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全部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
那护卫被这恐怖的威压几乎要瘫软在地,带着哭腔辩解道:“家主息怒!息怒啊!”
“我们昨夜发现他不见后,立刻就追出去了,蟒哥也亲自带人追进山里了。”
“可现在天都亮了,他们一个都没回来。”
“狗屁!”
萧正德根本不信,怒极反笑,声音却冰寒刺骨。
“萧蟒武者境二重的修为,带着十几个人,追一个残废的废物,会回不来?”
“我看就是你们这群废物办事不力,还敢在此胡言乱语,推卸责任!”
话音未落,他眼中杀机爆闪,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掌拍出!
一股磅礴的真气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那护卫的胸口。
那护卫被砸的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随即软软滑落在地,气息全无。
萧正德看都未看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猛地转向厅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来人!都给老子滚过来!”
“立刻调集所有人手!给我搜!就算把青云城周边所有的山给我翻过来,也必须把陈煌那个小杂种给我抓回来!”
“就算是他死了,也要把他的尸体给老子带回来!”
甩掉那些萧家护卫后,陈煌不敢有丝毫停歇,一路又跑了足足两百里的崎岖山路。
山路陡峭,荆棘密布,好几次他都险些失足滚落山崖。
若非他已踏入武者境,体内有真气流转不息,恐怕会活活累死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直到天色彻底暗沉,他才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只见远处山脚下,依稀可见点点灯火汇聚,勾勒出一片小镇的轮廓。
这里,已经远远超出了青云城的管辖地界。
萧家的势力再是猖獗,手伸得再长,终究也只是一城之地的地头蛇。
这片小镇已经是另外一个家族华家的势力范围,他们不可能放任萧家的人进入这里。
逃到这里,总算是能暂时安全了,不必再时刻提心吊胆,担心追兵从天而降。
他找了一间旅馆,付了银子,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却也极不安稳。
梦中,母亲临终前苍白而慈爱的面容、李叔自爆时那决绝的眼神、萧正德父子狰狞的嘴脸...
无数画面交织缠绕,光怪陆离。
直到次日午时,旅馆员工敲门退房,他才猛地惊醒过来。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并无任何异常动静后,才放心的出了旅馆。
以自己如今武者境二重的微末修为,想要对抗整个萧家,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连萧泉的实力,都已经是武者境三重,而萧宏则是武者境五重。
据说,萧正德的实力更为强大,已经是武者境八重的实力,自己根本不是一招之敌。
到了白天,他才有时间打量起这座小镇。
这座小镇名为青木镇,镇内街道狭窄,路面由碎石铺就,充满了一种质朴的生机。
此地的武者数量远不如青云城,修为也普遍不高。
偶尔感知到几个气息稍强些的,也不过武者境三四重的样子。
他又四处转了转后,便是回到了之前的客栈,又续了一天房费。
接着,他拿起一个布袋,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
里面除了零零散散的一些碎银铜钱外,最显眼的,便是那一小堆下品灵石,以及两本略显陈旧的薄册子。
“没想到啊,这些人身上的灵石加起来,竟然有一百多块。”
这些灵石,足够他支撑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那两本册子上。
一本封面上写着《玄阴功》三个古朴大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标注着“黄级二品”。
另一本则是《金刚拳》,标注着“黄级三品”。
“功法!武技!”
陈煌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在萧家,他虽是名义上的少爷,实则地位连有些得宠的仆役都不如。
别说接触功法武技,就连最基本的修炼资源都从未被分配过。
他所会的,只有那本最低等的纯阳功,还是前几天杀人得到的。
除此之外,就只有母亲留给他的万法归一诀了。
如今,这两本册子对他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是无价之宝。
更何况,万法归一诀的强大,正需要不断吞噬、熔炼更多的功法来壮大自身。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首先拿起那本《玄阴功》,盘膝坐在床上,仔细翻阅起来。
这玄阴功乃是黄级二品功法,比纯阳功高出一品,走的乃是阴柔绵长的路子,与纯阳功的刚猛炽烈截然相反。
他逐字逐句地研读,将行气路线、心法要诀牢牢记住。
待确认完全记下,再无疏漏后,他缓缓闭上双眼,屏息凝神,开始运转万法归一诀。
功法一经催动,他体内那原本平和运转的真气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他按照玄阴功的运转路线,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缕真气,尝试着按照其独特的经脉路线运行。
起初,这缕属于玄阴功的阴柔真气与他体内的真气显得格格不入。
甚至隐隐传来一丝细微的排斥与冲突感,如同要打架了一般。
然而,在运转了一个周天后,万法归一诀爆发出强大的吸力,瞬间将那缕玄阴真气吞噬进去。
陈煌只觉得丹田处微微一震,一股冰寒与灼热交织的奇异感觉瞬间流遍全身。
那玄阴功的精要奥义,被万法归一诀疯狂地吸收、融合。
万法归一诀的运转轨迹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复杂、更加玄奥。
其产生的真气,似乎也多了一丝绵长阴柔的特性,刚柔并济,变得更加凝练与强横。
一门新的功法诞生了。
这门功法,融合了两种功法的特点,一阴一阳。
如同一轮阴阳鱼一般,在他体内不断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