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他们居然分家了,这事儿……真让人不敢相信。”
女娲望着虚空,长长叹了口气。就算她和伏羲闹得天翻地覆要拆伙,或是接引准提那俩货分道扬镳,她都不觉得稀奇。可老子、原始、通天这三位竟然散伙了?这事搁谁身上都得懵。
他们可是三清啊,盘古大神的元神化出来的亲兄弟,从混沌初开就一块儿修行,上紫霄宫听道,在昆仑山证道,形影不离这么多年。打死她都想不到,这仨人能走到分家这一步。
一旁的金宁倒是看得透彻,她亲眼看着凤族从烈火烹油到灰飞烟灭,什么阵仗没见过。她劝道:“娘娘,三清各立门户,理念不同,早晚得走到这一步。眼下道门实力大减,您还是得提前打算。”
女娲点点头,觉得这话在理:“你说得对,我娲皇宫本来就人丁单薄,确实该上点心了。”说着,她的目光落在旁边一颗闪闪发亮的明珠上头。
这颗珠子是伏羲特意找来哄她开心的,她宝贝得很。此刻那珠子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光芒越放越大,简直要跟日月抢风头。女娲嘴角一弯:“灵珠子,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就送你出来透透气。”
她抬手打出一道灵光,珠子瞬间炸开一片炫目光芒。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娃娃从里头蹦出来,落地就跪:“弟子灵珠子,叩见娘娘!”
这娃娃虎头虎脑的,一双眼睛滴溜溜转,透着机灵劲儿。
与此同时,巫族盘古殿那边,气氛有点微妙。
“啥玩意儿?后土妹子,你说三清分家了?”
帝江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旁边几个祖巫也面面相觑,跟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似的。
后土倒是淡定,她刚才感应到天地间的气息有了异动,三清的气息明显分道扬镳了。十二个祖巫里就她一个人修炼出了元神,能捕捉到这种冥冥之中的变化:“没错,就在刚才,三清的气息彻底分开了。”
烛九阴摸着下巴,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自己坚信十二祖巫永远不可能散伙,理所当然地认为三清那三位也不可能分家。结果人家还真就分了,这事儿整得他有点怀疑人生。
帝江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看来之前那一仗就是个引子,三清心里头本就各有各的算盘。”
祝融倒是乐了,一拍大腿,嗓门震天响:“管他们为啥分!分了才好!尤其是那个原始,成天摆着一张臭脸,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跟他待上片刻都浑身难受!他们居然能忍着过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
共工跟着点头,难得跟祝融站在一条战线上:“这话我爱听,说得太对了!”
三清闹分家这事,整个洪荒都炸了锅。
天上地下,无论哪路神仙妖怪,全都在议论这件事。可这些纷扰,愣是没影响到一个人。
不周山顶上,王劫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周围灵气流转,各种异象在他身边闪现又消散,像是活物一样环绕翻涌。
打从王劫进入入定状态那天起,这山巅的时间就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说是一瞬也行,说是一万年也不夸张。
这漫长的日子里,王劫整个人都埋进了自己的精神世界,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不周山的门道。
他这推演的路子跟别人不一样。洪荒里那些人悟道,靠的是感应天地。他呢,纯粹在自己脑子里折腾。
说白了,他这招数,就是拿前世记忆当底料,慢慢熬。以前那些机关兽、北冥神功,都是这么折腾出来的。
这不周山,是盘古大神第一根脊梁骨变的,里头肯定藏着大神的精华所在。
王劫心里琢磨着,盘古大神的本事,说白了就三条路子。
第一条,力之法则,就是开天辟地那股劲儿。
第二条,造化万物,整个洪荒都是他演化出来的。
第三条,化三清、化祖巫,精气神都散出去了。
眼下第二条和第三条都已经应验了,唯独这力之法则,还没人摸到门槛。
那十二祖巫手里的法则能量,说穿了就是盘古精血里残留的一星半点。跟三清继承盘古记忆一个道理,压根算不上真正的力之法则。
那这力之法则到底搁哪儿呢?
王劫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周山这顶天立地的劲道,不就是力之法则的体现吗?
