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怎么心疼也没用,眼瞅着三光神水顺着两人的伤口就往身体里钻,那伤势愈合的速度,看得人直咂舌。
有戏!
看到这效果,龟灵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帝江他们却是一脸无奈。
这么多三光神水灌下去,要是还没效果,那才叫见鬼了!
说实话,帝江他们也心疼。这么多三光神水,搁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但转念一想,这些都是拿来救命用的,这心里才好受些。
那边后羿和夸父,伤势一好,陆陆续续就睁开了眼。
后羿一脸懵,四下瞅了瞅,发现自己整个人泡在水里,当场就愣住了。
他问帝江,祖巫,这是咋回事?我怎么泡在水里头?
帝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这些都是三光神水!是小仙师特意拿来救你们命的!
三光神水?这么多?!
后羿一听,眼睛都直了。
二话不说,低头就是一顿猛灌。
这可是三光神水啊,稀罕物件,一滴都难求。
夸父这人实在,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拿,可瞧见后羿那架势,他也顾不上客气了,抱起水囊咕咚咕咚就是一顿猛灌。
“你俩……这也太……”
帝江他们站在旁边,脸都臊得发烫,一个个别过头去不敢看。
后羿嘴里塞满了水,含糊不清地嘟囔:“糟蹋东西可不行,一滴都不能洒!”
帝江他们更尴尬了,小仙师人还搁这儿站着呢,你们俩倒好,跟八辈子没喝过水似的。
龟灵站旁边,脸上也浮起一层薄红。那水……说穿了,可是她的洗澡水啊……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灌水,我这还有两门功法,说不准正合你们用。”
龟灵说着话,指尖轻轻一点,两门功法的口诀直接打进后羿和夸父脑子里。
“射日玄通?这路子……弓箭类神通,怎么感觉跟照着我的本事编的?”
“阳木心诀?不止跟我的路子对得上,居然还能炼化扶桑木,往后太阳金乌烤我都不用怕了?”
俩人一对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讶。
这功法,完全就是给他们量身定做的啊!
二话不说,俩人直接盘腿坐下开练。
巫族没元神这玩意儿,后羿和夸父修的都是煞气路子。这回拿煞气催动功法,俩人周身居然飘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味儿。
后羿身上那些残留的太阳精火,顺着功法路子,一点一点被他吞进体内,最后凝成一粒火丹,藏在土龙嘴里。
两道火龙,两粒火丹,往后他再拉开弓,一箭射出去,就带着太阳精火,烧谁谁死。
还不止这些。这功法里头藏着一手至阳生阴的窍门,后羿心里一动,羽箭立马变成玄寒箭,反过来正好克金乌!
那边夸父也没闲着。
他腹中那截扶桑木正在被他一点一点炼化,原本烧焦的皮肤,这会儿看着更黑了。
可仔细一瞧,这黑跟之前那半死不活的黑不一样,是枯木头里往外冒新芽的那种黑。
背后的桃木林无风自动,慢慢从桃花满枝的桃树,变成了一片黑压压的扶桑林。
夸父以前只摸到木之法则的门槛,这回身上多了一股火气。
这火气可不简单,是养金乌的那股火。有了这火气护体,太阳精火烧不动他,太阳金乌在他头顶上转悠,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没过多久,俩人修炼收功。
伤全好了不说,身上的气势比之前还猛了一大截!
“后羿(夸父)拜谢小仙师,这条命是小仙师捡回来的,往后小仙师一句话,水里火里,哥俩眼皮都不眨一下!”
俩人走到龟灵跟前,认认真真行了个大礼。
帝江他们也凑过来,脸上笑开了花:“小仙师的恩情,我们巫族记在心里了!”
