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悠抬手就要变回原来的模样,却被厄歌莉娅一把摁住,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神悠的脸颊。
好软……好小……
“你干什么?”神悠偏开头。
“就再碰一下下,好舒服……”
她的声音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一样。
“你疯了?”
厄歌莉娅没有回话,但眼神已经开始变化,眼底开始绽放出名为母性的光辉,并逐渐填满。
平时生活里的冷静克制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炽热到近乎黏稠的情绪,那是名为爱的蜜糖,神悠倒映在其中仿佛快要溺死。
“我劝你收回脑子里那些不健康的想法。”
“我没有。”
“你脸上写着呢。”
“啊?有吗。”
芙宁娜从芙卡洛斯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困意被好奇冲散了大半,她揉着眼睛往前走了两步,歪着脖子打量着坐在沙发里的小家伙。
……神悠?她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敢相信的迟疑,是你吗?
“是我。”
“你怎么……又换了个样子。”
“想享受享受这个。”神悠拍拍身下的沙发,“不必见怪不怪,我这就变回来。”
神悠身上开始发出阵阵骨骼变形的脆响,厄歌莉娅当即变了脸色。
“等会儿!”
“干嘛!”
神悠一脸不耐烦,厄歌莉娅附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
“什么?保持这个样子一天?我才不要。”
“求求你了,我们可以…………”
“咦……不要,这只是在满足你自己的爱好。”
“拜托拜托,我答应你……”
厄歌莉娅像是说了有些羞耻的话,脸红了不止一个度,然而神悠倒是一脸狐疑,用不确定的眼神一直打量厄歌莉娅。
“真的假的?”
厄歌莉娅连连点头。
“行——吧。”
芙宁娜就在一旁看着两人说悄悄话,也不知道厄歌莉娅到底答应了什么,居然能让神悠改口,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尽情施展好奇心,她的目光忽然锁定到神悠那对小小的龙角上。
“好可爱。
神悠的眉心拧成一个结:你再说一遍。
好可爱。芙宁娜毫不犹豫地重复了一遍,甚至在尾音处加了一个上扬的弧度,她蹲到厄歌莉娅旁边,两个人像围观什么珍稀物种一样把沙发堵得严严实实,我能摸一下吗?
不能。
我就摸一下。
芙宁娜——神悠拉长尾音,试图警告。
就一下下。
眼见那只手越来越近,神悠微微吸气,偏开了一点点,但最终还是被她捏在手里,从未有过的奇特触感让芙宁娜呼吸都重了几分,软中带硬的手感,让她欲罢不能。
“好舒服。”
她手指搓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神悠的手也已经不知不觉的抓紧了沙发,就在他憋不住胸中的一口气,发出一些有损威严的声音时,厄歌莉娅忽然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又轻轻的按住芙宁娜的手。
“先别折腾他了,他现在刚刚恢复,需要好好休息。”
“啊啊,抱歉!”芙宁娜迅速抽回了手,这才让神悠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一点,“我不知道,但是摸起来实在是太有……感觉了。”
连芙宁娜都无法精准描述那种感觉。
“咳。”
神悠缓过来之后,望向了后面不知所措的芙卡洛斯,她连神悠的眼睛都不敢直视,只能不安的从那里搓手指。
显然,她还是没有做好准备,仍旧对过去的鲁莽的行为心怀愧疚,即使厄歌莉娅已经原谅了他,但毕竟神悠才是最终受害者。
“过来吧。”
他没有任何别扭的语气,张开了双手,厄歌莉娅想去牵引她,却被神悠用眼神拦住。
他在等,等芙卡洛斯主动过来,不需要任何人作为中间的牵引,他只是想让她明白,自己从未责怪过她。
良久,芙卡洛斯试探着伸出手,像是盲人在摸索黑暗中唯一能见看到的光源,直到她的手触碰到神悠的脸颊,那熟悉的温度传来,她才把脸埋进了神悠胸口。
虽说因为他答应了厄歌莉娅某些……不可描述的条件,只能保持着这副小小的状态,但并不妨碍给予芙卡洛斯满满的安全感。
芙卡洛斯知道神悠从未怪过她,他只恨自己还不够强,无法改变这一切,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更加难以压制心中的愧疚,抱着他的手也越来越近,仿佛这样才能让她稍微心安一点点。
可这些不切实际的动作又能弥补的了什么呢?神悠仍旧轻拍着她头顶的,温和的力度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却让神悠误以为她还在哭,只能把下巴摁在这个六千年前就关系甚好的小家伙头上。
芙卡洛斯抬起头,在神悠脸颊轻吻了一下去,芙宁娜猛地瞪大了眼睛,厄歌莉娅也下意识的向前一步,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神悠捂着脸品了半天,也不明白这其中的意味,只是芙卡洛斯的眼神正逐渐向当初厄歌莉娅看他的眼神变化,深沉且柔软。
“咳!你们两个。”厄歌莉娅忽然伸手打断,拢过芙宁娜芙卡洛斯二人,语气罕见的严肃,“你们今天晚上先出去住。”
“欸?为什么?”
“嗯……我得照顾他,就是这样。”
“可是这么晚了我们去哪里住?”
“是啊,芙宁娜说得对,而且我也可以留下照顾他。”芙卡洛斯据理力争,却瞬间让厄歌莉娅红了脸,连忙推着二人出了门。
“不行!你不能照顾她,只…只能我来!”
两人很少见厄歌莉娅这么大声的说话,愣神的片刻,就已经被推出门外,望着面前沉重的大门,虽说门锁已坏,却都没那个胆子去开。
里面传来的拖拽声让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
“我们要不等会?感觉一会儿就能结束了。”
“不。”芙卡洛斯黑着脸幽幽摇头,“我们还是趁早找个地方去住比较好,而且在明天下午之前,都别打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