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马腾重重叹息一声,狠狠一跺脚,别过头去,简直没眼看。
又是十余招激烈交锋后……
“嗤!”
赵云一剑巧妙荡开马超直刺,剑尖顺势上挑,快如闪电,直指马超露出的咽喉空门!
虽然在最后关头凝势不发,但那凛然剑意,已经昭示了胜负。
马超动作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微微颤抖。
方才那一剑,赵云若不停手,自己已然败了。
虽然对方趁他分神取了巧,但剑术之精妙,临战之应变,确确实实胜了他半筹。
院中霎时寂静下来!
赵云缓缓收剑,后退一步,对着马超抱拳,语气中带着歉意:
“孟起,承让。”
“昨夜之事,云确有不当之处,但绝非有意冒犯,还请……”
“哥!”
赵云话未说完,马云禄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将赵云挡在自己身后,对着马超瞪眼:
“你闹够了没有?”
“赵将军是正人君子,昨夜是我喝多了硬缠着他,与他何干?”
“你再这般不讲道理,我…我要和你单挑!”
马超看着护犊子的妹妹,再看还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赵云,又瞥见自己老爹那快要背过气去的模样。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憋得差点内伤。
改天有空回到西凉,一定要回祖坟瞧瞧……
“好了,孟起!”
张澈见势不妙,生怕这桩好事真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家庭伦理剧兼将帅失和。
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剑拔弩张的兄妹之间,开始当和事佬: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听奉孝说了个大概。”
“年轻人嘛,酒后性情,一时忘形也是有的,事已至此,气大伤身,不妨想开一些。”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目光意有所指的扫过马腾:
“子龙是何等人物?”
“自追随我以来,战功赫赫,忠勇无双,神威盖世,人所共睹!”
“以他的才干功绩,日后封侯拜将,乃至因功封王,皆是水到渠成,板上钉钉之事!”
“封王”二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引来一片吸气声。
从龙之功,位极人臣!
张澈语气放缓,却不容置疑看向马超:
“况且子龙至今孑然一身,品性高洁,与你马家更是知根知底。”
“他与云禄妹子此番阴差阳错,我看呐,非但不是坏事,反倒是郎才女貌,天赐良缘!”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不如索性成全了他们,岂不是皆大欢喜的美事一桩?”
不等马超答应,转向马腾,笑盈盈道:
“马叔父,你意下如何?”
马腾何等人物?
纵横西凉多年,岂是迂腐之辈?
张澈方才那番“封侯拜将、乃至封王”的话,声音可不小,他听得真切。
前面生气,是气赵云行事孟浪,折了马家颜面,也气儿女不争气。
但此刻张澈亲自出面定性,许下如此重诺,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若再端着那点受害者的架子不放,非但女儿名声和幸福可能耽误,更可能错失这摆在眼前亲上加亲的良机,甚至可能得罪权势日益熏灼的张澈。
电光石火间,马腾心中有了决断。
“好!”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
脸上憋闷之气瞬间消散大半,甚至挤出了一丝堪称豁达的笑容:
“贤侄所言极是,子龙将军人中龙凤,小女若能得配,实乃马家之幸!”
“此事,叔父…答应了!”
“爹!”
马超不敢置信的看着马腾,怎么转眼之间,最大的苦主反倒先倒戈了?
他一个箭步挡在马腾面前,满脸倔强和委屈:
“三哥,这事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你忘了当初我在汉中被……”
话到嘴边,马超猛然惊觉,连忙死死捂住嘴,硬生生把后面“因为幽会被你和赵云、典韦揍成猪头”的旧账咽了回去。
脸憋的通红,梗着脖子强调:
“反正…反正不行,我不同意!”
张澈看着马超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风水轮流转,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这小子,分明是还记着当初汉中那顿“混合双打”的仇,在这儿借题发挥呢。
“三哥!”
这边马超还在较劲,那边马云禄可等不及了。
见众人还在拉扯,索性把心一横,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握住赵云的手,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清脆响亮:
“三哥,不用问他们了。”
“我——马云禄,愿意嫁给赵子龙,此事我自己答应了!”
好家伙!
这一下,场面彻底僵住!
一时间,父子兄妹三人大眼瞪小眼。
赵云虽然心虚,但还是压下翻涌的情绪,紧紧握着马云禄的手。
气氛瞬间僵住……
“行了!”
张澈扶着额头,站到几人中间,快刀斩乱麻:
“孟起,既然叔父和云禄妹妹都同意,回头让子龙请你在醉仙楼搓一顿,这桩婚事就算成了!”
闻言,马超顿时泄了气,丢下剑恶狠狠看向赵云:
“不行,起码两顿!”
赵云眼睛一亮,精神抖擞:
“哈哈,莫说两顿,就是二十顿、两百顿,我也应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齐刷刷松了口气。
随即,便是杨松尖锐的大笑声:
“哈哈,赚麻了!”
“掏钱、都给我掏钱!”
而押马超胜的,尤其是马岱,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喜上加囍,亲上加亲,灞陵侯上空彻底被大笑声笼罩……
然而,笑声还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道急喝声打断——
“急报!”
“十万火急!”
“汜水关急报!”
一斥候背插令旗,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瞬间,所有人脸色大变。
赵云也松开马云禄的手,和众人齐刷刷围了上去。
马云禄也意识到大事不妙,紧紧跟在赵云身后,脸上再无半点方才的娇蛮。
“主公!”
斥候见到张澈,直接跌坐在地,喘着粗气急声快速道:
“乌桓…乌桓大举南下,已突破幽州边塞,侵入并州!”
“曹操所部似有驱赶引导之嫌,未作坚决抵抗,现已退往冀州方向!”
“乌桓来势汹汹,并州北部数县已遭荼毒,温侯本欲从汜水关发兵北上,被陈参军拦下!”
“特求主公速发援兵,迟了…并州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