儿里头藏着的玩意儿!”
王劫这才明白过来,拍了拍脑袋:“你说那个啊!咱这不靠着不周山挨着混沌嘛,我之前炼混沌珠的时候剩下点边角料,就把那些阴阳二气捡起来,往石头里一灌,做成了这两种棋子。”
龟灵彻底傻在那儿了。
人家费尽心思求都求不来的混沌珠,这主儿随手就炼出来了!
更离谱的是,那阴阳二气搁他这儿居然就是炼珠剩下的渣渣!
龟灵花了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旁边的桌椅又问:“那这桌椅哪儿来的?”
“嗨,这不有啥用啥嘛。”王劫理所当然地答。
“有啥用啥……”龟灵低头瞅了瞅自己脚下,又看看那些桌椅,人都麻了。
这地方可是不周山啊!
盘古大神的脊椎骨化成的圣地!
就这还叫就地取材,跟直接拆人家骨头有啥区别!
王劫看出她表情不太对劲,赶紧解释:“别想那么严重。虽然确实是盘古脊梁变的,可这么多年风吹日晒的,早没原来那么硬实了,敲一块两块的没啥问题。”
他也就个大罗天仙的修为,可没胆子真去刨盘古的坟头,顶多算是在边角料上撸点毛。
再说了整个洪荒到处都是盘古变的东西,要是真硬得碰不得,别人还咋过日子?
龟灵张了张嘴,啥也说不出来。她就怕自己再多问一句,这俩真能当场跺两脚给她演示演示。
反正不管他怎么说,龟灵今天算是被自己这位老师彻底整服了。
王劫见她又开始发呆,便给她安排房间:“中间那座大点的是我平时推演用的,不放东西。旁边那两间,我一间云哥一间。剩下那两座一直空着当杂物间用。要不我再给你搭个新的住?”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龟灵眼疾手快赶紧拦住他:“老师您别折腾了!杂物间收拾收拾就成,我真就住那儿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