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谦虚,心里却美滋滋。她确实想借这机会在葫芦娃面前露一手,可被这么多人围着夸,还是有点招架不住。
旁边那七个葫芦娃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主人也太猛了吧!”
“那么多妖族,全被咱小主人吓跑了。”
“咱们来五庄观不就是为了吃人参果嘛,这下稳了!”
“就是就是,跑这么远的路,总得吃上一口吧!”
这几个小家伙嗓门不小,直接把来蹭人参果的打算全抖搂出来了。
龟灵脸蛋更红了,赶紧喝止:“闭嘴闭嘴,瞎嚷嚷啥呢,谁说要吃人参果了。”
虽然心里确实惦记人参果是啥滋味,可这话当着镇元子的面说出口,她这老脸往哪搁!
镇元子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人参果?有意思!打了这么大一场胜仗,该好好热闹热闹!”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龟灵小友、后羿道友,们都里边请。”
“嘿嘿,那咱们就不客气啦。”龟灵红着脸笑道。
后羿也露出笑意:“咱巫族修的是体魄,元神果对咱们没啥大用处。可十大先天灵根的果子,能尝上一口,那也是一桩大机缘啊!”
说着,一行人便跟着镇元子进了五庄观。
镇元子转身吩咐两个小道童:“清风明月,去后院打些果子来,好生招待贵客。”
“是,老爷!”两个小童应了一声,乐颠颠地往后院跑去。
庆功宴那边热热闹闹,五庄观里里外外都透着喜气。可妖庭外头,气氛跟冰窖似的,太一领着一帮手下,脸拉得老长,比锅底还黑。
九婴憋了半晌,实在忍不住,凑上前小声问:“东皇陛下,这人族的事儿,咱真就这么算了?”
太一扭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不算了还能咋的?你还想再去招惹那位老前辈?”
上回那茬就够丢人的了,要是再来一回,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九婴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是是是……可那屠巫剑……”
太一听到这三个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事儿确实棘手,现在这把剑砍在祖巫身上跟挠痒痒似的,要是就这么认了,他们之前费的那些劲全白搭了。
九婴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嗓子说:“要不咱偷偷……”
话还没说完,太一直接打断:“不行!”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人族背后站着那位前辈,咱可千万不能去碰这个霉头。”
九婴还有点不死心,嘟囔着:“万一那小姑娘就是随口一说呢?咱也不能全信啊……”
他心里头还惦记着人族那口血食的滋味,光是想想就咽口水。
太一冷冷盯着他,语气没得商量:“就算是假的,咱也不能冒险。九婴,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我清楚得很。以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往后你要是再打人族的主意,别怪我不保你!”
九婴吓得脸都变了色,连连点头哈腰:“知道知道,我记住了!”
这时白泽突然开口了,眼里闪着贼光:“陛下,我倒是有个想法。”
太一精神一振,赶紧追问:“啥想法?快说说!”
白泽这脑子可好使,平时也就比妖师鲲鹏差那么一丢丢。他既然主动开口,八成是真琢磨出了什么好主意。
白泽捋了捋思路说道:“屠巫剑之前是用人魂炼的,图的就是里头那股精纯的魂魄之力。可这玩意儿不光人族有啊——龙族也有龙魂。虽说龙魂比不上人魂那么纯,但要是提炼好了,说不定也能用。”
他这是把算盘打到龙族脑袋上了。
龙族没人罩着,不用怕得罪谁,而且他们虽然投靠了妖族,上次巫妖开战却躲在后面没怎么出力,现在让他们多吐点血,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太一听了,脸上的阴云顿时散了一大半,拍着巴掌说:“不错!这主意真不错!”
白泽这话一出口,太一双眼立马亮了,当场拍板:“行,就这么整!白泽,这次你领头,全权你来办。”
“遵命,东皇陛下。”
太一吩咐下来,白泽二话没说,拱了拱手就应下了。
在他眼里,龙族早就没落了,自己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可他哪能想到,今天这一手,不光把龙族往死路上又推了一把,还给自个儿后代埋了个大坑。往后巫妖两族打完,白泽这一脉愣是绝了种,三界上下再也找不着半个影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昆仑山,玉虚宫。
“人族这场祸事,就这么草草收了场,着实有点雷声大雨点小。”
原始端坐云床之上,心里头一阵感应,忍不住叹了一声。
“人族之祸?就是女娲娘娘捏的那群人?”
