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
张澈一计膝顶下去，杨修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痛苦的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张嘴干嗬。
“白儿！”
张澈看着一旁偷笑的董白，走过去柔声道：
“你先回去，我马上就来！”
“好哒！”
董白十分乖巧，认真点头，蹦蹦跳跳朝后院而去。
虽然董卓临死前托孤蔡邕，蔡邕也确实拿她当亲女儿，蔡琰也拿她当亲姐妹。
但她还是喜欢待在这里，替自己心上人守好家。
“嘬嘬嘬！”
待董白的身影消失，张澈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猫捉老鼠的戏谑玩味。
看着蜷缩在地，面容扭曲的杨修，满脸戏谑：
“来来来，起来！”
“接着骂，让本侯听听，大名鼎鼎的才子杨德祖，有几斤几两！”
说着，亲切的扶起杨修，掸掉衣服上的尘土。
“你……”
杨修靠在门上，捂着肚子，只觉从未有过的耻辱扑面而来，当即一字一句：
“一日为贼，终身为贼！”
“我杨家满门忠烈，宁折不弯，你这逆贼，休想让我屈服……”
“砰！”
张澈一记侧踢，结结实实踢在杨修肩上，直接给杨修干趴在地。
“杨修我草泥马！”
张澈粗暴的扯着杨修衣领，将人拎起，重重撞在门上，咧嘴道：
“骂人不骂娘，也算骂人？”
“嗯？”
杨修只觉肩膀断裂，紧咬牙关，双目充血，死死盯着张澈。
失算了！
原本想着趁张澈不在，其余人忌惮自家势力，好好出出风头。
也让天下读书人好好看看，什么叫读书人的傲骨！
他都掐好了时间，等张澈回来，立刻离开洛阳，返回弘农避避风头。
谁知道好巧不巧，硬生生和张澈撞了个满怀。
但眼中毫无畏惧，抱着胳膊，憋了良久：
“张澈，我草泥马！”
“砰！”
府门被粗暴踹开，一道尖锐又气急败坏的吼声紧随其后：
“我艹！”
“杨修你个小畜生，真不知道你杨松爷爷几只眼？”
“谁给你的狗胆，敢跑进侯府撒野？”
“今儿个爷爷弄不死你，爷爷跟你姓……”
杨松的吼声戛然而止，看着眼前笑盈盈的青年，手忙脚乱擦了擦眼睛，小心翼翼试探唤道：
“爷？”
“是你吗？”
张澈看着瘦了不少，但那股子油滑和不着调气质丝毫未变的杨松，轻轻一脚踹了过去，笑骂道：
“杨松你这丫的，连老子都不认识了？”
听着熟悉的语气，杨松眼眶顿时红了，“噗通”跪地，抱着张澈大腿嚎了起来：
“呜呜呜呜！”
“爷！我的亲爷啊！您可算回来了！”
“您不知道，这大半年，我想您想得是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啊！”
“您瞅瞅，我都瘦了！”
“爷，您这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
“定是在外征伐，吃了太多苦！”
“呜呜…您受苦了，连踹我的力道都轻了，定是累着了……”
“您不在的这段日子，杨家…杨家他们欺负我啊！”
“天天堵门骂街，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我……我过得苦啊爷，呜呜呜呜……”
杨松一把鼻涕一把泪，全蹭在张澈裤腿上。
哭嚎声抑扬顿挫，感情充沛，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爷，我前面好像听到杨修那小畜生的声音了！”
良久后，这才抹掉眼泪，挽起衣袖，恶狠狠起身：
“他人呢，我今儿个弄死他，给爷助助兴！”
张澈满头黑线，无语的指着门后，被一门拍在墙上的杨修。
“你妈了个巴子！”
杨松可不管杨修死活，重重甩上门，将杨修按在门上，左右开弓，抽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以前自家爷不在，他碍于杨家威势，不敢明面上撕破脸皮，忍气吞声。
现在自家爷来了，他还唯唯诺诺，那自家爷不踏马白回来了？
