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冲锋阵型在靠近乌桓帐篷的瞬间散开。
以百人队为单位,如群狼扑食。
各自锁定一片毡帐区域,刀光起处,血浪翻腾。
不管眼前是持刀反抗的乌桓骑兵,还是跪地求饶的老弱妇孺,抑或是惊慌逃窜的孩童——
西凉铁骑做到了人人平等!
刀锋,一律斩下!
有人纵马践踏帐篷,将里面来不及逃出的人活活踏成肉泥。
有人专挑逃跑的牧民后背,一枪一个,串糖葫芦。
有人趁乱下马,挨个帐篷搜索,见活物便补一刀,顺手将值钱的皮毛、银器塞进马袋。
这哪儿是战斗?
这是屠宰!
羌氐与乌桓争夺草场百年,仇怨早已深入骨髓,更是凶性大发。
见西凉铁骑这么放的开,哪还肯落后?
弯刀挥舞,专砍脖颈;长矛突刺,专掏心窝。
甚至有羌骑故意不立刻杀死伤者,任其在雪地爬行哀嚎。
玩弄够了再纵马反复践踏,直至成一滩碎肉。
北宫伯玉眉头微皱,却未出声制止。
率亲卫牢牢护在杨铭身侧,马槊点刺,将一切威胁扼杀。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小子压根就是个疯子,未来必然会得到张澈重用。
提前打好关系,免得日后出了什么变故……
……
张辽宛如杀神,率亲卫营,如出鞘利刃,笔直凿向河谷中央。
沿途乌桓骑兵试图阻拦,好比朽木撞上利斧。
月牙戟过处,人马俱碎。
身后亲卫皆百战悍卒,刀劈枪刺,配合默契,无一人能阻其半步。
不过一炷香,狼皮王帐近在眼前。
难楼此刻已聚起约千骑,正欲向东突围。
忽见一支黑甲汉骑如鬼魅般杀至阵前,为首那将红袍银铠,戟风凄厉,所过之处血雨纷飞!
“拦住他!”
难楼瞳孔骤然,嘶声狂吼。
十余名乌桓勇士立刻拍马迎上。
张辽根本不躲,战马骤然加速,月牙戟化作一道银虹,自左至右横扫而过!
三颗头颅冲天而起,余者皆被戟杆扫落马下。
对付乌桓,他已经都麻木了!
就连塌顿,都被他三戟砸死,更别提这些喽啰。
也就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大汉百姓,对上稍微正规一点的兵马,也只有丢盔弃甲的命!
“杀!”
亲卫营趁势突入,将难楼本阵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单于、快走!”
数名乌桓千夫长扑上来,死死抱住张辽马腿。
张辽反手一戟,将其头颅砸碎。
再抬头时,难楼已在数十亲卫簇拥下,向北面谷口狂飙而去。
张辽厉喝:“追!”
“将军!”
副将急忙拦住,指着左右:“两侧乌桓溃兵合围过来了!”
张辽环视四周,果然见左右皆有黑压压的乌桓骑兵涌来。
阵型虽然散乱,但人数众多。
咬牙看了一眼难楼远去的背影,画戟一转:
“先清剿残敌!”
……
屠杀从日落持续到深夜!
河谷中火光冲天,乌桓为了阻挡西凉铁骑,不惜点燃毡帐。
血水汩汩流淌,迅速冻结,形成一片片暗红冰面,再度降低了乌桓逃亡速度。
西凉铁骑马蹄皆钉了铁掌,踏在血冰上“咔嚓”作响,行动丝毫不受影响。
渐渐的,哭嚎声变得稀落!
不是逃了,是喊不出声了!
最后几处抵抗的帐篷被攻破,西凉铁骑和羌骑提着滴血的长枪,在尸堆中来回巡弋。
偶尔发现装死的,毫不犹豫补上一刀。
杨铭策马缓行,欣赏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到处是残缺尸骸:
被马蹄踏碎胸膛的孩童、身首分离的老者、紧握牧羊杖的妇人……
几头瘦羊在尸堆间茫然走动,偶尔低头舔舐着冻结的血冰。
羌骑正兴奋的从尸体上剥取完好的皮甲,西凉铁骑则忙着清点缴获的牛羊、皮货。
“军师!”
张辽策马而来,喘着粗气:“此战估算,斩首逾八千乌桓骑兵,我方伤亡不大!”
“可惜让难楼跑了,带走了约两三千青壮!”
“丧家之犬,不必穷追。”
杨铭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一处洼地。
数十名乌桓稚子蜷缩在洼中,大多带伤,眼神空洞,瑟瑟发抖。
张辽有些迟疑,看向杨铭:
“军师,这些……”
杨铭单手提剑,跳下马背,从怀中掏出一把肉干,将两只手伸到乌桓稚子面前,冷冷道:
“选吧!”
闻言,一名大约八九岁的男孩儿,眼泪汪汪看着杨铭,缓缓去抓眼前的剑柄——
“噗!”
杨铭毫无征兆的发难,寒光一闪,血溅四射,尸首分离。
“此子有杀心,决不可留!”
杨铭对着张辽解释一句,转头换上笑脸,同时摊开双手,柔声道:
“选吧!”
有了标准答案,其余乌桓稚子再傻,也知道怎么选了,小心翼翼将手伸向肉干。
见杨铭微微颔首,才壮着胆子捏在手中,不知所措。
“很好!”
杨铭看着握着肉干的几名稚子,嘴角带笑,手中长剑却毫不犹豫麾下:
“噗!噗!噗!”
“此子城府极深,决不可留!”
随意解释一句,再度看向剩余的几名稚子,轻笑道:
“选吧!”
选也死、不选也死!
剩余几名稚子望着满脸鲜血、笑得毛骨悚然的杨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约过了一分钟,没有一人敢伸手。
杨铭听着杂乱的哭声,眉头渐皱,将肉干重新塞回怀中。
“噗、噗、噗!”
血箭再起,哭声戛然而止。
“此子一身反骨,决不可留!”
杨铭收剑入鞘,再无方才毛骨悚然的笑,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常识:
“记住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顿了顿,补充道:
“在场乌桓,一、个、不、留!”
张辽咽了口唾沫,恭敬抱拳:
“遵命!”
命令传下。
整片山谷,绝望的哀嚎此起彼伏。
不过未持续多久,就化作了一片寂静。
西凉铁骑和羌骑甚至已经开始宰杀缴获的牛羊,篝火噼啪,肉香混着血腥,升腾在谷中。
杨铭立在尸山血海,望向难楼遁逃的方向,缓缓勾起嘴角:
“全军听令,原地休整一夜,明日继续追击!”