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澈!”
“我上早八!”
入夜,灞陵侯府门口,一声凄厉的咒骂划破寂静!
杨松捂着红肿的脸,站在府门外,对着紧闭的朱红大门破口大骂: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着求我回来!”
他越骂越激动,唾沫横飞:
“这些年我为你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为了一点钱财,你就当众扇我耳光?”
“好!好得很!”
“咱们走着瞧!”
骂到兴起,还“呸”的朝大门啐了一口浓痰。
动静闹得太大,引得明里暗里无数双眼睛好奇的窥视着这场主仆反目的戏码。
杨松见状,心中暗喜,面上却愈发悲愤。
大手一挥,对身后跟着的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仆从吼道:
“走——”
“这洛阳,不待也罢!”
说罢,背起简陋行囊,消失在夜色深处。
……
“踏马的,这狗东西公报私仇!”
府内,张澈骂骂咧咧返回书房,看向早就在此等候的李儒,从怀中掏出诏书:
“文优,吴府那边可以动手了。”
“按陛下的意思,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尸体挂在城门口示众,凡与吴硕有牵连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并问斩,以儆效尤。”
李儒接过诏书,看也不看,躬身退下。
张澈又将目光转向贾诩,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文和,报司那边盯紧杨修。”
“明日一早,放出消息登报——”
“就说灞陵侯府大管家杨松,因贪墨被我责罚,怀恨在心,昨夜盗走传国玉玺,叛出洛阳,下落不明。”
贾诩捋着胡须,微微点头。
“还有!”
张澈思索片刻,继续补充:
“让沿途幽冥听候王越调遣,暗中护着那狗东西。”
“免得有些不长眼的东西,真打传国玉玺的主意。”
……
翌日一早!
《大汉日报》头版头条,用前所未有的巨大字号,刊登了一则爆炸性消息:
《惊天巨变!传国玉玺失窃,侯府管家杨松携宝叛逃!》
文章绘声绘色,细节丰富——
杨松如何因贪墨被张澈当众掌掴,如何怀恨在心,潜入书房盗走传国玉玺……
消息一出,洛阳瞬间炸锅!
“传国玉玺…丢了?”
“杨松?那个整天笑嘻嘻的侯府管家?他敢偷传国玉玺?!”
“难怪昨夜闹那么大动静……原来如此!”
“这可是滔天大罪啊……”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议论纷纷。
不少心思活络之人,开始暗中查探杨松的踪迹。
那可是传国玉玺啊!
得之可得天下的象征,谁不眼红?
可查来查去,杨松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全无踪影。
与此同时,张澈负荆请罪,入宫向刘协请罪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据说张澈跪在章德殿前,赤着上身,背缚荆棘,口称“臣罪该万死”。
刘协大怒,砸了御案,却最终还是“念其往日功劳”,只罚了一个月俸禄,命其“戴罪追回玉玺”。
这一连串操作,让原本还将信将疑的世家,彻底信了:
“看来是真的!”
“张澈如此做作,正是心虚的表现。”
“传国玉玺果然丢了!”
“立刻派人,不惜一切代价,截杀杨松,夺回玉玺……”
一时间,各世家暗探、杀手倾巢而出。
京畿之地,暗流汹涌!
至于被满门抄斩、悬尸城门的吴家?
与传国玉玺流落在外相比,连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都算不上,根本无人关心。
……
洛阳!
醉仙楼!
最顶层的雅间内,窗外是喧嚣街市,窗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杨松跷着二郎腿,啃着酱肘子,满嘴流油。
对面,王越抱着剑,面无表情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发问:
“你还去不去寿春了?”
“急什么?”
杨松抿了口酒,咂吧着嘴,挥了挥手:
“这可是咱自家的酒楼,安全的很!”
“爷难得放个假,咱哥俩好好在这儿享受几天。”
说着撕下一块肘子肉,塞进嘴里,含糊道:
“先让那群傻子满天下找去!”
“等过几天,风头过去了,咱再动身去寿春!”
杨松得意挑了挑眉,嬉皮笑脸:
“这叫灯下黑,懂不懂?”
王越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粗布衣裳,容貌平庸,一副老实巴交的仆从模样。
再看看杨松,虽然换了身不起眼的行头,可那副嘚瑟劲儿,哪里像个“逃犯”?
“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认出来?”
杨松嗤鼻轻笑,指了指窗外:
“你瞧瞧,满大街贴的都是我的通缉画像,画得跟我有三分像吗?”
“再说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张澈那小子…呸,爷早就安排好了,这醉仙楼上上下下,全是自己人。”
他端起酒杯,美滋滋喝了一口:
“安心待着吧”
“等那群傻子把京畿翻个底朝天还找不着,自然就会往远处找。”
“到时候咱再大摇大摆出城……”
……
往后数日,洛阳乃至整个京畿地区,几乎被各路人马掀了个底朝天。
世家暗探、江湖杀手、甚至还有外地世家派来的细作,蝗虫一样四处搜寻杨松的踪迹。
可杨松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音讯……
消息传到各州,天下震动。
许昌!
曹操听到消息,手中笔都掉了:
“传国玉玺流落在外?”
“立刻派人,不惜代价,一定要抢在其他人前面找到!”
襄阳!
刘表卧病在床,抚须呢喃:
“传国玉玺…得之,便是天命所归啊。”
“派人去寻,若能得之,我荆州便可名正言顺了。”
徐州!
刘备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炽热,却很快压下:
“二弟、三弟,孔明、元直、孝直,此事我们需从长计议!”
吴郡!
孙策眯起眼,对周瑜低声道:
“公瑾,此物若能得之,我江东基业,便可稳固!”
寿春!
袁术的反应最为激烈,直接摔了酒杯,仰天狂笑: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传国玉玺流落在外,正是上天要赐予我袁公路!”
“立刻派人,给我找!”
“谁先找到,赏千金,封万户侯……”
传国玉玺,就像一块肥肉,引得群狼环伺。
一时间,天下诸侯,无不眼红!
而与此同时,科举之事也在大汉十三州传开!
报纸连篇累牍报道,各州郡张贴告示,甚至还有说书人编成段子,在茶楼酒肆传唱。
寒门学子议论纷纷,世家大族咬牙切齿。
有人说这是“开万世太平之始”,有人说这是“动摇国本之祸”……
洛阳,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