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如今社会的压力让一个至高领主都无法接受。
神悠看着仍在抽泣的明晨之镜,不知所措倒是没有,有的只是深深无语,她怕他这不稀奇,怕到痛哭流涕的跑路是真没想到。
坏了,他只是想约束一下这个后辈,结果好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象,修库特尔在地下知道了不得戳他脊梁骨。
“别怕,没事了……”
厄歌莉娅仍在安慰她,神悠和芙卡洛斯就在一旁坐着,显得有几分无辜。
“哼,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快点来吧。”
她口气不小,带着一股强撑起来的狠辣,然而放在神悠眼中未免太简陋了一点。
“明明怕的要死,还非得嘴硬……”
神悠忍不住扇了扇鼻前,那股又怕又怒味道让一直挥之不去。
“好了,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
“你是在怪我吗?”
神悠冲厄歌莉娅哼了一声,半点犹豫都没有起身离开,他可以解释,但就是不想,解释了又怎么样?指望着某人原谅他吗?
他走到芙宁娜门前,轻轻敲了敲门,虽然里面没有传来回应,但隔着门他都能听见芙宁娜紧张的心跳,想必是故意早早睡下躲着他。
“我进来喽。”
听里面没有反对的声音,他缓缓推门而入,果不其然,芙宁娜正蒙在被子里,只露着一根呆毛在外面轻轻晃动。
神悠坐在她床边,没有掀开被子。
“你躺在这,是因为已经把纳维那维莱特打趴下了。”
芙宁娜没说话,又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神悠叹了口气。
“你好像对力量并不怎么感兴趣?”
她的被窝里传来摩擦声,听起来是在点头。
“我的问题,当初只是想对你做些弥补,更不愿意看见你被世界囚禁,这才没有再询问的情况下,强迫你做这种事。”
这是神悠心里一直无法忘怀的事。
随着神之心的收集,动荡的年代即将到来,没有人能预料到之后会发生什么,或许像坎瑞亚那样的灾难会再来一遍,甚至肆虐整个提瓦特,这并非不可能的事。
总之,危险是少不了的。
多一份力量,就多一点保护自己的机会。
如今想来,是他太过急躁,从而顾虑了芙宁娜个人的性格,经过水神风波之后,她的性格本就变得有些与世无争的意味,自然不会是贪图力量之辈。
“抱歉。”神悠隔着被子抚摸芙宁娜的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诚恳的道了歉,“忘了考试吧,就像我们当初约定的那样,你不必背负任何责任与命运,随心所欲的活着就好。”
半晌,芙宁娜露出一对眼睛,在黑暗中闪动着光。
“真的吗?”她得嗓音像是被浸透的海绵。
“当然。”神悠很高兴,她总算愿意再交流说什么都可以,“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在力量方面上对你有任何期待了。”
“呃……”芙宁娜头上的呆毛又抖了几下,不过好在她能听懂神悠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倒也不用这么说。”
神悠轻轻一笑:“既然你都换上睡衣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如果饿了的话就叫我,或者自己吃点零食都可以。”
他拍了拍芙宁娜床尾,离去时却被她叫住。
“怎么,想听摇篮曲?”
神悠的玩笑话让芙宁娜一惊。
“你还会唱歌?”
“爱好,而且我身上哪里写着不会唱了?”
“只是……很震惊。”
芙宁娜震惊的点很奇怪,像神悠这样怪力乱神,随随便便就能覆灭一个国家的存在,居然会有这么平凡的爱好。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比较厉害一点的,比如在月亮上钓鱼什么的……”
“听起来很有意思,我下次会试试的。”
“不,我只是想问问,你准备的那个奖励是什么。”说完她又连连摆手,“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好奇的想看一眼。”
“这个啊。”神悠下意识的把早已准备好的奖励藏了藏,他本来是想把这玩意交给芙宁娜的,但这么一聊又觉得很不合适,尤其是在得知她对于力量并不感兴趣之后。
“嗯……就当作补偿给你吧,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玩来着?”
“是啊,可是厄歌莉娅一直不同意。”
别看厄歌莉娅从不生气,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样子,但若是她真的不同意的事情,再怎么讲都没有用,而且面对她那副柔和的口气,连说出来的话都少了几分道理和底气。
“我会想办法,你做好准备就可以了。”
“真的吗?”
“当然。”
虽然估计会很麻烦,若不动用一点特殊手段,神悠也不一定能说服她。
外面,明晨之镜的情绪已经趋于稳定,正小口的喝着给她盛的汤,至高领主本来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但离开了纳塔那种燃素充盈的地方,就需要吃东西来补充能量,这汤色香味俱全,很合她的口味。
“别急,还有。”她一脸慈祥,抚摸着明晨之镜漂亮的长发,介于她半个衣食父母的身份,还有这碗汤确实太好喝了,也就吞下了这口怨气。
“厄歌莉娅。”
“嗯?”
神悠探出脑袋唤了一声,厄歌莉娅立马端着早已经盛好的另一碗汤小跑过去。
“尝尝。”
神悠看她两眼,还是接过抿了一口。
“你怎么能对人家做这种事……”
厄歌莉娅还在那里唠叨,神悠无奈的叹口气。
“你一定要接着跟我抱怨这件事吗?我叫你来不是商量这个事的。”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下手有点太狠了。”
“狠?你知道如果我不狠一点,她会干什么吗?”神悠刚想说教几句,却又忽然放弃,事到如今,他仍旧觉得这事没什么好说的。
“算了,我是来说别的,芙宁娜最近实力有不小的进步,我觉得她是时候进行一场历练了。”
厄歌莉娅的眼神立马换上一种看破一切的感觉:“连你都帮她说话,你们两个刚刚在里面就是商量这个是吧。”
她叉起腰,当即就要去问问芙宁娜。
神悠一把拉住她:“不是说好有关芙宁娜的事我说了算吗?”
“不一样。”厄歌莉娅严肃的摇摇头,“这种事涉及安全问题,而且距离交接水神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可不觉得如今的枫丹能完全交接给她俩。”
换句话讲,她们要学的还有很多。
“地方我会安排,也会有保护她们的人,不会有问题的。”
“那也不行。”
“你……干完不认账是吧。”
“没那回事。”
看着厄歌莉娅那副屑屑的样子,神悠捂着脸心思流转,看来事到如今,还是得用出那一招。
“手。”
厄歌莉娅乖巧的搭了上去,然后就被攥住扔到床上。
“还可以跟昨天一样吗?”她的声音有些兴奋,还隐隐期待,这是厄歌莉娅复活以来,神悠头一次主动。
“做梦。”
夜很长,芙卡洛斯和明晨之镜在外面聊了一晚上,沫芒宫的隔音也很好,几人都没有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直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两人已经睡着,芙宁娜则敲响了厄歌莉娅的房门。
由于拥有神悠的力量,她的五感也被强化了不同的程度,即使在沫芒宫这样的工业级隔音下,她依旧听到了一些难以描述的声音。
不到两秒,门就打开了,是神悠,除了头发有些乱,浑身倒也算得上整洁,他侧过身倚在门框上,挡住芙宁娜的视线。
“咳,你的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