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试试?”
刘晓玥和张响都把目光放在了陈阳的身上。
其实在刚刚那件血衣爆出来之后,刘晓玥便已经不怎么怀疑陈阳了。
此次案子,终究是陈阳失算了。
但陈阳的逻辑思维能力和判案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这案子似乎跟你写的故事不一样了,你这也要尝试吗?”
陈阳点了点头:“当然。”
根据前面两个案子,陈阳几乎也找到了共同性。
那就是不管是他说的故事,还是真正发生的案件,基本上标准的关键线索是不会有太大的改变的。
而那件染血的雨衣,陈阳也想到了一种可能。
又是一个迷惑人的手段。
但某种情况下,这件雨衣其实也是他们最大的破绽。
陈阳看向刘晓玥和张响:“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就是把审讯室的电给全断了,监控设备也不需要打开。”
听着陈阳的话,刘晓玥和张响都是面面相觑。
显然是觉得陈阳在开玩笑。
“陈阳,你知道我们打开那些摄像头是为了保护谁吗?”
“除去为了保护那些犯人之外,要保护的就是去审讯的人。”
“这样有一个证据才不会出现什么别的误判的事情。”
陈阳也没有辩驳:“那摄像头你打开吧,那个耳麦我就不带了。”
说着,陈阳便指了指旁边安平耳朵上的耳麦,随后就走了进去。
方才在安平审问黄月月的时候,黄月月也注意到了安平脸色的变化。
知道一定是自己的那个障眼法被发现了。
只需要再过一会,他就能完成这个复仇的计划,完成这个审判。
而就在黄月月这般想着的时候,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她,确实见到了一个穿着常服的帅气青年走了进来。
那年纪瞧起来与他差不多大,并且一看就不是警察。
见着陈阳走进来,黄月月也是有些疑惑:“刚才的那位警官呢?怎么换了你?”
听着黄月月的询问,陈阳只是笑了笑:“那位警官去调查你设下的障眼法去了。”
在说到最后“障眼法”三个字时,陈阳只有口型,并未发出声音。
但黄月月却是瞧得清清楚楚,背后瞬间便被汗湿了,有些支吾:“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黄月月瞧着陈阳。
如果说先前还有一些对于帅哥的欣赏的话,那么现在便是恐慌了。
原本因为瞒过安平而有的闲情雅致也是瞬间消泯于无形。
看着慌张的黄月月,陈阳却是并未继续言语攻势。
而是开始小声地说起了车内目前他所了解到的所有细节:“雨夜、安眠药,还有这辆大巴车。”
“根据警方的调查来看,邓一目前回去是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所以需要他亲自回来。”
“还有车上的情况,几乎都是江林市的本地人,这本不值得怀疑,但是一系列的事情叠加在一起的话,其实这是你们设下的一个局吧?”
陈阳平静地看向此刻已经略微有些慌乱了的黄月月:“不管是为什么邓一刚好是从这段时间急匆匆地赶回去,只能搭乘这种跨省的大巴。”
“又或者是你们对他心理的精准拿捏,知道他肯定不敢太高调,只能说你们设计得确实很好。”
审讯室外,因为没有带耳麦,所以陈阳在说什么,刘晓玥和张响根本就听不清楚。
但他们确实能瞧得出来黄月月的脸色在一次又一次的变化。
随后情景代入开始。
陈阳的眼前瞬间一阵变化,从明亮的审讯室变成了一辆昏暗的大巴车内。
车上的乘客们都拉着帘子,就像是隔开了一个又一个小世界。
车内,靠后方的位置,黄月月正在跟朱翠聊着天。
很快外面的天下起了雨,雨越来越大。
然后你和朱翠与前方的两个男人对视了。
黄月月面前,陈阳平静地闭上眼睛,眉头时不时地在耸动。
嘴中平静地说着脑中情景代入所发生的故事。
黄月月脸上越听越是惨白:“这怎么可能?”
虽说有些细节不一样,但大体的情况就是完全如此。
对方简直就像在那个时候装了一个监控一样。
但陈阳却是依旧在自顾自地说着:“然后你们的药效发作了。”
“其实今晚的药箱里面下了很多,就算是没有这个雨夜,吃了降压药和安眠药的邓一,也会因为心脏的问题,大概率死去。”
“但是你们却并不想如此。”
“你们四个人伴着雨夜走到了最后的位置,你们都很紧张。”
“是你下了第一刀,也是最重的两刀之一。”
“不过,与最重的那刀不同,你要的不是力量和技巧,是单纯的仇恨。”
“四个刀痕之中,几乎每一刀都捅进了邓一的心脏,这没有专业的人士是做不到的,所以你们的团伙之中一定有一个专门宰杀某种牲畜的人。”
“然后就是朱翠,你们两个人互相做口供,再给剩下的两个人做演示,洗脱他们的嫌疑。”
陈阳的脑中,昏迷的邓一躺在座椅之上被一刀捅进心脏。
邓一眼睛睁大,却是根本没有办法反抗,甚至连抬手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脏被人搅碎。
“然后你们把雨衣藏在了一个空座位下,又撒下早就准备好的生物材料。”
“我更倾向于那生物样本是你们随手找的,其实那只是一个误导的信息,对吧?”
说完之后,陈阳睁开眼睛。
而此刻的黄月月双眼早已经无神,肩膀也是不自觉地开始耸动起来。
而这是极其紧张濒临崩溃的表现。
“你的心理素质很好,我想你应该是专门有学过这些吧?”
黄月月颤抖的嘴唇抖了抖:“没,我只是想杀了那个人渣。”
“这位警官,你猜的很正确。如果你想要抓我的话,那就来吧,我不后悔。”
随后黄月月脑中便想到了自己那躺在病床上的妹妹和自己这分崩离析的家庭。
如果不是那个人渣,那个恶魔,我家又怎么会这样?
尽管我是有学,但是比起你来说还差远了。
黄月月平时只是在闲暇时间有过一些了解和自己针对性的训练。
只是因为心里足够坚定,才给人一种她心思很深沉的错觉。
随后黄月月道:“警官,你抓我吧,其实这次案子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黄月月的语气几乎哀求。
但陈阳却是摇了摇头道:“放心吧,这次没有录音。”
“你我审讯完了,接下来就是找到那个潜入凶手的线索了。”
听着陈阳的话,黄月月有些吃惊。
而审讯室外,张响和刘晓玥只能看见二人时不时对话的唇形。
但是刘晓玥还是把这段视频保存了下来。
刘晓玥想知道,陈阳究竟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