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统街在交叉根东边，比陈曦想象中要规整得多。
小耗子领着他走到街口，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没事。”小耗子挤出个笑，“后面我就不进去了。”
陈曦扫了一眼四周。街口两侧的树根上各嵌着一枚翡翠色的灵纹眼，正缓缓转动，将整条街的人流、货物、能量波动尽收眼底。
“监控而已。”他拍了拍小耗子的肩，将说好的报酬递了过去。
小耗子接过结晶，道了一声谢，在街口就把地图塞给他，又指了个方向：“你要租地的话，去街尾那个‘外务堂’，精灵族的人在那儿管事儿，我先走了啊，有事去交叉根老槐树底下找我。”
说完也不等陈曦回话，尾巴一卷就窜进人群里不见了。
陈曦把地图折好收进袖中，沿着教统街往里走。
街上的教统铺面比他预想中热闹，什么种族都有，还有不少只在书里面见过的种族。
陈曦一路走一路看，心里默默记数。
儒门三家，道门两家，佛门两家，光典四家，血神教一家，魔教一家，还有一些他没见过的小教统，挤在街角旮旯里，招牌歪歪斜斜，门可罗雀。
教统街走到尾，地势微微往下沉，石板路尽头是一道半人高的翡翠色围栏，围栏后头立着一座三层的树屋。树屋比街上的铺面精致得多，屋檐上挂着银绿色的风铃，风吹过时“叮叮”响，声音脆得像在敲玉。
门前挂着一块木牌，写着“万族交流区外务堂”。
陈曦推门进去。
屋里比外面安静得多。一层是个大堂，靠墙摆着一排翡翠色的柜台，柜台后头坐着三个精灵，一个在翻账本，一个在描符文，还有一个正闭着眼打瞌睡，尖耳朵一抖一抖的，像在做梦。
陈曦走到中间的柜台前，把灵子令牌搁在台面上。
“灵教灵子，宇星。来租教统用地。”
柜台后那个翻账本的精灵抬起头。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浅栗色的长发编成两根辫子垂在胸前，翠绿色的眼睛扫了一眼令牌，又扫了一眼陈曦，然后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块巴掌大的翡翠色玉板，推到他面前。
“灵教，灵族。第一次来翡翠之冠传教，按规矩先到外务堂备案，再到教统街选地，签租约。
租期最短三年，最长十年。
租金按地块位置和大小算，一次性付清，中途不退。”
她说话像背课文，语速极快，没有半点起伏，显然重复了无数遍。
陈曦低头看那块玉板。上面刻着一幅教统街的缩略图，每个铺面都标了编号和租金，越靠近街口的越贵，越往街尾越便宜。图上还有几个铺面空着，用红色标记。
“这三块地。”陈曦指了指图上一处靠近街尾、夹在魔道研习会和一家没挂牌的小铺之间的位置，“哪个最便宜？”
精灵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账本：“七十三号铺面，原租户是妖族圣教，三个月前退租，还剩六年租期。”
“如果你现在就租的话，一年三万灵币，也可以用其他种族货币，或者宇宙结晶进行结算，汇率按今天的标准来。”
陈曦的嘴角抽了一下，一年三万，屁大点地方，精灵族真是赚麻了。
陈曦这么想着，手还是将宇宙结晶递了过去，“租十年，这里是三十万。”
“爽快，祝你教兴隆”精灵接过结晶之后，态度发生了180°的大转弯，手底下工作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歘歘两下子，合同完成，递给陈曦。
“灵子大人，请跟我来。”
精灵领着陈曦穿过外务堂后头的窄廊，拐了两道弯，便到了七十三号铺面前。
铺面比她想象中要小，门楣上还残留着妖族圣教褪色的银色图腾，被风雨磨去了棱角，只剩一团模糊的轮廓。门板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透出一股久无人居的霉味，混着精灵族灵植特有的清苦。
精灵抬手将一枚翠绿叶片贴上门框，灵纹如藤蔓般蔓开，三息后门板无声滑开。
“前间待客，后间自用，水电灵纹都通着，妖族退租时没欠费。”
她把叶片钥匙递给陈曦，“隔壁魔教和血神教晚上动静大，若嫌吵，铺面底下有隔音灵阵，开关在里屋墙角。”
陈曦接过钥匙：“隔壁两家生意如何？”
精灵顿了一下，嘴角几乎不可见地翘了翘：“自从来了这里之后，那是信徒遍地，信仰丰收，人山人海，鞭炮齐鸣。”
陈曦：“好了，明白了不用说了。”陈曦制止了精灵的王婆行为
精灵走后，陈曦进了铺面，前后转了一圈。
前间一张旧木台横在中间，台面上留着妖族圣教刻的阵纹，刻的是某种兽形腾跃的图案，线条粗犷，像是用爪子挠出来的。
后间更小，只够摆一张矮榻、一方案几，墙角积着厚厚一层落叶，不知是哪年哪月从世界树上飘下来的。
陈曦把前间的旧木台用智剑削平，从系统空间里搬出青灵学堂用过的那张旧桌案搁上去，又拿块多余的木板削了两下，刻上“灵教”两个字，挂在门楣上，正好盖住妖族圣教那半截褪色的银纹。
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觉得太素。
想了想，提笔在“灵教”底下添了一行小字：“入教送宇宙结晶，签到获得神秘大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