龟灵看着眼前这群汉子,摆摆手:“行了,都起来吧,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两位大能这么一跪,龟灵整个人都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扶人。
她真没觉得自己干了啥大事啊。那功法就是随手推演出来的,至于三光神水嘛……
想想就有点尴尬,那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她和葫芦娃的洗澡水。
就这种水,后羿和夸父居然咕咚咕咚灌了个痛快,这话她可实在张不开嘴。
后羿却是一脸认真,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感激:“在小仙师眼里可能不算啥,可对我们来说,这份恩情拿命都还不清,您就别谦虚了。”
帝江在一旁乐呵呵地接话:“你俩也算走运,这一遭反倒因祸得福了。”
祝融一听这话就急了,扯着大嗓门抱怨起来:“我说你们俩也太不够意思了!连口汤都不给俺留,俺还想尝尝三光神水啥味儿呢!”
这一嗓子直接把龟灵逗乐了,连帝江都没绷住笑出了声。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那池子的来历,确实是三光神水不假,但更准确地说,是龟灵的洗澡水。
而且在葫芦娃出生前,一直都是龟灵在用,这水都不知道被用过多少回了。
祝融倒好,还在这儿抱怨没抢着喝。
帝江赶紧清清嗓子,把笑意压下去。
这事儿还是烂在肚子里吧。
汤谷这边一片和和美美,可远处的妖族大殿里,气氛却冷到了冰点。
其他势力的人虽然早就猜到结果,可亲眼看到后羿夸父活蹦乱跳地站那儿,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真让他们给救活了?”
“那么多三光神水砸下去,想死都难吧。”
“唉,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惋惜归惋惜,更多人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
“帝俊太一现在怕是要气疯了吧?辛辛苦苦炼制的十只金乌,一转眼就死了九个。”
“他们费尽心思要杀的人,转头就被救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位前辈是不是站在巫族那边了?”
“可不是嘛,人家道场就在不周山,离巫族那么近,谁知道那边用了什么手段搭上线的。”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都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
之前帝俊太一仗着妖族势大,连他们都得躲着走。
现在倒好,那位前辈摆明了跟巫族一伙,这下可真有好戏看了。
而此时妖族的议事大殿里,沉默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殿里头,气压低得吓人。
帝俊脸色铁青,太一也好不到哪儿去,十大妖神个个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殿正中央,金乌陆珺跪在那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惨。
“行了!别哭了!”帝俊一声暴喝,吓得陆珺浑身一哆嗦,连哭声都噎了回去,只敢缩着肩膀,小声地抽噎。
太一见状,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大哥,这事儿真怪不到珺儿头上。要怪,只能怪巫族那帮杂碎下手太黑,连小辈都不放过。要不是我赶得及时,珺儿怕是小命都得交代在那儿。”
帝俊听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你说的这些,我心里能没数吗?我是愁别的!”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后羿和夸父被救走也就算了,可连那位……都像是站在巫族那一边了。咱们现在的处境,一步一个坑啊。”
本来一切都盘算得好好的,局面全朝着他设计的方向走,可这一仗打下来,全毁了。
计划乱了不要紧,关键是那位前辈的态度,才真要命。
十大妖神听到这话,脸色也纷纷难看了几分。
光一个巫族,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可要是那位前辈掺和进来,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在气氛快凝成冰的时候,白泽突然从队列里走了出来,朝帝俊拱了拱手:“陛下,依我看,事情未必就到了那一步。”
帝俊眉毛一挑:“哦?你看出什么了?”
不光是他,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白泽身上。
白泽没急着答话,反倒抛了个问题出来:“陛下,诸位,你们刚才有没有仔细留意过龟灵那个小丫头的神情?”
这话问得,在场的人全都一愣。
他们刚才注意力都搁在后羿夸父身上了,谁还有闲心去盯一个龟灵?
“哎呀,白泽老哥,你可别吊胃口了,有什么话赶紧说!”计蒙第一个沉不住气,当场开口催。
“就是,白泽大哥,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商羊眼睛也亮了,满脸的好奇。
白泽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朝帝俊又行了一礼,缓缓开口:“陛下,龟灵虽然过来给后羿夸父治伤了,可她那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迟疑,好像连自己都没底。诸位想想看,如果真是那位前辈让她来的,她会露出这副没把握的样子吗?”
这句话一出,殿里顿时炸开了锅。
“对啊!要是那位出手,她哪会这副表情?”
“这么说来,她压根就不是奉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