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教铺面的门半敞着,门板被夜风推得轻轻磕在墙上,又慢悠悠晃回来。檐下那盏灵灯散着温润的光,木牌上那行小字被照得发亮,像有人拿蜜糖细细描过一遍。
“入教送宇宙结晶,签到获得神秘大礼包~”
路过的外族瞟一眼,鼻翼动了动,笑一声,摇摇头走了。有人心里嘀咕: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宇宙结晶是硬通货,可以直接吸收的能量源,你一个教统开门就送钱?怕不是传销。
第一个进来的,是方才那个蜥蜴人商队里的年轻伙计。
他叫鳞六,年纪不大,尾巴还带着一圈没褪尽的幼鳞纹。尾巴尖在门槛外探了探,又缩回去,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眼睛一会儿看那行小字,一会儿看铺子里坐着的人,到底是那行字勾得心痒。
“真送结晶?”
陈曦坐在桌后,抬起下巴,眼皮懒懒一掀。
“真送。”
他指尖点了点对面的椅子,语气不重,却像早就料定他会进来。
“坐。”
鳞六小心翼翼地坐下来,椅子太小,尾巴没处搁,只能盘在脚边,尾尖不安分地一下一下蹭着地面。
陈曦给他倒了盏茶。鳞六没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曦的手,像怕那手一翻能变出结晶,又怕一翻就把结晶收回去。
“先听课,后领钱。”陈曦把茶盏往他面前推了推,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两下,“灵教,讲的是什么?你听好了。”
鳞六点头,竖起了耳朵,连尾巴都绷直了。
“一句话。”陈曦伸出一根手指,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哄小孩似的耐心,“万物皆可化。灵族生来无体,能化山川河流;你们蜥蜴有鳞有尾有爪牙,但你们也能化。
化掉沉重的肉身,化掉多余的血脉桎梏,化到你想去的地方。”
鳞六歪着脑袋,眼珠转了转。
“那我能化龙吗?”
“能,万事皆有可能。”陈曦答得毫不犹豫,嘴角还带一点若有若无的笑,“但你现在的根底,先化个飞蜥试试。”
鳞六眨眨眼,想了想,又问:“就这?听完就能领钱?”
“还有一句。”陈曦把茶盏端起来,自己抿了一口,茶水润过喉咙,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喊四个字。”
“什么字?”
“灵教万岁。”
鳞六张了张嘴。
他从小听的是蜥蜴人的祖灵赞歌,喊的是“鳞佑吾族”之类的口号,突然让他喊“灵教万岁”,总觉得有点古怪。可看着桌上那盏茶,看着陈曦那张十岁出头的、人畜无害的脸,又想起方才那行小字。
钱。五十结晶。够他跑半个月商队的工钱了。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不大。
“……灵教万岁。”
陈曦也说话算话。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灰扑扑的灵袋,从里头数出五十枚宇宙结晶,一颗一颗码在桌面上,推过去。结晶是透明的棱柱,每颗拇指大小,内部封着一丝极淡的星辉,在灵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鳞六盯着那堆结晶,愣了三秒,然后猛地伸手拢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怕它们会跑。
“真给啊?”
“真给。”陈曦把灵袋收回袖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茶凉了,“明天再来,还有。连续签到七天,可以许一个小愿望。”
鳞六抱着结晶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
“许愿?什么愿望都行?”
“小的行。大的看心情。”陈曦靠回椅背,目光越过他,慢悠悠看向门外夜色。
鳞六走了。走得很快,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响,转过街角时已经跑了起来。
【情绪值+19——兴奋,来源:蜥蜴人鳞六x1,对“明天再来”的决心空前坚定。】
钱,不重要,情绪值很重要。更何况现在作为灵子,这笔账是可以报销的,这就相当于用公家的钱,办自己的事。
陈曦靠在椅背上,把茶盏搁下,手指在桌沿一下一下轻敲,等着。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鳞六回来了。
身后跟着三个蜥蜴人,都是商队里的同伙,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铺面里张望,脚还没迈进来,眼睛先往桌上扫。
“就是他?”领头的问,语气里还带着点谨慎。
“就是他。”鳞六用力点头,尾巴拍地,又冲陈曦喊了一声,“灵子大人,我拉人来了!”
陈曦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既亲切又不失威严的微笑。他抬手一引,姿态从容。
“进来坐。”
三个人涌进来,铺面顿时显得小了。陈曦给他们挨个倒了茶,把方才的话又讲了一遍——万物皆可化,喊四个字,领五十结晶。他讲得不快,眼神却一个个扫过去,像在称量每个人的贪心和胆量。
三个人面面相觑。领头的那个比较谨慎,先让最小的同伴试水。
那小蜥蜴人憋红了脸,爪子攥着衣角,喊了声:“灵教万岁!”
陈曦当场数了五十颗结晶给他,动作利落,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另外两个见状,再也没犹豫。
“灵教万岁!”
“灵教万岁!”
陈曦笑着发了钱,又告诉他们,语气像在宣布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每天来,每天都有。带人来的,以后可以当组长。组长每日签到领双倍,连续签到七天,愿望翻倍。”
领头的蜥蜴人眼睛亮了,身体前倾,尾巴差点翘起来:“组长?带几个算?”
陈曦竖起手指,一根一根数:“带十人入教是小组长,一百人是大组长,一千人是小干部,一万人是长老,十万人是这里的校长。”
年长的蜥蜴人忍不住问道,眉头拧着:“为啥是校长?”
陈曦懒得解释,随意地糊弄了过去,手一挥,像赶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虫:“这你们就不要管了,反正划分就是这样划分的。”
“那我现在回去再叫几个人过来!”领头的蜥蜴人转身就往外跑,尾巴差点把门框扫下来。
鳞六和另一个同伙也跟着往外跑,三个人在铺面门口差点撞成一团,你推我我推你,谁都想抢先回去拉人。
“情绪值+55——得意”
“情绪值+89——喜悦”
“情绪值+44——兴奋”
陈曦坐在桌后,把剩下的茶喝完。茶盏见底,他指尖在杯沿一绕,才慢悠悠开口。
“系统!”
“伟大的宿主,小人一直都在~”
“呵,嘴脸。”陈曦吐槽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眼底却有一点笑,“将所有我用不到的东西全给我换成宇宙结晶,能换多少。”
“这就要看宿主你舍得出价了,给我三十万情绪值,你包里的东西我给你换三千万宇宙结晶。”
“宿主要是运气好,可以去世界杯下注德国,可以得到有种的称赞。”
“要是德国赢了,你赔的起?”陈曦揶揄着系统。
“当然,不过德国不可能赢,最起码在这个世界不可能赢。”
“确实,都没有德国,扣除吧,直接给我换成宇宙结晶。”
“好的,宿主,很高兴为你服务~”
“很不高兴接受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