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神悠的鱼运还不错,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桶里大大小小的鱼已经有了几十条,很难不怀疑这是不是他的天赋在发力。
想到这里,神悠干脆把鱼饵取下来,就这么提着线放进水里。
水面毫无波澜,达达利亚也毫无动静。
突然,鱼线猛地下坠,紧接着神悠就从湖面提出条十几斤的大鱼,扑腾个不停,看着就活力满满。
神悠沉默不语,此刻冰钓这个娱乐项目于他而言已经失去了乐趣。
也就是这个湖太小,不然神悠想要钓鲨鱼都能钓出来,他摇摇头,收拾好今天的鱼获,水里的达达利亚依旧没有动静,在这么任由他漂着,待会儿保准会被冻在冰里。
“真是不小心啊,达达利亚。”
始作俑者坏笑着把他从水里提起,为了防止他感冒,神之眼放光迅速烤干他身上的水分。
“算算时间,你还破了至冬的憋气记录呢,足足……二十分钟。”
“你确定他不是死了吗?”
面对伊斯塔露的吐槽,神悠一脸你不懂的摇摇头:“这小子体内有那么多的深渊力量,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
好在之前达达利亚带着神悠去过他家,这里距离海屑镇也不远,那里是个靠海的边陲小渔村,气候严寒,和至冬堡的风格相差极大。
神悠一边扛着达达利亚 一手拉着鱼获慢慢赶,走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达达利亚的心跳声强了不少。
“醒了?我还想着怎么编借口呢。”
“我这是……怎么了?”
达达利亚头脑昏沉,已经记不得在神悠肩膀上之前的事情。
“你忘了吗?”神悠把他放下来,“我们冰钓的时候,你钓到了一条几十米长的大鱼,你一时不敌,被拖下水里,他带着你在冰底下游了二十分钟,才放你一马啊。”
“啊?我这是钓到鲸鱼了吗?”达达利亚捂着脑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就是这件事啊,不然我提醒你做什么?”
“可是这么小的湖,哪来的几十米的鱼?而且我们不是说好,打完再钓鱼的吗?”
“其实已经打完了。”
“打完了?”达达利亚捂着脑袋,不可置信,“战况怎么样。”
“平分秋色。”
“真的假的!?”
达达利亚连脑袋上的伤都顾不上,连忙抓着神悠的手确认真相。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达达利亚激动不已,若是他能与神悠平分秋色,岂不是能战胜师傅了?
”所以啊,你下一次和丝柯克的对练的时候,完全可以叫她使出全力。”
“对啊对啊,那我岂不是终于可以出师了。”
“差不多吧。”
出殡……出师……
确实差不多嘛。
“走吧,去你家尝尝我的手艺。”神悠提起手中鱼,大小都有,“小的炸天妇罗,大的炖给你们吃,剩下的就留着炖汤。”
“你还会这一手?”
“瞧好吧你。”
“那我可要把老爹珍藏的酒拿出来了……”
两人正聊的火热,忽然神悠头发一散,一道矫健的身影便出现在面前,逆鳞在送完信后,便早早的回到了神悠头上。
“嗯?”达达利亚愣了两秒,“两个神悠?”
“什么玩意,你又跑出来干什么?”
神悠皱眉问道。
”我也想吃。”
逆鳞摸摸肚子,她已经许久不曾吃过东西,虽然不会感到饥饿,但口腹之欲还是有的,尤其是在吃过神悠烤过的鱼之后。
“你倒是识货。”神悠拍拍她的脑袋,“行,算你一个,不过不许吃太多,我们是去做客的。”
达达利亚忽然插到两人中间:“她跟你…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神悠皱眉,放弃解释转而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们两个不是一个人对吧。”达达利亚伸出手,眼神落在逆鳞身上分毫不动,神悠轻轻抽动鼻子,提醒他。
“我得说一声,她可不好交流。”
他才懒得解释,让达达利亚长个教训就是了。
逆鳞对着他勾勾手指,示意达达利亚低下头,后者自然欣喜,慢慢的把头凑近。
砰!
“噗!”
一记头槌让达达利亚后退几步,沉闷的声音示意着这一记力道并不小,神悠下意识的把逆鳞护在身后,扶着达达利亚接着走。
“我都说了,她不老实的。”
哪知达达利亚缓缓伸起一根大拇指。
”够有性格。”
”你真够了。”
神悠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达达利亚踉跄的栽倒,从雪地里探出头时,脸已经被冻的通红。
好在,两人总算赶到海屑镇,就在达达利亚家的门口,有几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打雪仗。
”托克!安东!冬妮娅!”
达达利亚见到期盼的家人,激动不已,在地上搓出一个雪球,立马加入了战斗中。
“哥哥!”
爸!妈!哥哥回来了。”
几人停下动作,迎接达达利亚的归来,他们拥抱在一起,诉说着彼此之间的思念。
直到神悠的身影出现,在场之人,还有后来赶来的达达利亚父母皆是一愣,他们大多数人,都刚刚听说完他的行迹。
再像之前一样,难如登天。
他们望着神悠的眼神虽无厌恶,但更多的是敬畏与害怕,神悠察觉到了这一点,站在原地没有动。
“大人……”
达达利亚的父亲壮着胆子,想要邀请神悠进去坐,然而那副游心底而发的恐惧,让他连话都说不清楚。
神悠自然不会再为难他们,都是因为他的到来,才让热闹的氛围凝固至冰点。
“我先走了。”神悠把鱼交到达达利亚手里,牵强的笑容让达达利亚一愣,他伸手拽住神悠。
“怎么了伙伴,不是说好展示厨艺的吗?”
神悠摇摇头,一阵苦笑:“没什么,就是忽然想一个人待会儿,你知道的,我一直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为了不再添麻烦,神悠果断转身离去,走远后,他拍拍逆鳞的头。
“没事,我再给你钓去。”
逆鳞撇撇嘴,但还是点点头。
这三日里,没有任何人见到神悠,也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只知道在临时召开的皇都评议会上,他露了一面。
他就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干,可诡异的是,这次严冬计划的进行支持率上升了好几个百分点。
等到达达利亚等人再见到他时,已经是前往挪德卡莱的列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