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这一下耽搁,后面两根齐眉棍同时砸在他背上。
乔峰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了半步,喉咙里泛起一丝甜意。
他没回头,反手往后一抓,抓住一根棍梢,猛地一扯。
那弟子把持不住,往前一扑,被他掌缘劈在后颈,直接软倒在地,跟摊烂泥似的。
短短一刻钟,地上又躺了几十号人。
乔峰身上的伤更多了,大大小小十几道,血把袍子浸得透湿,贴在皮肉上,看着就吓人。
呼吸也粗了很多,胸口起伏不定,显然耗损极大。
可他眼神依旧亮得吓人,没有半分怯意,跟头野狼似的。
玄难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拎着禅杖冲了上来。
鸠摩智也调匀气息,双掌火焰刀蓄势待发。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玄难禅杖横扫,带着呼啸声,砸向他双腿,势大力沉。
鸠摩智双掌齐出,两道巨大的火焰刀并排斩下,灼热的气浪几乎要把空气点燃,连周围的温度都升了几分。
上下两路,同时封死了所有退路。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场中,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击,乔峰躲不开了。
就在这时,乔峰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精光暴涨,跟两道闪电似的。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双掌在胸前一合,再缓缓拉开。
一股比刚才更雄浑的掌力,在他掌心凝聚,空气都跟着震颤。
第一重掌力先出,看似刚猛,实则留着后劲。
第二重紧随其后,叠在第一重上面,力道翻了一倍。
第三重掌力最后涌出,三重力道叠在一起,像三层浪头,后浪推前浪,一股比一股猛,声势骇人。
正是他这些天参悟出来的新招——降龙三叠浪。
“去!”
乔峰低喝一声,双掌往前一推。
轰——轰——轰——
三声巨响连在一起,一声比一声震耳朵,震得人牙根都发酸,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颤。
三重掌力叠在一起,像怒潮似的往前涌,所过之处,飞沙走石。
玄难的禅杖直接被掌力震得弯了个弧度,他本人也被掌风扫中,禅杖脱手,却没受太重的内伤,只是气血翻涌,半天缓不过劲。
鸠摩智的火焰刀撞上掌力,瞬间溃散,跟雪花遇了热水似的。
他拼尽全力双掌格挡,还是被震得往后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踩碎一块石板,嘴角溢出血丝,黄袍被掌风割得破破烂烂,跟乞丐服似的。
后面涌上来的江湖客,更不用说,直接被掌风扫倒一片,哭爹喊娘,乱成一锅粥,兵器掉了一地。
尘土、碎石、断木、兵器,被掌风卷得满天飞,噼里啪啦砸得四周咚咚响。
平地被硬生生刮下去一层,尘土扬起老高,半天落不下来,灰蒙蒙的一片。
等尘土慢慢散去,场中间只剩乔峰一个人站着。
周围躺了一地,没人敢再往前一步,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乔峰喘着粗气,脸色发白,显然这一招耗损极大,身子都有点晃。
可他眼神依旧锐利,扫过众人,没人敢跟他对视,都纷纷低下头。
“还有谁要上来?”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跟惊雷似的。
全场死寂。
几百号人,你看我我看你,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到这个煞神。
没人敢上了。
连玄难、鸠摩智两大高手联手,都被一招打退,他们上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乔峰冷哼一声,没再看众人。
他知道,再打下去也没意义。杀的人越多,这笔账越算不清。
当务之急,是赶回少室山确认养父母的安危,再查玄苦大师惨死的真相。
他纵身一跃,跳上旁边的山坡,脚步几个起落,消失在了松林深处,动作干脆利落。
没人敢追。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人群才慢慢炸开了锅。
“就……就这么让他跑了?”
“不然怎么办?你打得过他吗?连玄难大师都不是对手……”
“这契丹狗贼武功也太高了……”
议论声嗡嗡的,全是后怕,还有人腿肚子都在抖。
鸠摩智阴沉着脸,心里暗暗吃惊。他没想到乔峰竟能爆发出这么强的掌力,看样子以前还留手了,这契丹人着实可怕。
玄难大师叹了口气,念了声佛号,连忙去照看玄寂大师的伤势。
人群乱哄哄的,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收拾残局,有人抬着受伤的同伴往谷外走。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场面,转眼就散了大半,跟退潮似的。
山坡的松林后面,乔峰扶着树干,咳了两声,咳出一口血沫,滴在落叶上,红得刺眼。
刚才那招降龙三叠浪,是他刚悟出来的,还没练熟。
今天强行用出来,经脉有点受不住,跟针扎似的疼。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抬头望了望少室山的方向,眼神沉得很。
玄苦大师的惨死,还有契丹人的身份,像两座大山压在他心上。
他必须赶在谣言酿成大祸之前回去,护好乔三槐夫妇,再查清楚三十年前的旧事,揪出真正的凶手。
乔峰深吸一口气,稳住气息,身形一晃,往少室山深处去了。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里,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天聋地哑谷,还有一群惊魂未定的江湖人。
天龙地崖谷谷口的混乱依旧继续!
另一边,王语嫣小声询问道:“尹公子,我们……不出去看看吗?”
“没什么好看的。”尹志平语气平淡,“他有他的路要走,我们有我们的事要办。”
比起乔峰的恩怨,他更在意山洞里的无崖子,还有灵鹫宫石壁上武功的来历。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站在洞口,地上躺着瘫成烂泥的丁春秋。
尹志平拉着王语嫣,脚步没停,径直走进山洞。
随后,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互相瞪了一眼,随后跟着进了山洞。
山洞之中,光线昏暗,石台上点着几盏油灯,火苗晃来晃去,照得人影忽长忽短。
最里面的石床上,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四肢瘫软,正是残废了几十年的无崖子。
他显然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眼神复杂地看向洞口!
当他看见王语嫣之时,目光复杂,因为他已经通过李秋水得知,李青萝生了一个女儿,他也是个当外公的人了。
尹志平目光落在无崖子身上,开门见山,声音在洞里回荡:“无崖子,我问你,灵鹫宫石壁上的玉女心经,还有三招掌法,是谁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