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张澈大笑着,从主位上起身,几步走到还在假哭的杨松面前。
杨松吓得一哆嗦,以为要挨揍。
却见张澈伸手,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声音里充满毫不掩饰的赞赏:
“干得漂亮,杨松!”
“你小子,真有你的!”
“以前觉得你溜须拍马、打理庶务是把好手,没想到…玩起这些阴的、脏的、下三滥的招数,你他娘的更是个天才!”
“对付杨家这种自命清高、死要面子、盘根错节的百年世家,讲道理、摆阵势没用!”
“就得用这种上不了台面、刀刀见血、直戳肺管子的手段!”
“快!准!狠!”
“釜底抽薪,不留余地!”
“这趟差事,办得…深得我心!”
杨松整个人都懵了!
抬起头,呆呆看着张澈,脸上的假哭表情都忘了收,眼泪也忘了流。
他预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会是如此赤裸裸、充满认同感的夸奖!
“爷…您…您……夸我?”
杨松声音都飘了,满难以置信。
“你他娘的又聋了是吧!”
张澈收回手,负手踱步,眼中精光闪烁:“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对付这些表面光鲜、内里蠹虫满布、还总喜欢摆架子、谈气节的旧式世家,就该这么办!”
“你做得对,不仅对,而且做得漂亮,干净利落!”
他顿了顿,看向李儒和荀彧:“文优,文若,你们觉得如何?”
李儒嘴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未起身,只是点头道:
“善莫大焉!”
荀彧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弘农杨氏…昔日确有些跋扈。”
“这般作为,虽非君子之道,然非常之时,或可行非常之事。”
这话说得就更勉强了,他荀家也是当世一流世家大族。
于公来说,杨松这手段确实立竿见影。
但于私来说,难免有几分兔死狐悲。
张澈哈哈大笑,也不在意两人的态度。
他需要的不是道德完人,而是能替他解决问题、扫清障碍的“利器”。
杨松,无疑就是这样一把好用又趁手的“脏刀”。
“哈哈,听到没?”
“干得好,回头重重有赏!”
杨松这下是真的喜出望外了,跟着张澈,叉腰仰头,哈哈狂笑:
“哈哈哈,谢爷,谢爷赏识!”
典韦虽然不知道二人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但还是挠了挠头,跟着大笑起来:
“嘿嘿…哈哈哈……”
然而,就在整个大厅都被笑声环绕之际——
“咳……咳咳……”
一阵微弱痛苦咳嗽声,从大厅角落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被典韦随手丢在角落的杨修,不知何时又悠悠转醒了过来!
杨修挣扎着,艰难撑起上半身。
原本清雅俊秀的脸庞肿胀的面目全非,满脸血污。
但那双肿胀的眼皮缝隙里,却透着充满无尽恨意和鄙夷的光,死死盯着张澈和得意洋洋的杨松。
努力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微弱,断断续续再次骂了出来:
“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国之…巨蠹…社稷之贼……”
“尔等…倒行逆施…必遭…天谴……”
“我杨修…做鬼…也……”
“嘿,你这小畜生,没完了是吧?”
杨松一听,立刻跳了起来,挽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爷,您别动气,我这就让他彻底闭嘴!”
张澈却摆了摆手,制止住杨松。
饶有兴致的看着角落里即便被打成这般模样,奄奄一息,却依旧梗着脖子咒骂他的杨修。
“有点意思。”
张澈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这杨德祖…骨头倒是真硬!”
“都这样了,还不服?”
他忽然觉得,这个杨修,似乎也不仅仅是个只会骂街的纨绔子弟。
这份宁折不弯的倔强劲儿,临死也要骂个痛快的气节。
虽然迂腐可笑,但在如今这见风使舵、利益至上的世道里,倒也…算是个异类。
“窝服尼玛!”
杨修学习能力也不错,现学现用,梗着脖子,张口就带妈。
“呦!”
张澈眼睛一亮,拦住拎起拳头就往过冲的典韦,忽然冒出一个略显促狭,又带着几分恶趣味的念头。
或许这家伙除了骂人,还有点别的用处?
不过嘛,用之前,得先把刺耳捋干净了!
“杨修,当真不服?”
张澈负手踱步,笑盈盈走向杨修。
“你…你要干什么?”
杨修对上那魔鬼般的笑容,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见张澈笑而不语,倒退两步,撒丫子就往外跑。
一步!
两步!
三步!
……
十步之后,杨修被赵云拎鸡仔般拎了回来,丢到张澈脚边。
“嘬嘬嘬,跑啊!”
张澈直接抬脚踩住挣扎的杨修,挥了挥手。
杨松、典韦立刻涌了过来。
“你…你究竟要干什么?”
杨修捏紧拳头,色厉内荏:“窝…窝不怕你,要杀要剐……”
“别害怕!”
张澈直接扯住杨修衣领,嘴角带着邪魅的笑:
“放轻松,头晕是正常的……”
“撕拉——”
话音未落,杨修身上那件月白锦袍撕烂。
“上!”
张澈随手丢下手中碎布,后退两步。
典韦、杨松立刻扑了上去,“撕拉”此起彼伏。
没过多久,杨修光溜溜蜷缩在地上,羞愤欲绝。
他也试过反抗,可在典韦压迫下,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杨松!”
张澈满意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微微颔首:
“将人吊到假山上,要活不要死。”
“三日之内,他不服,吊上去的就是你!”
杨松闻言,虎躯大震,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爷!”
“弄不服他,我头拧下来给您当尿壶!”
自此,大汉继李儒、贾诩、程昱之后,第四个毒士横空出世!
虽然此“毒”非彼“毒”,但论起下作阴损,杨松绝对不遑多让。
杨松拎着杨修出去没多久,府上婢女的尖叫声响彻夜空……
“吃饭、吃饭!”
而张澈已经移步后院,和董白并肩而坐。
董白轻轻替张澈夹菜,眉眼间满是重逢的欢喜。
张澈也不避讳,握着她的柔荑,偶尔低声说笑两句,席间也是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