张澈看着狐假虎威，毫不客气的杨松，哭笑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这狗东西说话就是好听，让人讨喜。
“行了，别弄死了！”
见杨松真准备给杨修抽死，张澈连忙止住。
“爷，叫杨家来赎人！”
杨松喘着粗气，指着变成猪头的杨修，眼珠子滴溜乱转：
“杨彪那老东西最爱这小畜生，让杨家拿十万两来赎人！”
“等钱到手，废了五肢，割掉耳鼻舌，挂在杨府门口！”
张澈听的嘴角疯狂抽搐，满头黑线，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掉钱眼的管家。
“非…非…非银哉……”
杨修发紫的眼神终于变了，带着一抹惶恐，畏惧的看着杨松：
“做…做银…牛一线，真要对…窝…窝杨家…赶尽…杀绝……”
张澈立刻抓住关键词，扭头看向杨松。
“把嘴给我闭上！”
杨松脸色大变，作势就要冲上去堵住杨修的嘴。
哪料他还是慢了一步——
“砰！”
朱红大门再度开启！
李儒、荀彧连诀而来，认真交谈着什么。
看到张澈，先是不敢置信，随即连忙行礼：
“见过主公！”
可怜的杨修，梅开二度，被重重砸在门后。
二人倒没杨松那么冒失，听着门后的惨叫，默默站到张澈身后。
有些话，当着外人的面不太好说。
“文优、文若，杨家现在什么情况！”
张澈看着神情紧张的杨松，径直发问。
闻言，李儒、荀彧嘴角齐齐抽搐，表情有些古怪，默默将杨松推了出来。
“爷！”
杨松带着哭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抛开事实不谈，杨修能雷打不动堵着门日日叫骂，他也出了几分薄力。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张澈板起脸，瞪着杨松。
杨松脖子顿时一缩，见糊弄不过去，索性破罐子破摔，用一种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轻描淡写：
“其…其实吧，也没啥大事……”
“就是…就是气不过杨修这小畜生天天来门口骂街，扰了侯府清静，还…还影响了爷您的威名不是？”
“所以呢，我就在他们杨家的生意上…稍微，就那么稍微，动了一点点，一点点手脚……”
“谁知道……嘿，这弘农杨家，看着家大业大，名头响亮，其实内里早就虚了，太不经折腾！”
“就……就……”
张澈眉头越皱越紧，直视杨松：“就怎么了？”
“就…就……”
杨松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搓着手，声音越来越小：
“就被我给……搞垮了那么……一点点。”
“铺子关了不少，田产也…抵押了些，下人、婢女嘛…都遣散了那么…百八十个吧……”
张澈人都呆住了，震惊的看着无辜的杨松，拔高音量：
“你说，你把弘农杨家给搞垮了！”
“冤枉啊！”
杨松一听这语气，以为张澈要收拾自己，强烈的求生欲瞬间爆发！
再次噗通跪倒，死死抱住张澈大腿，声泪俱下哀嚎起来，哭得比刚才还惨：
“爷，不怪我啊，都怪阎圃那臭小子！”
“天天写信要钱，咱哪儿有钱？”
“杨家的钱我可是一分没动，都送到汉中给阎圃了，呜呜呜……”
杀人诛心，杨修羞愤欲绝，踉踉跄跄起身，靠在门上。
手指哆哆嗦嗦指向杨松，怒气滔天：
“你…你胡说，我……”
事情哪儿有杨松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从张澈出征后，杨松接连拜访洛阳城内各大世家，也不知道密谋了什么。
反正杨家明里暗里的各大商铺基业，不断遭受排挤，以至于门可罗雀。
时不时发生起火、盗窃、劫掠。
就连在外的商队，也不断遭遇山贼，人死财失。
往日和杨家交好的世家，也纷纷避之如蛇蝎，对求援置之不理，甚至落井下石。
“你什么你？”
杨松见杨修还敢狡辩，立刻慌了，利索挽起衣袖：
“把嘴给我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