广成子几个人听原始这么念叨,全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问号。
“没错。往后你们几个跟人族也有番机缘,可惜这回祸闹得不够大,你们能捞到的好处自然也就薄了。”
原始见弟子们发问,点了点头,把话挑明了。
“那要不……弟子几个再去给他们添把火?”
广成子几人一听这话,眼里直冒冷光,当场就出主意。
“添火?就你们这点道行?”
原始直接被气乐了。那只混沌机关兽连我都拿不下,你们几个还想去找茬?洗洗睡吧!
“这……弟子明白了。”
广成子几人见原始忽然发火,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认错。
可他们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那就没人晓得了。
首阳山,八景宫。
“人族这场劫,总算是熬过去了。就是那位门下掺和了一脚,倒真不在我预料之中。”
老子从入定中睁开眼,轻叹一声,声音压得很低。
“老师,人族没事了?”
玄都一听这话,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赶紧追问。
他压根不知道老子嘴里说的那位是哪路神仙,但只要人族平安,那就啥都好说。
“嗯。玄都啊,你把山门敞开,好好安抚安抚人族吧。”
老子微微颔首,随口吩咐了一句。
“安……安抚人族……”
玄都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懵了,心里堵得慌。
前阵子人族遭难,老子让他死死关紧山门,谁都不许出去。如今人族熬过来了,又让他大开门户去安抚?这算哪门子道理?
“玄都,入我道门,你得做到心中无尘、万念皆空才行。”
玄都一脸懵,老子叹了口气说:“之前人族遭难,那是天意注定的,咱们不能插手,这道理我早跟你讲过。现在人族的劫数过去了,百废待兴,咱们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老师,弟子懂了。”玄都听了连连点头。
须弥山功德池边上,准提两眼放光:“师兄,人族刚熬过这场大劫,正虚着呢,趁这时候赶紧把咱们西方教义传过去,度他们出苦海啊!”
接引双手合十,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表情:“善哉善哉,那就辛苦师弟跑一趟了。”
整个洪荒各路人马心思各异。
除了女娲,哪个不知道人族遭难?就是各有各的顾虑才没出手。现在人族刚缓过气来,一个个的都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要说最不掩饰的还数接引准提这俩,西方那地方穷得叮当响,缺的就是信徒香火,人族刚经历大难,正是拉人入伙的好时机!
五庄观里头,龟灵他们哪知道外头那些圣人都在琢磨啥,这会儿正热热闹闹办宴席呢。
整个道观挤得满满当当,外面更是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巫族和人族在庆祝。那些人族虽然脸上还带着疲惫,但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狂喜——这场大难总算熬过去了!
五庄观最大的院子里,镇元子摆了一桌好酒好菜,还摘了三十个人参果招待龟灵他们。
“哇!这就是人参果?”龟灵瞪圆了眼睛。
她吃过不少灵果仙根,还真没见过长得跟小娃娃似的人参果。不光是她,在场的人全都看愣了,有几个修士脸都白了。
“大仙,这果子……”一个修士硬着头皮开口。
他们寻思着,镇元子帮他们打退了妖族大军,肯定不是要害人族的意思,但这果子长这样,实在让人心里犯怵。
“哈哈,各位想多了。”镇元子早就猜到会是这反应,笑着解释,“这果子是先天灵根结的,不是生灵也不是人族婴儿。万年才结三十个,吸天地精华长成道胚模样,其实就是普通灵果,没灵智没生命,放心吃就行了。”
镇元子手中拂尘轻轻一晃,半空里就浮出一株人参果树,从开花到挂果,一整套变化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滴个乖乖,这玩意儿真是天地灵根啊!
先天十大灵根的名头果然不是白来的!
瞅这模样,就是先天道法凝出来的道胚呗。
一群人瞅着那幻象,这才算彻底明白过来,赞叹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