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平、子龙!”
张澈将目光转向高顺和赵云二将,声音陡然转冷:
“持我手令,整个汉中兵马任由你二人挑选。”
“十日之内,补全陷阵营、龙骑空缺!”
二人知道张澈又要有大动作了,立刻抱拳,声如洪钟:
“末将遵命!”
张澈又看向华雄,稍作犹豫:
“伟恭,城外七千新兵,以及后续调来兵马,暂且由你操练!”
“文藩,汉中一切事务照旧,停止征兵,好生安抚百姓。”
“待秋收过后,派人往益州继续寻找铁矿,往烧当羌收购战马,以供军需!”
“三位先生初来南郑,且先和友若四处游历一番,无需吝啬财物,无论多少只管找文藩支取。”
接连安排完诸项事宜,张澈斟酒走向沮授三人,笑若扶风:
“待此间事了,返回洛阳,诸位可就偷不得闲了!”
闻言,三人这才松了口气,齐齐举杯:
“恭敬不如从命!”
……
往后数日,风平浪静!
汉中各地兵马往南郑调度;高顺、赵云来回奔波,寻找精锐之士补充战力。
华雄起早贪黑,积极操练兵马;荀堪带着沮授三人四处游览,三人也渐渐从袁绍之死的悲哀中走了出来。
郭嘉这边身体也稍有好转,精气神还算不错,每天嚷嚷着要见张澈。
张澈自然不可能顶着白发去见郭嘉,果断拒绝。
每日陪着张鲁闲聊,和张琪瑛赏花饮茶,好不惬意……
直到这日清晨!
“公子,门外来了个老头,火急火燎的,点名要见华雄将军。”
刚在朝阳沐浴下耍完一套枪法,下人就急匆匆前来禀告:
“老头?要见华雄?”
张澈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丢下青冥镇岳枪往外跑去:
“快,叫华将军来府上。”
不出他所料的话,来的人应该就是华佗了!
一路疾行到府外,就见一名鹤发童颜、风尘仆仆的小老头,背着半个人大的包袱。
神色慌张,不断向里面张望。
“敢问先生,可是神医华元化?”
张澈这个时候可不敢摆什么侯爷的架子,快步上前主动行礼:
“再下张澈张明煜,与伟恭以兄弟相称!”
“正是老夫!”
华佗看着满头黑白的张澈,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不过随即就被紧张取代,着急发问:
“敢问侯爷,劣弟华雄可在府上,快带我去医治!”
他在外游历,“关西猛将华雄病危”的消息可谓是铺天盖地,沸沸扬扬。
连精心呵护的草药都顾不上,连夜收拾行囊,登舟骑马赶来相救。
“这……”
张澈老脸一红,接过华佗背上包袱,往里面搀扶:
“哥你先入府,伟恭无恙,即刻就到。”
担忧华雄的病情,华佗也懒得管什么称呼,边走边问:
“不知劣弟为何所伤,伤及何处,所伤多久……”
一连串发问过后,张澈人都麻了。
遮遮掩掩,左右言它,暗暗祈祷华雄赶紧来解释解释。
“侯爷这般隐瞒,难不成…劣弟不治身亡了?”
华佗望着眼前茶水点心,索然无味,再度追问。
“啊……”
张澈实在是瞒不住了,扭过头,悲愤道:
“哥你不知,伟恭为情所伤,水米不进,萎靡不振,整个人憔悴……”
“哥!”
话音未落,一道中气十足的虎啸声从外传来。
就看到华雄顶盔贯甲,生龙活虎,满面红光而来:
“都这么久了,哥你怎么才来啊!”
华雄大大咧咧揽住华佗肩膀,指着张澈,眉开眼笑:
“他就是我信中跟你提起的张小兄弟,当初汜水关要不是他救,你弟弟我早就被一个红脸大汉剁成臊子了。”
“那人叫关羽,哥你以后见了可千万不要救他……”
华佗看着叽叽喳喳、毫无病态的华雄,眉头皱的更紧了。
伸手轻轻扣在华雄手腕上,良久后松开手,疑惑不已:
“侯爷方才说你为情所伤,萎靡不振,为何我观你除了肾脏稍有亏空外,气血充足,不似患病?”
张澈猛地瞪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踏马的,华雄无妻无妾,每日操练兵马,怎么会肾虚?
“哥你别胡说!”
华雄老脸一红,将手背到身后,狡辩道:
“什么为情所伤,我根本……”
“咳!咳!咳!”
说到一半,见张澈带着恳求疯狂挤眼睛,话锋突转:
“啊对对对,为情所伤、为情所伤。”
“不过已经好了,没什么大碍了!”
张澈这才松了口气,双手奉上茶杯,讪笑道:
“对对对,哥,你先喝茶!”
华佗满腹狐疑,瞧瞧华雄看看张澈,接过茶杯放下,开门见山:
“铁蛋儿你根本没病过,休想骗过为兄!”
“你主臣二人大费周章骗我来南郑,究竟所为何事?”
华雄急得脸跟猴屁股一样,手忙脚乱去捂华佗的嘴:
“有外人,哥你别瞎嚷嚷啊!”
原本还有些紧张得张澈“噗”的笑出声来,连忙转过身去,肩头耸动。
实锤了,亲兄弟无疑了,他的奉孝有救了!
当即整理好表情,再度回过身去,彬彬有礼:
“实不相瞒,并非伟恭患病,而是我有一个朋友。”
“不知所患何疾,汉中郎中束手无策,这才出此下策,还望先生莫要怪罪!”
华佗微微颔首,扶住张澈:“治病救人,职责所在。”
“还请侯爷带路,容我一观!”
若是因为寻常小病骗他至此,他自然不悦。
但要说整个汉中郎中都束手无策的顽疾,那他倒要好好瞧瞧。
“哥你吃些,等会再看不迟!”
见华佗不像后世郎中那般高冷,反而挺好说话,张澈悬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华佗连日赶路,饥肠辘辘,倒也没拒绝。
在张澈小心翼翼侍奉下吃饱喝足,这才起身前去为郭嘉看病。
“主公,这…能行吗?”
阎圃陪张澈站在院中静候,忧心忡忡。
“若连他都没办法……”
张澈说到一半,闭口不言。
典韦、华雄站在一旁,大眼瞪小眼打发时间。
时间一点点过去……
整整半个时辰,张澈都怀疑华佗是不是体力不支晕到里面了。
“咯吱!”
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
华佗眉头拧成一股绳,走了出来。
“哥,奉孝怎样?”
华雄抢先迎上去,急声发问。
不怕医生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张澈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唉!”
华佗摇头长叹一声,朝张澈拱了拱手:
“此疾太过复杂,还请侯爷返回大厅,听老朽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