想通了这一点,他脑子里那些念头就跟放烟花似的,噼里啪啦全炸开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王劫猛然睁眼,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
我有一力,破万会,碎万法。
我有一力,演风雷水火,化水土风火。
我有一力,撑天地,开天辟地。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飘到半空,悬在不周山顶上。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从他体内涌出来,像凭空冒出来的,又像本来就长在他骨头里。
王劫脸色一凝,缓缓抬起手臂。
力之法则,开天之力,给我看!
王劫手起掌落,低喝一声,那股劲风瞬间炸开,原本紧绷的空气直接被扯成两半,连不周山顶那层薄膜都给划出一道口子,细得跟头发丝似的。
呼啦一声,混沌气顺着裂缝往里灌,跟开闸的洪水似的,整个山头瞬间被淹没。
与此同时,紫霄宫里头,鸿钧眼皮子猛地一掀,整个人直接从蒲团上弹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不周山那边。
这怎么可能?他居然把洪荒劈开了?这种本事,不是只有盘古大神才有的吗?难道他又往上迈了一步,踏到了那层境界?
鸿钧心里头有点发毛,声音都带着颤。
他这边感应得清清楚楚,不周山上头那动静,绝不是一般人能搞出来的。除了那位出手拦住巫妖打架的老前辈,洪荒里头还能有谁有这手段?
论实力,也只有那个神秘老祖宗能对上号了。
所以鸿钧脑子里头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那位。
果不其然,就是他干的好事。
鸿钧越想越不对劲,眉头拧成一团,心里头那股紧迫感蹭蹭往上冒。他原本觉得,就算王劫这人再神秘再强,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把天道之力彻底吞进肚里,到时候收拾王劫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
可现在一看,这家伙的表现,压根不是自己先前预料的那回事儿。
时间这玩意儿,他拖不起了。
思来想去,鸿钧一拍大腿,干脆豁出去了。既然这样,那让天道意志来当这个家,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主意一定,鸿钧立马收了心神,周身那股飘忽不定的味道,瞬间变得冷冰冰的,跟块石头似的,一点活人气息都没了。
这一刻,道祖鸿钧算是彻底让位了,天道意志全面接手。
可紫霄宫这头的变故,王劫压根没留意。他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天上那道裂口,看着混沌气哗啦啦往里涌,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嘴里头怪叫一声:坏了!这力之法则怎么这么猛?我这都大罗天仙了,居然还能一剑把天捅个窟窿?
不对不对,这锅不能光甩给法则,多半是天穹太单薄了吧!
里头这儿本来就是被不周山硬顶着的,看着结实,其实薄得跟纸似的,我随便拿点力气一划拉,它就炸了呗。
这么一寻思,王劫倒是觉得自己想通了。
但问题来了,不管说到底是谁的锅,天穹破了就是破了,混沌气哗啦哗啦往里灌,这烂摊子可就得他一肩挑了。将来要是像后世共工那小子拿脑袋撞不周山一样,天河漏了,弱水淹了大地,这因果可就得扣在他脑袋上,整个巫族都得跟着遭殃!
压垮巫族根基,让他们世世代代翻不了身,这笔账全算在了他头上。
这么大一桩因果砸下来,他一个小小仙官,拿什么去扛?
王劫急得在原地转圈,嘴里念叨着:“水……水……水……”
等等!
胶水!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念头,眼睛刷地亮了。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瓶身上贴着张纸条,写着“万能胶”三个字。
这是他当初捣鼓机关兽时弄出来的东西。
那时候他压根不懂啥叫榫卯结构,愣是花了上百年时间,才把记忆里那种神乎其神的华夏手艺给琢磨出来。
也正因为如此,这瓶万能胶就被扔在角落里吃灰了。
至于为啥叫万能胶不叫502,那还用说,502又没给他广告费。
得,说正事!
“佛祖保佑,可一定得管用啊!”
王劫心里直打鼓,手一抖打开瓶盖,一股黏糊糊的胶水从里面冒出来,晃晃悠悠地朝着天上那道裂口飞去。
胶水刚碰到缺口,那裂口居然真的合上了一点!
“这……这他妈还真行?”
他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乐得差点蹦起来。
本来拿出万能胶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谁知道还真让他给蒙对了!
与此同时,须弥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